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号，天刚蒙蒙亮，杭州灵隐寺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早上七点二十，大门一开，那场面，说百米冲刺都是谦虚的，一个个跟离弦的箭似的往前冲。现在入园也高级，身份证往闸机上一放，脸对着摄像头一扫，嘀的一声，三秒钟搞定。当然，也有不太会玩这高科技的，得靠旁边工作人员手把手教，那场面有点像教家里老人用智能手机，既着急又好笑。

官方数据来了，3.15万人！就这一天，预约人数直接比去年多了七成。这哪是免费开放，这简直是给杭州文旅扔了个深水炸弹，炸出来一大波“羊毛党”。大家都想趁着这波福利，去沾沾佛气，看看这千年古刹到底有啥魔力。这泼天的富贵，算是被灵隐寺稳稳接住了，只是不知道这福气大不大，门窄不窄。

有人挤破头想进去，有人却在怀念一张纸。杭州有个叫张逸闻的大哥，56岁，是个门票收藏迷。从十岁开始，他就攒各种景区的票，光灵隐寺的票就攒了62种，连11月30号最后那张收费的“绝版票”都给收了。现在免费了，没纸质票了，大哥也挺想得开，说以后就打印预约凭证接着攒。这哪是攒票，这是在攒一个时代的记忆啊，从一张小小的纸片，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有位大哥更猛，从河北承德开着车，跑了两天就为这口“免费的佛气”。他十年前来过，那时候还得掏钱，这次听说不要钱了，立马就动身了，早上六点半就蹲在门口。还有一队从江苏南通来的旅行团，61个人，跟开盲盒一样，十几天前就定好了行程，结果刚好赶上免费第一天，个个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天选旅行团。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景区也给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残疾人开了绿色通道，不用预约，拿证件直接过。那速度，比普通游客快多了，一秒钟搞定，堪称VIP待遇。看着老人家们轻松进去，再看看那边年轻人还在研究怎么刷脸，这感觉，有点像游戏里给老玩家发了专属皮肤，挺人性化。

免费这东西，有时候像双刃剑，看着是好事，但细想一下，味道就变了。把一个需要静心感悟的地方，变成了网红打卡地，这到底是功德还是“内卷”？当烧香拜佛都要预约抢号，当佛祖面前都排起长龙，我们求的到底是心安，还是一种“我来过”的社交货币？一个地方一旦免费，涌入的就不再仅仅是虔诚的信徒，更多的是图热闹的游客。这份清净，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当信仰可以被量化成3.15万的预约数据，当古刹的宁静被喧嚣的人潮打破，这到底是文化的普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