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机场的电子屏一排排闪着“取消”，红得刺眼，跟谁欠了它钱似的。候机厅里人贴着人，有老人蹲在行李箱上发呆，有小孩趴在妈妈肩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饭团。手机屏幕反复亮起，就为了刷那条可能永远不会更新的航班通知。谁能想到，一张机票能变成一张甩不掉的烫手山芋。
其实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去年开始，中日航线就冷得像冰窖，天津飞关西的航班三分之二停了，南京的也差不多。坐不满六成人，票价拼不过香港那边五百块的白菜价，航油还蹭蹭涨，谁干谁赔。国内航司干脆摆烂，不赚就不赚，总不能往里倒贴吧？生意人算账，从来不含糊。
可真正让风向急转的，是日本这边越来越拧巴的气氛。中国游客今年遇袭27起，数字摆在那儿，不是吓唬谁的。高市早苗一张嘴就是“台湾有事”，这种话听着就膈应。去年十月咱们外交部和文旅部就发了提醒，建议别去，可话说得再明白，真要拿几万块打水漂，谁不心疼？签证、机票、酒店全订好了，退改条款像纸糊的，保险也不认这种“劝告”，钱就这么砸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现在滞留在日本的中国游客快42万了，其中三万人眼看签证要超期。有人蹲机场抢票，回国机票炒到七八千，还不一定能买到。领馆开了应急电话，航司陆续加了几班，可真落到个人头上，还是慢半拍。你说按流程走吧，流程不管饿肚子；你说不走吧，钱包又扛不住。
网上吵翻了天。有人说“警告你不听活该”，话是挺痛快，可真轮到自己，未必站得这么稳。有人晒出退票扣一半、酒店全损、保险一分不赔的截图，看一眼都觉得心塞。人不是不怕风险，是现实没给其他选项。
这些困住的人，哪是不想走？是机票、签证、住宿、保险，哪一环卡住都动弹不得。一张票背后拴着十几件事，哪有说走就走那么潇洒。提醒发得快，可谁也没法保证下一个倒霉蛋不是自己。有时候不是不信邪，是躲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