现在六月汉中嗨唱季把浪浪山打工人全勾跑不想回家咋办
电影院里那句“我想离开浪浪山”刚播完,小王立马刷到汉中文旅发的短视频,说6月到8月每周五周六晚上七点半在汉山景区、兴汉胜境、汉人老家街、吾悦广场四个点位唱通宵,他当场把值班表拍给主管,冷冷放话:“排我就算了哈,我要去看天汉传奇。”主管都愣住。
6月14号下午三点,他提着旧旅行包冒雨从西安站挤动车,硬座一路塞满背包客,座位号11A旁边坐着自贡来的女设计师陈姐,两个人聊到秦岭脚下车窗起雾,陈姐说自己刚离婚,想在汉江边放空,小王听完只点头。
他们到汉中北站是傍晚六点,出租司机操着四川话问去哪里,小王说先去万邦广场,因为19:30的熊猫音乐嗨唱季要开场。广场上搭了黑色脚手架舞台,背板写着“秦岭汉中·夏至音乐夜”,主持人一再提醒扫码领荧光棒,不晓得是谁带头喊“放猪妖”,周围立马跟着乱叫,陈姐笑到弯腰。
第二天早上六点,小王骑共享单车去天汉湿地公园,公园入口的温度计挂着22℃,汉江上有薄薄的雾,志愿者老李拿着便携PM2.5仪朝大家晃,飘着“16微克”的数字。小王走到风荷雕塑旁边,鞋子沾了一脚露水,远处龙岗大桥的桥洞里有钓鱼的老伯,鱼篓里一尾鲤鱼扑腾,老伯喊“别靠太近,水边滑。”
上午九点半,他给在老家看孙子的母亲打视频,结果母亲误以为他又辞职吵半天,后面听明白只叮嘱“别乱花钱”。电话挂断,他去古汉台排队买门票,工作人员说今天十一点有讲解,前面排着福建情侣,男生自称第一次看汉代城墙,他们俩为要不要买联票争了五分钟。
中午一点,小王和陈姐在建国路老街的凉皮摊凑桌,摊主马婶从1987年摆到现在,桌子上放着生蒜和米线,风扇呼呼转。马婶提起自己女儿在成都当护士忙不过来,逮着陌生人就聊半天,陈姐插话说“换言之,大城市也就那样”,马婶马上回“再大也要吃饭嘛”。
下午三点他们到兴汉胜境补票看《汉颂》,剧场里冷气直吹,演员穿甲胄跑上跑下,旁边一位眉县大哥看得激动,老泪弯弯挂在眼角。演出到最后皇帝登基那一段,舞台灯暗了足足五秒,观众不晓得是不是设备卡了,场务冲上去调控台。
晚上七点,他们又去汉山景区听专场,舞台请了宝鸡来的“山脉乐队”,主唱说“我小时候也想离开家乡”,现场瞬间静了几秒,有人举牌写着“小猪妖冲啊”,氛围一下又炸开。小王把身上唯一的白衬衫抖成鼓点拍给朋友,配文“我在汉中,真的不用再等风。”
第三天清晨五点,小王自己溜进汉江堤岸跑步,遇到一位陕西洋县的跑团教练,他把训练计划写在手背,说九月份要组织50人来天汉湿地办越野,话音还没落就转去指挥拉伸。跑完后,小王坐在台阶上啃秦巴面包店的牛乳面包,手机推送提醒他26号要回单位述职,他盯了很久没点开。
午后他跟陈姐搭顺风车去略阳,司机姓周,常年跑川陕线,车里挂着避邪铜钱,周师傅一路重复“秦岭没得啥好怕的,只要油门稳”,车过隧道时信号断断续续,陈姐借机睡觉。途中他们看到巴山云雾翻滚,那一刻周师傅突然提起2018年泥石流,他说当年他父亲受困公路三天没联系上,回忆到这段眼眶发红,车里没人接话。
晚上十点,他们回到汉中老街夜市,黄灯照得串串油光闪闪,小王给自己买了汉水谣客栈的床位,前台小姑娘让他填身份证,他写到常住地址那一栏暂停,随口问“要不把汉中写上”。前台耸肩,说不准哦,反正床位只保留到第二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