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的泰山有多素?门票5毛、没手杖、十八盘硬到腿抖、挑山工扛百斤
他翻出史蒂文·维克1983年的那套照片,第一眼就愣住。
门票5毛,没人拿手杖,路是9.5公里,石阶写死了7863级。
换言之,腿硬就上,腿软就歇着。
五年后票涨到2元,和电影票差不多,说不准哦有人还拿票根压书页。
红门那副对联挂着:“人间灵应无双境,天下巍岩第一山”。
高应芳的字,老照片里边角磨损,纸糊的售票窗,早晨六点多开门。
他们从这儿算起,普通人4个半小时到6个半小时,多数人走到回马岭腿开始打颤。
回马岭海拔约800米,人多得像集市。
有人打听:上面有风没?
旁边老大爷说:前头晴,后头风大雨急,泰山就这脾气。
中天门那会儿还刚改名不久,之前叫伏虎庙。
小广场热闹,卖茶水的吆喝一嗓子,杯子是搪瓷的,边上蹭掉了两块。
他们抬头看山路,谁手里都空空,不晓得手杖这玩意儿在那年是不是稀罕物。
路边突然蹿出一群羊,村里人赶着走,游客让一让,没人急,像赶集。
史蒂文蹲在云步桥下拍水,鞋面湿了,一位抽旱烟的把烟夹给他,他没会抽,尴尬笑一下就继续拍。
挑山工是那阵的硬骨头。
老秦肩上挑着一件大件,木杠压得肩头一条深沟。
他们问了价:红门到中天门,百来斤,差不多10块。
一个月好时候二三百。
换言之,钱是汗攒的。
他媳妇在山下卖馒头,孩子在县里读书。
一位游客看不顺眼,说你们太拼。
老秦低头换肩,脚下一步一步,没吭声。
队伍在十八盘前停了一下,升仙坊的牌坊立着,那坡度七八十度,垂直高度四百多米,抬眼就心虚。
有人说:你扛得上去不?
他说:慢慢蹭,别勉强。
五松亭下的云步桥,雨季水石直冲,老照片里水线清楚。
五岳独尊那行字,右边昂头天外,俩刻字挨着,看着硬气。
他们有人误会史蒂文老外是拍人像,躲镜头,结果他只拍刻字,没多话。
走到南天门这道口,双峰夹着一线,队伍里一个山东大叔喊:可着劲儿往上冲,别停!
他儿子腿抖,嘴里嘟囔:太厉害了。
父子吵两句,过一会又互相递水,没再碎叨。
大观峰那里有《纪泰山铭》,石碑24行,1008字,拓片摊摊主把手背一拍,说这字好看。
碧霞元君祠靠着大观峰,西连振衣岗,南临宝藏岭,1983年的檐下挂了几串风铃,风一走就响两声。
万仙楼旁边摆摊卖煮鸡蛋,五角一枚,盐袋里潮气重。
快活三的茶水摊坐了一圈,杯壁烫手,一个外地姑娘问老板:还能赶日出不?
老板摊手:说不准哦,后半程容易起风。
他们在摩崖石刻前停了很久,小贩把背篓靠石头,篓底是花生和梨。
队里有个湖南兄弟提一句:这路不打滑就巴适。
他们笑一下,继续上。
玉皇顶等日出的人把军大衣裹严,脸上都是汗和水。
史蒂文把相机举起来,旁边大叔凑过去看,说这玩意儿值钱不?
他摆摆手,不晓得。
他们抬头盯云层,风一阵一阵,雨披边角被吹起来,十八盘下面还在有人往上挪,脚步一点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