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位。这是印度在《福布斯》2023年全球亿万富豪榜上的数量，全球第三。8亿。

这是印度官方公布的、依赖政府免费粮食计划维持生计的人口数量。第一次看到这两个数字并排放在一起，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一边是私人飞机、孟买南区的海景豪宅、动辄上亿美元的奢华婚礼。

另一边，是每天收入不足20块人民币的巨大人群。我脑子里的疑问，从一个变成了十万个：同一个国家，怎么能活出两个星球的感觉？

几个月后，我站在孟买贾特拉帕蒂·希瓦吉国际机场。机场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现代、高效、干净，天花板的设计像孔雀开屏。那一刻，我以为网上那些关于印度脏乱差的描述，都是过时的偏见。

直到我坐上一辆Prepaid Taxi。车子拐上高速公路，左边是光鲜的机场围墙，右边，毫无预兆，一片巨大的蓝色防水布和锈蚀铁皮组成的“城市”撞进我的视野。成千上万个低矮、密集的棚屋，像积木一样胡乱堆叠，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司机用很平淡的语气说：“Dharavi.”

达拉维，亚洲最大的贫民窟之一。刚刚还在惊叹航站楼的设计感，一分钟后，我就在旁观一百万人的生存挣扎。车窗外，一个小孩光着脚在泥水里跑，一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几个男人围着一个水龙头冲凉。

而我们这辆破旧的出租车，正行驶在通往“富人区”的路上。这种感觉，就像一部电影刚放完片头，直接跳到了结局。中间的所有剧情，都需要你自己去填补。

一、两个孟买，一个折叠的世界

孟买这座城市，就是印度贫富差距最直接的舞台。我住在南孟买的科拉巴，酒店窗外就是著名的印度门和泰姬玛哈酒店。清晨，穿着考究的本地人沿着海滨大道慢跑，身边驶过最新款的保时捷和奔驰。

街边的咖啡馆里，人们用流利的英语讨论着股票和创业项目，一杯咖啡的价格，差不多是500卢比，折合人民币45块。这景象，放在上海新天地、东京银座，毫无违和感。

我走进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商场，里面从Gucci到LV，奢侈品品牌一应俱全。销售员彬彬有礼，服务周到。我问一个皮包的价格，他报出一个数字，我默默换算了一下，是一个印度普通白领好几个月的薪水。

商场里冷气很足，人却很少。那些华丽的商品，与其说是给本地人消费的，不如说更像一个展示给世界的橱窗。告诉所有人：看，我们也有这些。

下午，我叫了一辆Uber，前往几公里外的另一个世界。从南孟买到北边的郊区，车窗外的景色变化，比电影转场还快。高楼大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拥挤、破旧的公寓楼，墙皮剥落，阳台上挂满五颜六色的衣服。

再往里走，楼也没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棚屋。

我让司机在达拉维外围停下。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海洋的咸湿和咖啡的香气，而是一种混杂着香料、垃圾、潮湿泥土和工业废料的复杂气味。耳朵里也不再是安静的交谈声，而是持续不断的嘈杂：金属敲击声、摩托车轰鸣声、孩子们的尖叫声、还有听不懂的马拉地语吵嚷声。这里没有下水道系统，污水就从家门口的土沟里流过。

电线像巨大的黑色蜘蛛网，胡乱缠绕在头顶，感觉随时会掉下来。然而，这里并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之地。小巷里有无数个小作坊，皮革加工、陶器制作、服装缝纫。

每个人都在忙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赚钱。我看到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七八个工人挤在一起缝制皮包，那些皮包看起来做工不错。向导告诉我，这些产品很多会出口到国外，或者被贴上某个不知名的牌子，出现在我上午逛的那种商场里。

从生产地到销售地，物理距离可能不到十公里。但价格，差了一百倍。生活在达拉维的人，和生活在南孟买的人，共享同一个城市的阳光和空气，却生活在两个完全隔绝的平行时空。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对方的世界看一眼。

二、廉价的“帝王”体验，残酷的生存账本

在印度旅行，作为外国人，你很容易产生一种自己是“帝王”的错觉。因为人力实在太便宜。在德里，我尝试了一天“奢侈”的生活。

早上，我在酒店用App叫了一份早餐，包含咖啡、奄列、吐司和水果，送到房间，总共花了不到300卢比（约27元人民币）。出门，我用Uber叫了一辆车，让他带我逛一整天，从红堡到胡马雍陵，再到莲花寺，最后送我回酒店。8个小时，司机全程等待，帮我开关车门，最后结算费用，1500卢比，折合人民币135块。

一路上，司机不停问我：先生要喝水吗？先生要上厕所吗？先生觉得冷气够不够？

那态度，谦卑到让你觉得有点不自在。

中午我在一家不错的餐厅吃饭，三道菜加一杯饮料，大概800卢比（约72元人民币）。期间，服务员几乎是寸步不离守在你桌边，你杯子里的水只要少于一半，他立刻会给你满上。你刀叉掉地上，还没等你弯腰，已经有人递上新的。

这种服务，在国内起码是人均500元以上餐厅才有的配置。晚上回到酒店，想找人按摩放松一下。酒店的价格比较贵，我问了那个司机，他给我推荐了一个本地人常去的地方。

一个小时的全身阿育吠陀精油按摩，收费1000卢比（约90元人民币）。

一天下来，我享受了专车司机、随叫随到的外卖、贴身管家式的餐厅服务、还有专业的按摩理疗。总花费加起来，不到300块人民币。这种物价，会让人产生一种“我在这里是富豪”的幻觉。

但这种幻觉的背后，是一本残酷的生存账本。我和那个Uber司机聊了一路。他叫拉维，30多岁，有两个孩子。

他告诉我，他一天要工作12到14个小时，一周七天几乎无休。他开的这辆车是租的，每天要付给租车公司固定的租金。他一睁眼，就欠着公司几百卢比。

他必须不停接单，才能在付完租金、油费、保养费之后，剩下一笔钱养家。“像您今天这样的包车单是最好的，”他说，“虽然单价不高，但稳定，不用空跑。”

我问他，他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他算了算，说如果运气好，没什么罚单，没有大的维修，大概能剩下2万到2.5万卢比。折合人民币，1800到2250块。用这笔钱，他要支付全家人的房租、食物、水电，还要给孩子交学费。

“够吗？”我问。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永远不够，先生。

只能省着花。”

他指着仪表盘上的一个小神像，说：“只能祈祷，不出意外。”

那一刻，我之前享受服务的愉悦感，瞬间消失。

我一天的“帝王”体验，建立在无数个拉维这样的人，用极限的辛劳换来的微薄收入之上。我们以为的“高性价比”，是他们生活的全部重量。

三、科技“奇点”与现实“黑洞”

很多人说，印度正在成为下一个世界中心，尤其是它的科技产业。班加罗尔，被誉为“印度的硅谷”。我抱着朝圣的心情飞到那里。

一出机场，感觉确实不一样。道路更宽，规划更整齐，路边是巨大的广告牌，上面是各种IT公司和创业孵化器的Logo。我去了著名的电子城（Electronic City），那里是Infosys、Wipro这些印度IT巨头的总部所在地。

一栋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园区里绿树成荫，年轻人穿着时髦，胸前挂着工牌，在咖啡店里用笔记本电脑敲代码。恍惚间，我以为自己到了加州。

这里的公司，为全世界的银行、航空公司、零售商提供软件外包服务。

班加罗尔的程序员，拿着在印度绝对算得上顶薪的工资，过着体面的中产生活。他们逛购物中心，喝精酿啤酒，周末开着车去郊区的度假村。这就是“闪耀印度”（Shining India）的样板。

然而，你只需要离开这些IT园区不到两公里。“闪耀”的光芒就迅速熄灭。班加罗尔的交通，是世界闻名的灾难。

一条十公里的路，高峰期能堵上两个小时。我亲眼看见，一辆崭新的宝马旁边，停着一头慢悠悠拉着货物的牛。在科技园区的边缘，就是杂乱无章的居民区。

道路坑坑洼洼，垃圾随处可见。即使在那些看起来不错的中产阶级小区，停电和停水也是家常便饭。我拜访了一位在IT公司上班的朋友。

他住的小区有自己的发电机和储水罐，算是“基础设施齐全”的高档社区。他说：“我们生活在一个个孤岛上。公司是一个岛，小区是一个岛。

岛上什么都有，但你一离开岛，就回到了现实。”

这个“现实”是什么？是即使在印度的“硅谷”，公共基础设施依然脆弱不堪。

最让我震惊的是支付系统。印度的统一支付接口（UPI）极其发达，路边一个卖椰子水的小贩，车上都挂着一个二维码。你可以用手机扫码支付5卢比（约4毛钱）。

这比中国还要普及。数字化的印度，跑得飞快，仿佛一步跨进了21世纪的下半叶。但物理的印度，却步履蹒跚。

你可以用世界上最先进的系统支付一笔小额款项，但你脚下的路，可能一百年都没修过。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贯穿了我在印度的整个旅程。一个国家，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人工智能的赛博空间，另一只脚，还深陷在前工业时代的泥潭里。

四、火车上的社会缩影

想了解一个真实的印度，你必须坐一次火车。印度的铁路系统，是这个国家的一条大动脉，每天运送着数千万人。它本身就是一个流动的、等级森严的社会缩影。

我从德里去瓦拉纳西，选择了过夜火车。买票的时候，就能看到这种等级。最高级的是空调卧铺一等座（AC First Class），有独立的带门隔间，像一个小包厢。

其次是空调卧铺二等座（AC 2 Tier）和三等座（AC 3 Tier），开放式的铺位，有空调和卧具。然后是无空调的硬卧（Sleeper Class），这是大多数印度普通人长途旅行的选择。最下面，是硬座二等座（Second Class），没有固定座位，能挤上多少人，全看本事。

我为了体验，买的是Sleeper Class的车票。一走进车厢，一股热浪夹杂着人味、食物味和铁轨的味道扑面而来。没有空调，只有几个风扇在头顶有气无力转着。

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行李架上、甚至座位底下，都坐着或躺着人。我的铺位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他们看到我来了，很自然挪开一点位置，示意我坐下。这里没有“私人空间”这个概念。

你的铺位，在白天就是大家的公共长椅。

火车开动，车厢里立刻变成一个热闹的市集。卖茶的小贩提着一个大铁壶，用一种独特的调子高喊着“Chai! Chai!”（茶！

茶！）。卖咖喱角、炒饭、油炸食品的小贩穿梭不息。

甚至还有人拿着各种小商品在兜售。大家互相分享食物，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大声聊天，笑声不断。车门从来不关，很多人就直接坐在门口，双脚悬在车外，吹着风看风景。

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野蛮生长的混乱。

夜里，我爬上我的上铺。车厢里的灯光很暗，风扇的噪音和火车的哐当声交织在一起。我能听到下铺传来的鼾声，隔壁小孩的梦话。

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我看到外面漆黑的田野里，偶尔闪过一两点灯火。那些灯火，来自一个个不知名的村庄。我意识到，我所在的这节车厢，已经比那些村庄里的许多家庭，拥有更“现代化”的条件。

至少这里有电灯，有风扇。而我上车前在车站看到的空调车厢，和我所在的这节车厢，又是两个世界。那里安静、凉爽、干净，乘客们安静看书或者睡觉。

我们乘坐的是同一列火车，驶向同一个目的地。但我们支付的票价不同，我们体验到的旅程，就截然不同。整个印度社会，不就像这列火车吗？

所有人都被装在一个叫“印度”的巨大铁盒子里，一起向前滚动。但有的人在舒适的包厢里，有的人在拥挤的硬座上，有的人，甚至只是扒在车顶上。他们能看到彼此，却无法跨越那道无形的墙。

五、圣城里的生意经

瓦拉纳西，印度教徒心中的圣城。他们相信，在恒河中沐浴可以洗去一生的罪孽，死后骨灰撒入恒河，可以获得灵魂的解脱。我怀着敬畏之心来到这里。

恒河边的石阶，也就是著名的“Ghats”，是这座城市的灵魂所在。清晨，太阳还没升起，河边已经人声鼎沸。成千上万的朝圣者，男女老少，走进冰凉的河水里，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有一些人在刷牙，有一些人在洗衣服。不远处，就是著名的“火葬河坛”（Manikarnika Ghat）。那里24小时烧着火堆，逝者的遗体裹着白布或金色的绸缎，在亲人的注视下，化为灰烬，最后撒入恒河。

生与死，洁净与污秽，神圣与凡俗，在这里以一种极其冲击人的方式，同时上演。

然而，当你从这种巨大的震撼中稍微回过神，你会发现另一件事。这里的一切，都和钱紧密挂钩。

你刚走到河边，就会有人凑上来问：“要坐船吗？看日出，最好的角度。”开价1000卢比。

你拒绝，他会跟着你一路，把价格从1000降到500，再到200。你想在河坛上拍照，立刻会有人冲过来说“No Photo!”，然后悄悄告诉你，给100卢比，可以让你“偷偷”拍。你想观看恒河夜祭，最好的观景位置，已经被一些“船夫”提前占好。

想坐他们的船在水上近距离观看？请付钱。就连那些在河边为你点提卡（额头上的红点）、做祈福的“圣人”，在仪式结束后，也会微笑着向你索要“Donation”（捐赠）。

你给少了，他会面露不悦。

我遇到一个自称是大学生的年轻人，主动给我当向导。他带我穿梭在瓦拉纳西迷宫般的小巷里，给我讲解各种神庙的历史。他的讲解很生动，人也很有趣。

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热心的本地人。最后，他把我带进了一家羊绒围巾店。店主热情给我倒茶，然后拿出一条条精美的围巾，说是“最高品质的克什米尔羊绒，百分之百纯手工”。

我才恍然大悟。那个“大学生”拿了回扣，心满意足离开了。我并不是反感商业化。

让我感到复杂的，是这种商业化与极度的虔诚，如此无缝衔接。一个刚刚在恒河里祈祷完、表情肃穆的朝圣者，下一秒可能就会为了几十卢比，和船夫争得面红耳赤。一个经营着火葬木材生意的家族，世世代代在这里送别亡灵，他们被认为是“贱民”阶层，却也通过垄断这项“圣神的生意”，积累了大量财富。

在瓦拉纳西，信仰是人生的终极目标，但金钱，是通往信仰的路上，必不可少的通行证。这种感觉，比单纯的贫富差距，更让我感到困惑。

六、活在“折叠”中的人们

走完这一圈，我对印度“贫富差距”的理解，不再只是一个经济学概念。它是一种具象化的、深入骨髓的社会结构。在新德里，我参加了一个朋友的朋友举办的婚礼。

那是一场持续了三天的盛宴。举办地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巨大草坪上，现场布置得像宝莱坞电影片场。新郎骑着白马入场，后面跟着乐队和狂欢的亲友。

新娘穿着镶满水晶的纱丽，据说价值几十万人民币。来宾超过一千人，食物和酒水无限量供应。我在惊叹这场婚礼的奢华时，注意到那些端盘子、倒酒的服务生。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面无表情，高效穿梭在宾客之间。他们的眼神，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仿佛他们眼前的这一切，只是另一部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婚礼的高潮，是漫天的烟花。绚烂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酒店围墙外，那些探头探脑、满眼好奇的穷孩子们的脸。那一刻，我感觉整个印度社会，都被折叠起来了。

富人活在顶层，他们的生活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派对。中产阶级活在中间层，他们努力模仿顶层的生活，但永远被一层透明的天花板压着。他们焦虑、上进，是这个国家经济的引擎，也是压力的主要承担者。

而数量最庞大的穷人，活在底层。他们为上面两层人提供着一切服务，赚取微薄的薪水。他们的生活，是关于生存，而不是生活。

这三个世界之间，有着清晰的边界，但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互相依存。没有底层庞大的廉价劳动力，顶层的奢华就无从谈起。没有顶层创造出的消费需求，中产和底层的就业机会就会大大减少。

他们彼此需要，却又彼此隔绝。

离开印度的前一晚，我在德里一个天台上和本地朋友喝酒。远处是城市模糊的灯火，近处是混乱街区的噪音。我问他：“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国家，每天看到如此巨大的反差，你不会觉得分裂吗？

”

他喝了一口啤酒，想了很久，说了一句我至今难忘的话。他说：“我们不分裂。我们只是习惯了同时活在几个世纪里。

”

这句话，或许就是理解印度的钥匙。这里有21世纪的科技，20世纪的工业，19世纪的农业，和延续了上千年的社会观念。它们没有被后来者取代，而是全部挤在一起，共存于当下。

也许，这种极致的混乱与共存，才是印度真正的面貌。它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它只是一个包含了无数个天堂和无数个地狱的，巨大的人间。

印度旅行实用Tips：

1. 心态第一，降低预期： 印度不是一个轻松的旅游目的地。请放下你对“干净、有序、高效”的执念。拥抱混乱，享受未知，你的旅程会愉快很多。

把所有的意外，都看作是体验的一部分。

2. 身体准备，肠胃要紧： 只喝瓶装水，买的时候确认瓶盖是未开封的。尽量避免路边摊的切割水果和现榨果汁。可以带一些肠胃药和抗过敏药以防万一。

选择看起来干净、人流量大的餐厅就餐。

3. 交通选择，软硬兼施： 在城市里，Uber和Ola（本地打车软件）是你的好朋友，明码标价，避免被宰。城市间的长途旅行，火车是深度体验，但如果你追求舒适和效率，飞机是更好的选择，印度国内航线非常发达且票价不贵。

4. 支付方式，数字为王： 提前下载Paytm或PhonePe等支付App并绑定国际信用卡（部分可行）。印度的UPI二维码支付极为普及，从大商场到小摊贩都能用。但身上一定要备足小面额现金（10、20、50、100卢比），用于支付小费或在没有信号的地方使用。

5. 安全问题，时刻警惕： 女生尽量避免在夜晚独自出行，尤其是在小城市和偏僻地区。穿着尽量保守，尊重当地文化。保管好自己的财物，尤其是在火车站、市场等人多拥挤的地方。

不要轻易相信过于热情的“向导”或“朋友”，他们很大概率会带你去购物拿回扣。

6. 学会说“不”，并且坚定： 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向你兜售商品、乞讨或提供“帮助”。如果你不感兴趣，请清晰、坚定、礼貌说“No, thank you”，然后直接走开，不要有过多纠缠或犹豫。

7. 理解“印度时间”： 在印度，“准时”是一个相对概念。火车晚点、预约迟到都是常态。不要因此生气，多预留出机动时间，保持耐心，慢慢来。正如一个当地人对我说的：“在印度，我们没有手表，我们只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