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从苏州离开，有五件事会长期留在脑子里。石头的形状、河道旁的街巷、园中传来的戏声、虎丘塔那点倾斜的样子和手工针线的细密。这些不是能说清的风景，而是走过看过后逐渐拼成的记忆。

园林里的石头占了很大部分感受。太湖石在这里被大量使用，它们瘦长、表面有皱褶、有孔洞和通透感。拙政园、留园、狮子林都用了很多太湖石，但侧重点不同。留园里有一块叫冠云峰的石头，外形高而细，老一辈的欣赏标准是看它的透、瘦、皱三项。狮子林以假山复杂著称，石堆错落、洞口多，沿着小路走经常会有“走进石头里”的感觉。观石头最好选清晨，人少、光线好，慢慢走、停下来多看几眼，用窗户或廊道把远景带进眼前，能体会到古人常说的借景手法。

水和街道并排是苏州常见的布局。平江路、山塘街等地方，门口既有石板路也有河道，行人和船只同线并行。小桥很多，几步就见一个桥洞。桥洞里可以晾衣服，岸边有生活场景，不只是为了拍照。山塘街一侧连接虎丘，整条街长，大白天看老房子，夜里坐小船更有味道。坐船时能听到评弹或昆曲，船在灯光下慢慢行驶，声音和灯影落在水面上。枫桥和寒山寺以钟声闻名，《枫桥夜泊》里的那句描写，反映的是江南夜晚的节奏。

园里听戏以昆曲最具代表性。像网师园这种地方，夜间演出常在庭院里进行，亭台旁有灯光，曲调缓慢而细腻。昆曲的唱腔节拍慢，讲究长句和准确度，古典戏曲学者称它在中国戏曲里有重要地位。想看昆曲演出，官方渠道提前买票更可靠，现场座位有限，别相信黄牛的高价票。

虎丘塔比一般的千年古塔更引人注意的是它有点倾斜。站在塔下它像在朝外歪着，夕阳照上去又像半眯着眼。塔脚边有一口叫剑池的水坑，和古代吴王阖闾的传说有关，池面有水波时会让人联想到故事。虎丘的游线不只看塔，路径旁有探石、老井和盆景，建议绕着小路慢走，别只为了拍照打卡，把每个小景点都看看。

苏州的手工艺有两项很出名。苏绣能做到两面不同的图案，针脚极细，这样的作品适合看小幅的挂件或饰品，把容易折损的大件放弃。宋锦的织机能在博物馆见到，老工艺保留下来供参观。买手工品时要注意材质和缝边，苏绣的小件如手机大小的最耐带，能保持回家后的状况。

出行上，要按目的地选车站。要逛老城和园林，苏州站更近。要去金鸡湖或会展中心，选园区站。去虎丘、山塘、寒山寺之类景点，走新区站更方便。通常不建议一般游客从苏州北站下车，那儿离老城远，地铁时间较长，打车费用也不划算。若自驾，安排园林、虎丘、太湖和一个古镇成环线最省心，停车更灵活。不过老城停车位紧张，建议早点进城找地库或在相门、临顿路、观前街附近的大车位停好。非自驾的出行也方便，地铁1号线能串起几处园林和木渎，2号线通北站，4号线可以到同里方向。打车的起步价不高，短途城市内出行成本合理。

三天的行程安排能覆盖主要看点。第一天可以把拙政园、苏州博物馆和平江路安排在一起。拙政园以水景为主，注意看那一池分成三段的布局，在小桥中间看倒影，并把远处的北寺塔引入视线。苏博建筑里有很多展品，花些时间细看。平江路的老街适合边走边吃。第二天把虎丘、山塘街和一场评弹或昆曲连起来。虎丘的塔、剑池和旁边的小景需要慢走，山塘街夜景人多，走内侧人流较少。第三天留给太湖或选一个古镇如周庄、同里或甪直。古镇的重点是早去，十点后游客会多，坐船时注意时间和船工的安排，不要强求表演。

吃方面有明确的地方风味可试试。早上建议吃苏式汤面，面需要吸汤、汤上浮有热油，这能体现本地口味。三虾面是有季节性的特色，若遇上可以尝一尝。午餐以苏帮菜为主，松鼠鳜鱼是常见的招牌菜，外皮脆、内里保持嫩，味道偏甜。清炒虾仁和油爆虾都值得点，太湖出产的“三白”按照季节上桌。茶点方面，黄天源的糕团如青团或定胜糕是本地人带走的常见小吃。夜里别忘了卤鸭，讲究入味。买点食品带走时要注意称重和价格，不要一次买太多以免带得累。

古镇游玩有些细节要注意。进古镇最好早些，十点后游客会变多。周庄看双桥时先在桥下拍，再上桥对角度变化有益。同里里的退思园细节很多，要绕两圈才能看清布局。坐小船要关注船的时间表，别催船工表演或逼他们出戏。

节省开支的办法有几条。通过官方小程序买门票往往更便宜，能拼的联票就拼，分天使用门票能省钱。坐公交或地铁避开高峰能省时间和体力，日程宽松时可以考虑骑共享单车。住宿上老城的民宿方便出门，金鸡湖边的酒店适合夜景，古镇住在临河但不靠主街的位置会安静。周末房价高，工作日通常更划算。昆曲和夜游船票应提前关注并预订，热门场次会早早售罄。

游览中还有些安全和舒适的小建议。带一双防滑耐磨的鞋，石头和旧地砖在雨天会滑，鞋底不要太光。帽子和风衣在春秋易起风时派上用场。准备创可贴或贴脚防磨的胶布以防走路磨脚。山塘夜里人多，拍照时别堵住桥口，要给旁人留路。遇到黄牛和拍照团队要保持警惕，不要随意买来路不明的票或被迫改变路线。

购物时分辨工艺品真伪要看边缘和线头。苏绣小幅件比大幅容易保存，丝巾要看手感，拿到自然光下看颜色更真实。吃点心走着吃更地道，像黄天源的糕团就适合这样。

把这座城市的观感浓缩成几句话并不准确。要把“石头能说话、水和路并行、园里能听见戏、塔有它自己的倾斜、针能变出两面的图案”这些体验慢慢看、慢慢听、慢慢尝，才能在回程时带走完整的记忆。若按这些方式走一圈，苏州会在你心里留下一扇常开的门，你会不时想起那里的桥、石、戏和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