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隔着一座喜马拉雅山,两个邻国,走出的路是完全不同的模样。
中国游客去印度,其实能感受到一种失落和格格不入;但一个印度记者跑来济南的那一刻,才真切发现,原来他自己习惯的世界是“小写的”,而身处的济南,是“活生生的2000年未来”。
那名印度媒体人并非网络上的三哥段子号,而是曾在《印度时报》干的正经记者,阿尼尔·阿扎德。当年他专程来中国,围着大雁塔转、与兵马俑合影,在西安体验历史热度,后来又转场到山东济南,和主持人拍遍南门外的小吃街和糖画展,亲自入手制糖画、包包子,穿明制汉服直播。这份“做功课”的认真劲儿,比不少国内旅游达人大气。只不等他回头看印度,只能摇头叹息——“我离济南的现代化,差着两千年”。
他说这话,观众一半会笑,一半皱眉。济南当然不是星际城市,印度也不会落后两个世纪。所有人的评判标准,早已不再是GDP的数字游戏。
真正的问题,在于“人的感受”。走在济南的宽厚里商业街,冷不丁就能碰见糖画手艺,转角又是汉服店。吃货有吃货的乐趣,文化青年有他的安放地,而这个列表,在印度,往往只有一边。
这不是刻意往死里踩印度。印度人口如今已然世界第一。年轻人扎堆,劳动力横扫同龄中国。而这个庞大人群,却被城市化进程困在了底层。
很多年以前,孟买、德里东郊的贫民窟,BBC记者进去做报道时,看到的景象比电影还真实。屋子是临时搭建,烂泥堆里一遍垃圾,水管生锈,虫鼠乱窜,气味恶劣。那些住在里面的人,如果能撑到40岁,都算老寿星。
城市一边是无人问津的高楼,另一边则贫民窟挨着贫民窟。有咨询公司统计,仅仅德里空置住房就破千套,买主却是炒房客,对生活没啥实质改变。买房只是投资博弈,真正落户的平民,反而无处可去。
印度政府对此,似乎常年无视。调节政策不到位,公共住房修建缓慢。限购、重税、保障住房,在中国是惯例,在印度却经常停在嘴上,落实不了。“看得见的手”始终没出现。
当然,印度也有他的资本。人口,年轻,活力。四成是25岁以下,社会平均年龄只28岁。联合国公开数据里,中国已步入老龄社会,印度还在人口红利的高峰。
年轻,带来希望,也是隐忧。就业机会稀缺,教育系统混乱。印度财政部报告,二千万女性嫁不出去,嫁不出的女孩会被村里人指点。婚姻变成了压力,女性权益全球排名倒数,看联合国评分,仅比阿富汗、刚果、巴基斯坦好一些。
这让外来的记者看了心生感慨。他说起济南的包容多元,文化的“容易入口”,对比起来,印度的社会变革永远慢个人的成长节奏。自由恋爱只是极少数人的特权,大多数女性一辈子没见丈夫,便嫁了。
底子决定了社会上限。种姓制度哪怕法律废了,民间观念依旧在中小学课本里扎根。国家架构各邦分权,中央政府下命令,地方不执行。外企投资修路建厂,边疆一波刁难,物流成本成倍增加,想转型为世界工厂,阻力重重。
官僚体系也是个老话题。人人求保身,行动力低下。缺乏大刀阔斧的改革劲头,不像中国改革年代一茬又一茬。
如果想象整个印度,是一片森林。有千千万万不同的人,住在不同的树下。有人企图领导大家走向现代化,但谁都舍不得砍掉属于自己的枝叶。“看得见的手”没得用,只能在慢慢找路。
有人说,未来是印度的世纪。这种口号有点像喊“东风来了”。但只凭人口红利,未必就能走得更远。没有包容女性,没有彻底减贫,没有破除种姓壁垒,没有真正的城市治理——发展的速度就像老式汽车,喘着气往前蹭。
不话又说回来。世界越加动荡,印度却能游刃有余。俄乌开打,印度买俄罗斯便宜石油,转头卖给其他国家囤外汇。没压倒性的优势,也能用平稳“混日子”。
看起来,那个印度记者没能改变故乡的未来,却在济南看见了人类另一种可能。一碗包子,一幅糖画,一件汉服。他明白了:有些进步,不是科技,而是人的社会温度。
世界舞台上,“大国博弈”的棋局每天都在下。中国、美国、俄罗斯抢资源、拼技术,还绕着贸易、粮食、稀土开价码。但对普通人来说,城市的幸福门槛,文化的多元选择,一顿热饭,或许才是人与人的国力天差地别的“缩影”。
出路在哪里?也许得让脚下这片土地,多一点温度,多几间可以寄身的住房,再多几个不用看身份的机会。
谁都愿大国崛起,谁都想做有归属的小民。两者能否并行,看人心,也看制度。
谁又能说,这种慢慢缓行,不是一种别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