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世界钱景说

编辑/世界钱景说

河南老君山的盘山路上，53岁的雷玉琴正弯着腰往上挪。

扁担两头挂着36箱泡面，压得她肩膀发红，每走十几步就得靠手里的"T"型杖撑着歇脚。

这一幕被游客拍下来发到网上，有人算了笔账，120斤的货，爬3000级台阶，一趟下来能赚80块。

景区明明有无人机配送设备，为啥非要让人扛着东西上山？老君山管理处的回应挺直接"挑山工是景区的活文化，不能让机器把人饭碗抢了。"这话听着暖心，但景区小卖部里15块钱一桶的泡面，又让不少游客觉得有点冤。

雷玉琴在这条山路上走了11年。

每天凌晨4点起床装货，7点开始爬山，中午在山顶吃两个馒头，下午再空着手下山。

景区给挑山工提供免费宿舍，每月能挣4000到6000块，比老家种地强不少。

儿子上大学的学费，全靠这根扁担。

全国像雷玉琴这样的挑山工还有200多人，主要集中在黄山、泰山这些老牌景区。

他们大多是50岁以上的农民，文化程度不高，出去打工没人要，只能靠力气吃饭。

黄山景区2021年试过用无人机运货，结果12个挑山工转岗去当保洁，工资直接降了四成。

老君山这波操作，网上吵翻了天。

有人觉得景区够意思：“技术能等，劳动者等不起。”清华大学的郭于华教授也出来说话：“职业不只是挣钱的营生，更是人的脸面。”但经济学家马光远反驳：“保护落后产能，最后坑的还是游客。”

游客的抱怨也不是没道理。

山下卖5块的矿泉水，到了山顶变成10块，谁买都得掂量掂量。

有调查显示，快一半的游客因为物价太贵，减少了上山的次数。

景区倒是赚了钱，可这钱赚得让人心疼。

把时钟拨回200年前，英国的纺织工人也干过类似的事。

当时新发明的珍妮纺纱机效率高得吓人，工人们怕丢饭碗，半夜偷偷砸机器，史称"卢德运动"。

结果呢？200多人被判刑，机器该咋转还咋转。

这事儿告诉我们，技术要往前走，谁也拦不住。

上世纪80年代的通用汽车工厂也出过乱子。

6000个工人被机器人顶替，罢工闹了三个月，最后还是该下岗的下岗。

日本更狠，搞"机器人立国"政策，结果制造业工人少了五分之一。

这些事儿听着远，其实和挑山工的处境没啥两样。

你还记得电话接线员吗？就是那种戴着耳机"喂喂喂"转接电话的工作。

2003年中国最后一批接线员下岗时，不少人哭着说自己啥也不会。

现在的00后估计都不知道胶片冲洗师是干啥的，数码相机一出来，这职业说没就没了。

世界银行有份报告挺扎心：过去30年，全球2亿多低技能岗位没了，但新冒出来的高技能岗位只有1.5亿。

这就像跑步，有人跑得慢，就被甩在了后面。

老君山的特殊之处在于，不是技术不行，是景区主动把无人机停在了地上。

欧盟这些年在搞"再技能培训计划"，砸了210亿欧元帮低技能劳动者转型。

浙江也学着做，给山区50岁以上的人搞民宿培训，丽水已经有12个挑山工转行了。

但这事儿说着容易，真要让一个背了半辈子货的人学用电脑，难着呢。

瑞士劳力士工厂的做法有点意思。

他们保留着手工制表的老手艺，还搞起了"工匠体验游"，游客花大价钱就能看师傅们怎么装表。

一年下来，光这体验游就赚了3000万瑞郎。

日本养老院更绝，机器人干活，人专门陪老人聊天，满意度反而高了。

法国有个"慢食运动"，专门跟快餐对着干。

意大利人更执着，手工冰淇淋作坊愣是做成了旅游景点，每年500多万人跑去打卡。

这些事儿说明，只要把"老手艺"做出特色，照样能活得滋润。

黄山景区今年搞了个新花样："认养挑山工"。

游客捐300块，就能资助一个挑山工学新技能。

才几个月，就有87个人参与了。

有个纪录片叫《最后的挑山工》，拍得挺真实，看完不少人跑到景区问："我能帮点啥？"

无人机早晚得飞上老君山，这是肯定的。

但挑山工们背货时那股子韧劲，跟游客打交道时的实在，这些东西机器学不来。

或许以后景区可以让他们当导游，讲讲山里的故事，这不也是一种传承？

技术这东西，从来都是双刃剑。

咱们不能光想着往前冲，也得回头看看那些跟不上的人。

企业少赚点快钱，政府多搭把手，游客多份理解，说不定就能给挑山工们铺条新的山路。

挑山工的扁担可能会消失，但那种"一步一个脚印"的精神，总得留下来。

毕竟，我们发展技术是为了让人活得更好，不是为了让一部分人被时代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