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五星级大酒店“停业”,已经营11年,眼下人去楼空、大门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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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在西安经营了11年的五星级国际品牌酒店,今天的状态是大门紧锁、人去楼空

西安天骊君廷酒店位于雁塔区太白南路198号,离地铁3号线太白南路站约八百米,去大雁塔大约五公里,开业时间是2014年,是君廷集团在西安的首家五星级国际品牌酒店

门口贴着两张纸,一张是酒店在11月9日发布的暂停营业公告,说要全面设备检修,恢复另行通知,另一张来自西安微电子技术研究所,日期写在11月12日,内容是解除租赁

两张告知同时出现,场面很直白

两份公告并置,让人看到经营困难的实质

出租方的那张公告,将时间线拉了出来

自2020年5月起租金长期拖欠,2024年7月起能源费开始逾期

酒店方的暂停营业没有明确恢复期,另一方则在11月3日正式解除了租赁,11月6日采取了清退措施,语气和行动都下了决心

现场能接触的信息有限,酒店内部的货款和人力费用仍在处理之中,供应商和员工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把钱结了

自2020年5月起租金长期拖欠,2024年7月起能源费亦逾期,这些是公告中列明的事实

从11月初到下旬,情况有过几次变化

11月20日,有供货商和员工到酒店寻找解决方案,没有得到明确回复,酒店微信公众号的预订页面显示满房,电话打不通

11月21日,大门曾短暂打开,付款问题仍无着落

11月30日,员工通道的告示栏贴着几张劳动仲裁申请书复印件,最近的日期是2024年10月,供应商的登记处搬到了原商务中心

某装饰公司自述被拖欠客房翻新工程款约一百八十余万元,劳动部门已介入协调员工薪资

2025年11月20日至30日,供货商与员工多次上门,仍未见明确结算方案,劳动仲裁申请复印件贴在员工通道

某装饰公司反映客房翻新工程款被拖欠约180万元,劳动部门已介入协调薪资

这些细节,构成了停摆之后的真实一面

酒店说暂停营业是为了检修,这种说法并不罕见

问题在于,检修之外的资金链,是否还能被接续起来

西安的高端酒店市场并不冷清,新店仍在开

同城的新店在继续开业,西安钟楼福朋喜来登11月12日亮灯,三星旗下新罗汇纹预计11月开业,曲江迎来文华东方

西安目前有超过四十家五星级标准酒店,官方名录显示在册的约十五家,分布集中在曲江和高新等新兴区域

统计口径不同导致数字有差异,但对任何一家老店来说,新店的密集入场都意味着更大的压力

西安天骊君廷不是唯一陷入困境的酒店,竞争的结果并不只在前台接待和房价上呈现,更在后台算账时显形

把视角拉到全国,会看到大盘的结构在变化

2019年底至2024年三季度,全国五星级酒店由845家降至736家,五年减少近13%

截至2024年年底,中国酒店业设施接近三十五万家,客房总数约一千七百六十四万间,连锁客房约七百零七万间,连锁化率为40.09%,比上一年略回落

经济型客房的连锁化率从32.49%降到29.96%,中端从43.35%升到44.70%,高端从55.07%升到55.33%

规模前五十家酒店集团的营业客房和门店数则分别同比增长了13.17%和14.03%

增长与回落同时存在,说明不同细分市场的逻辑并不相同

行业报告给出了更清晰的情绪和判断

中国饭店协会发布的《2025中国酒店业发展报告》与多份行业调研都指向一个结论:高端与中端成为增长主力,经济型进入存量优化

中国饭店协会会长陈新华表示,中高端酒店是增长主引擎,经济型酒店进入存量优化阶段

酒旅行业观察人士张旭云认为,2024年单体新开增多而大型集团强调质量增长,连锁化率因此回落,OTA平台的整合将改写行业格局

旅游酒店行业高级经济师赵焕焱指出,OTA收购住宿业态是为了增强供应链话语权与护城河

从调研看,2023年有48%的受访企业觉得市场表现很好,到了2024年只有15%,67%认为一般

对2025年的预期里,33%乐观,62%判断变化不大,87%认为市场的主要挑战是持续低迷与内卷加重

这些数字背后,是对客源结构、成本压力、渠道控制的持续考验

行业里有先例,能帮助理解这次停业的普遍性

北京长城饭店,是北京第一家中外合资五星级酒店,接待过许多国外政要,在竞争加剧和消费变化的双重压力下,于2023年底停止营业

温州万和豪生大酒店因为长期债务和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3年11月裁定破产清算,查明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25件,总涉案金额接近2.97亿元

北京长城饭店在2023年底停业,温州万和豪生在2023年11月进入破产清算,西安的这家并非孤例

这不是一间酒店的命运,而是在客群变化与成本结构叠加之下,重资产、高杠杆模式的失速

线下重资产的特点,是一旦收入端走弱,成本端难以收缩

租金、能源费、人员薪酬、供应商账期,每一项都需要现金流支撑

新店不断上线,品牌集中度提高,渠道端的议价能力被平台强化,这些都让单体或规模不大的连锁承压

在西安这样的旅游与商务并存的城市,淡旺季的波动也放大了资金链的脆弱点

看回现场,有两个问题绕不过去

问题回到眼前:欠款与工资如何结清,员工如何安置,供应链如何收尾

暂停营业公告还在门口,解除租赁的告知也还在

对合作方来说,更希望看到的是具体的付款安排和时间表

对员工来说,是薪资和社保的补齐,以及下一步去向的清晰路径

城市的酒店生态也需要一个不伤人的退出机制,让失败成为可被承受的过程,而不是一地纸张和关不上的账本

新的门店在点灯,旧的门店在熄火,城市的酒店矩阵正在自我更迭

西安的高端酒店版图还会继续丰富,钟楼福朋喜来登开业的位置在西大街核心地段,周边是钟楼和鼓楼这样的地标;

新罗汇纹选在丝路科学城的中央创新区,规划了中餐和韩餐的组合;

曲江的文华东方落地,被视为高端供给的补位

新供给的意义不只在房量增加,更在服务与体验的迭代

但迭代不该以损害旧供给的契约为代价

选择关门并不等于失败,关键在于是否能给合作方与员工一个体面的交代

这句话在多个案例里都成立

北京长城饭店的停业选择,是对时代变化的回应;

温州万和豪生的破产清算,则走了规范的程序

西安这家酒店的下一步,最好是把应付的账补齐,把应尽的义务完成,再谈可能的重启或撤出

市场的周期还会继续转动,城市的客群结构也在变化,中端和高端的边界未必明确,体验和效率的平衡仍是核心

在转型的当口,守住契约与善后,才是行业走向更稳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