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木史记
编辑：水木史记
——《前言》——
东京浅草寺旁的海鲜料理店，老板盯着空荡荡的大厅发愣。
11月初刚开业时，店里一半是华人面孔，排队能排到门外。
现在不到一个月，营业额直接腰斩，这样的场景，正在日本各地同时上演。
——《壹》——
2025年11月7日，日本众议院预算委员会，高市早苗站在答辩席上，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存亡危机事态。"
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日本《安保法》，一旦认定"存亡危机"，自卫队就能行使集体自卫权，参与他国之间的战争，换句话说，她在暗示日本可以武力介入台海。
历任日本首相从未有人敢这么说。
安倍晋三2021年说过"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但那时他已经不是首相，高市早苗是第一个在任期内、在国会正式答辩时，把这句话讲出来的人。
中方反应之快，超出所有人预料。
11月13日晚，外交部副部长孙卫东召见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会面地点在外交部，气氛严肃到让人窒息，孙卫东的用词极其罕见。
"极其错误、极为危险"，"中国人民对此绝不答应"。
日方大使一言不发，低头听完全程，第二天，中国外交部发布提醒：近期谨慎赴日，文旅部、教育部、驻日使领馆，接连发声。
不到72小时，四个部门同时对日本发出警告。
这在中日关系史上极为罕见，11月15日中午，国航、东航、南航同一时间发布公告：所有12月31日前飞往日本的机票，免费退改，市场立刻炸了。
退票潮来得比想象中凶猛。
11月15日，待出发的赴日机票还有155万张，到了11月19日，只剩90万张，四天时间，65万张机票人间蒸发，实际退票数字是54.3万张。
因为还有部分人改签到其他日期。
南京飞关西的航线，取消率59.4%，天津飞关西的航线，取消率65%，关西地区本来是中国游客最爱去的地方，大阪、京都、奈良，哪个不是热门打卡点？
现在航线取消率普遍超过30%。
机场值机柜台前，以往挤满人的场景不见了，东日本国际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守着电话，接到的全是退订通知。
——《贰》——
餐饮业的生死时刻公司有十几辆大巴车，都是贷款买的，按照往年规律，11月到次年2月是旺季，贷款就靠这几个月还，现在司机全部闲着，车停在停车场落灰。
大阪的情况更糟。
大阪观光局做了统计，府内约20家酒店，12月底前预订的中国客人，取消率在50%到70%之间，这是什么概念？
一家酒店如果原本有100间房订给了中国游客。
现在只剩下30到50间，而且这还是已经统计到的，后续会不会继续取消，谁也说不准，中国邮轮"爱达·地中海号"，11月20日原定停靠宫古岛。
船开到一半，突然改了航线，取消靠岸，乘客不下船。
码头上准备好的欢迎仪式、地接服务、购物商店，全都白等了一场，东京浅草寺旁那家海鲜料理店，每天的营业额从开业时的巅峰，直接砍半。
老板站在店门口，看着浅草寺前依然熙熙攘攘的人群。
但进店的中国面孔越来越少，店里主打海胆料理，中国游客特别爱吃海胆，点单率能占到60%，进货商每周送两次货，每次都是大份量。
11月中旬开始，进货量直接腰斩。
他每天都在想，这样的日子能撑多久，冲绳那霸市的一个市场，卖特产的摊主把挂在门口的中文招牌摘了下来。
市场管理员统计，整个市场的客流量下降了40%。
东京银座，一家专做和牛料理的店，店长山本优希站在收银台前,翻着预订记录本，11月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至少一半是中文名。
12月的页面，空白的地方越来越多。
浅草一家珠宝店的老板伊藤椎名，把店门口的中文海报换成了英文，"中国客人以前占一半。"伊藤椎名坦白说,"好在日本本地客人还在来，销售额暂时没有崩。"
但他心里清楚，本地客人买的都是小件。
中国游客才是大客户，一个中国游客买珠宝的客单价，能顶十个日本本地客人。
——《叁》——
11月16日，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发布了一份预测报告，报告里的数字让整个日本旅游业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中国游客持续减少，日本GDP将直接减少0.36%，经济损失2.2万亿日元。
换算成人民币，1011.6亿元。
这还只是短期损失，如果把时间拉长到一年，研究员木内登英的预测更悲观：旅游消费收入减少1.79万亿日元，GDP减少0.29%。
数字背后是一组更残酷的对比。
2025年前9个月，中国赴日游客748.7万人次，这是什么概念?占外国游客总数的四分之一，连续多月排名第一，第二名是韩国，人数连中国一半都不到。
更关键的是消费能力。
中国游客人均在日本花32.4万日元，约合1.56万人民币，韩国游客只花8万日元，一个中国游客，顶得上四个韩国游客。
2024年，访日外国游客消费总额8.1万亿日元。
来自中国大陆、台湾、香港的游客，贡献了42.5%，将近一半，日本旅游业原本对2025年冬季抱有极高期待，北海道的滑雪场、京都的温泉旅馆。
都把中国游客的春节消费当作全年营收的重头戏。
现在这个预期彻底落空了，11月17日，东京股市开盘，迪士尼运营商日本东方乐园公司，股价跌5.0%，全日空跌4.7%，日本航空跌3.8%，资生堂跌2.18%。
银座的资生堂专柜，开始裁撤中文导购。
以前每个柜台至少配一个会说中文的店员，现在有些柜台已经不配了，大阪道顿堀的药妆店，营业额下滑最明显。
以前店里70%的营业额来自中国游客。
现在这个比例掉到了40%，老板每天站在收银台前，看着门口的人流，心里默默计算着还能撑几个月，北海道政府11月20日召开紧急会议。
综合政策部部长中村昌彦在会上说。
"部分酒店和航班已出现中国游客订单取消的迹象，正值冬季旅游旺季前夕，这种影响令人担忧。"令人担忧，是官方说法。
实际情况是，所有人都在发愁。
日本贸易振兴机构统计，截至11月19日，在华延期或取消的日本相关活动约20项，商务洽谈会、研讨会、文化交流活动，全部叫停。
——《肆》——
连官方活动都停了原定11月19日在江苏举办的中日贸易促进活动，延期，原定11月22日在北京举办的中日民间论坛，延期。
原定11月24日在澳门举行的中日韩文化部长会议，暂定延期。
连官方活动都停了，民间交流更别提了，日本艺人在华演出，接连取消，郑伊健东京演唱会取消，古川雄辉上海粉丝见面会取消。
甚至两部日本电影的中国上映计划，都按下了暂停键。
中国驻东京旅游办事处主任欧阳安的表态很明确："高市早苗的错误言论，已对中日文旅交流产生实质性影响。"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多次重复同一句话。
"日方必须立即收回错误言论，以实际行动体现对华政治承诺。"但直到11月底，高市早苗依然没有撤回那句话。
她在国会答辩时说:"我只是回答议员的提问，这符合日本政府的一贯立场。"
在野党质问她:哪个历任首相说过这样的话?高市早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没有改变政府立场的意思。"这不是回答，这是回避。
东京浅草寺旁的那家海鲜料理店，老板还在等。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店门口挂着的中文菜单还没摘，但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