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我在网上刷到一堆关于乌克兰的帖子。
标签无非那几个:美女成灾、欧洲子宫、物价白菜。
镜头里,金发碧眼的姑娘在基辅街头微笑,一杯咖啡只要几块钱,整个国家像一个等待被发现的浪漫童话。
朋友们也开玩笑:“去东欧抄底啊?小心别陷进温柔乡回不来。”
我带着这种半信半疑,半是猎奇的心态,在基辅的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降落。然后,我花了半年时间,从基辅到利沃夫,从喀尔巴阡山到敖德萨的海边。我看到的,是一个被滤镜严重美化,又被苦难反复打磨的真实世界。
那个网上流传的“穷且浪漫”的乌克兰,根本就是个幻觉。
一、月薪三千,你拿什么浪漫?
抵达基辅的第一个月,我住在波迪尔区。一个老城区,有点像北京的胡同,但房子是彩色的,墙上爬满涂鸦。我租的公寓在一栋赫鲁晓夫楼里,苏联时代的老公寓,没有电梯,楼道里有股陈年灰尘和腌菜混合的味道。
房东是个和蔼的大妈,收了我400美元的月租,还反复叮嘱我出门要关好水电。400美元,换算成格里夫纳差不多一万一千。这价格在当地已经不算便宜。
后来我才慢慢搞清楚乌克兰的薪资水平。2021年,乌克兰的平均月薪大概是14000格里夫纳,折合500美元。这还是官方数据,把那些大企业高管和程序员都算进去了。
我认识的超市收银员,一个月工资8000格里夫纳。在独立广场旁边开小纪念品店的姑娘,她说行情好一个月能赚10000出头。一个普通的办公室白领,薪水也就徘徊在一万二三。
你用这个收入,再回头看我那400美元的房租。什么概念?一个本地年轻人,如果不跟父母住,光是房租就能吃掉他工资的一大半。
我问过一个在IT公司做测试的朋友,安德烈。他算高收入群体,月薪接近1500美元。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在基辅买房是个遥远的梦。
“市中心像样的公寓,一平米要2000美元往上走。我需要不吃不喝十年,才能买个小两居。”
他说话时候,嘴角带着一种自嘲的微笑,那种对现实无能为力的表情,我在很多乌克兰年轻人脸上都见过。
浪漫?浪漫是需要闲钱和闲心的。当你每个月都在为水电费、取暖费和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你很难有心情去欣赏第聂伯河的落日。
是真的,乌克兰的物价在某些方面确实便宜。一张地铁票8格里夫纳,不到两块钱人民币,随便坐。一大块黑面包只要15格里夫纳。
一升牛奶25格里夫纳。在菜市场买菜,土豆、洋葱、甜菜,这些他们餐桌上最常见的“红菜汤三件套”,便宜到让你觉得像不要钱。
但这种便宜,仅限于维持最基本生存的领域。一旦你想要点“生活品质”,价格马上变脸。去一家不是路边摊的餐厅,吃一份基辅炸鸡配点沙拉,轻轻松松300格里ef纳。
想喝杯星巴克?对不起,乌克兰没有,但本地连锁咖啡馆一杯拿铁也要60格里夫纳,跟国内二线城市价格差不多。一件Zara的外套,标价2000格里夫纳,一个普通人月收入的七分之一。
一部新款iPhone,更是天价。对大部分乌克兰人来说,那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所以,你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在精致咖啡馆里消磨时光的乌克兰姑娘,她们要么是家境优渥,要么是为数不多的高收入者,要么就是,她们一杯咖啡可能要拍上百张照片,发在Instagram上,那是她们对美好生活的全部想象。大部分人的日常,是在超市和小市场里精打细算,是如何用有限的钱,熬过漫长寒冷的冬天。
二、苏联的幽灵,从未离去
走在基jev的大街上,你时常会有一种时空错乱感。这边是金碧辉煌、有着千年历史的圣索菲亚大教堂。不远处,就是赫鲁晓特街,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两旁是斯大林时代修建的宏伟建筑,厚重、对称、充满压迫感。
再往城市边缘走,就是成片成片一模一样的赫鲁晓夫楼。五层高,火柴盒一样,墙皮剥落,阳台被住户用各种奇怪的材料封起来,看起来斑驳又混乱。
这些建筑就是苏联留下的最直观的遗产,一个巨大的幽灵,笼罩在乌克兰的天空。它不只是水泥和砖块,它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第一次去办理外国人居留许可,那真是一场噩梦。办公地点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门口没有任何英文标识。我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里面是一个昏暗的大厅,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焦虑和汗味。
没有叫号机,没有咨询台。所有人都在排队,排着几条毫无逻辑的长队。你必须自己主动去问,去找到那个正确的窗口。
窗口后面坐着的中年女人,板着一张“你欠我一百万”的脸,不会说一句英语。你递上材料,她用一种极不耐烦的眼神扫一遍,然后从一堆表格里抽出一张,用笔在上面画几个圈,嘴里快速说一串你根本听不懂的乌克兰语。我靠着翻译软件和比手画脚,才明白我是缺了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微笑,没有一句“请”或者“谢谢”。那种感觉,不是她在为你服务,而是你在接受她的审判。
这就是典型的“苏式效率”。繁琐的程序,僵化的规则,以及人与人之间那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感。公共服务如此,日常交往也是。
乌克兰人,特别是老一辈,脸上很少有笑容。在商店、在地铁、在街上,他们总是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疲惫。起初我以为是他们不友好。
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一种长年累月生活在高压和不确定性下,形成的一种自我保护壳。他们经历了苏联解体、经济休克、货币贬值、政治动荡。对他们来说,笑是一件需要耗费能量的事,而生活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
但只要你穿透这层坚冰,你会发现底下藏着火山一样的热情。有一次我的车在基辅郊外抛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辆破旧的拉达车停下来,车上下来一个壮硕的中年大叔。
他二话不说,打开自己的后备箱,拿出一整套工具。半小时后,我的车重新发动。我掏出钱想感谢他,他却使劲摆手,笑着露出一口金牙,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开车走了。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这个民族。他们的善良不挂在脸上,而是藏在行动里。
苏联的幽灵还体现在一种巨大的怀旧情绪里。在跳蚤市场,你能买到各种苏联时期的徽章、旧海报、军用水壶。很多老人会聚在一起,唱苏联时期的老歌。
他们怀念的,不是那个压抑的时代,而是那个时代所代表的“稳定”和“秩序”。一个年轻人告诉我:“我奶奶总说,苏联那时候虽然穷,但大家都有工作,都有免费的房子住,不像现在,什么都靠自己。”
这种心态,在年轻人和老年人之间,撕开了一条巨大的鸿沟。
年轻人向往欧洲,渴望自由和机遇。老年人则在对现实的失望中,回头美化过去。这种撕裂感,是整个乌克兰社会最真实的底色。
三、穿行在乌克兰:一场耐心与勇气的修行
在乌克兰旅行,最不能信的就是地图上的距离。地图上一厘米的距离,你可能要走上大半天。乌克兰的交通系统,就像这个国家本身,老旧、缓慢,但又充满一种别样的生活气息。
主角是“Marshrutka”,一种黄色的小巴车。它没有固定的站牌,招手即停。上车后,你要自己把车费从人群头顶传递给司机,钱和找零就在一堆乘客手里传来传去,像一个充满信任的社区游戏。
车里永远塞满了人,高峰期你甚至需要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把自己卡在人和座椅的缝隙里。司机通常一边开车,一边收钱找钱,一边接电话,技术高超到让你心惊胆战。你要下车,必须提前对着司机大喊一声你的目的地。
第一次坐Marshrutka,我因为害羞没敢喊,结果被拉过了好几公里。
如果说Marshrutka是城市的毛细血管,那么乌克兰的火车就是国家的主动脉。火车票很便宜,从基辅到利沃夫,一夜的卧铺车厢,只要不到一百块人民币。但那体验,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车厢是苏联时代留下来的,绿皮车,设施陈旧,走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每个车厢有一个“Provodnitsa”,通常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大妈,掌管着你的一切。她会给你分发用塑料袋密封好的床单和枕套,会用一个巨大的俄式茶壶给你提供热水。
乌克兰人坐火车的标配,就是从她那里买一杯热茶,装在那种带金属套的玻璃杯里,然后拿出自己带的香肠、面包和腌黄瓜,和同包厢的陌生人开始分享。语言不通没关系,一个微笑,一个递食物的手势,就能迅速拉近距离。火车开得很慢,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到森林,再到起伏的丘陵,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你会听到人们低声的交谈,孩子们的笑闹,以及火车在铁轨上有节奏的“咣当”声。那是一种与世隔绝的缓慢,让你觉得时间都慢了下来。
但这种缓慢的另一面,是效率的低下。有一次我从利沃夫去喀尔巴阡山的一个小镇,需要在中途转车。火车晚点了三个小时,我错过了唯一的接驳巴士。
那个小火车站,只有一个售票窗口和一个空荡荡的候车室。我被困在那里,天色渐晚,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最后,是一个当地的货车司机,顺路把我捎到了镇上。
在乌克兰,你必须学会等待,学会接受计划被打乱,学会随时准备求助陌生人。这种旅行方式,治好了我的“城市病”和“规划癖”。你无法掌控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四、基辅的喧嚣与利沃夫的优雅:两种面孔,一个灵魂
如果你只去一个乌克兰城市,很多人会推荐基辅或利沃夫。但这两个城市,气质截然不同。
基辅是心脏,巨大、有力、混乱,充满生命力。它是一个千万人口级别的大都会,有着宽阔的马路、拥堵的交通和行色匆匆的人群。市中心独立广场(Maidan)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符号。
白天,游客在这里拍照,年轻人玩滑板。但你只要稍微了解一点历史,站在这片广场上就会感到一种沉重。22014年的颜色革命,这里曾是战场,血与火的记忆还未走远。
广场周围的墙上,挂着“天国百人”的纪念照片,每一个年轻的面孔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这种历史的沉重感,与旁边赫鲁晓特街上奢侈品店的橱窗,形成一种荒诞的对比。
基辅的美,是一种大开大合的美。你可以沿着安德烈斜坡一路向下,逛逛两边的艺术品小摊,买一张前苏联的宣传画。你可以在第聂伯河的游船上,看两岸的金色穹顶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你还可以钻进世界上最深的地铁站之一——兵工厂站(Arsenalna),感受一下深入地下105.5米的那种震撼。基辅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但它真实、复杂,像一个阅历丰富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故事。
而利沃夫,则是乌克兰的客厅,是它最想展示给世界看的那张脸。这座城市靠近波兰边境,历史上长期属于波兰和奥匈帝国。因此,它几乎没有受到苏联式建筑的“污染”。
整个老城都是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遍布着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和巴洛克式的建筑。狭窄的鹅卵石街道,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遇到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教堂。
利沃夫的灵魂,在咖啡馆里。据说,这里的咖啡馆密度是全世界最高的。每家咖啡馆都有自己的主题和故事。
有的开在地下,叫“Kopalnya Kavy”(咖啡矿山),你需要戴上安全帽,穿过昏暗的“矿道”,才能喝到一杯据说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咖啡。有的叫“Masoch Cafe”,以出生在利沃夫的“马索克主义”创始人命名,充满了各种SM主题的装饰,服务员还会冷不丁用皮鞭抽你一下(当然是开玩笑)。利沃夫的生活节奏明显比基辅慢。
人们喜欢坐在Rynok广场(市集广场)的露天座位上,喝着啤酒或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这里是游客的天堂,也是乌克兰人自己的度假胜地。但这种优雅,有时候也像一层精心布置的舞台景片。
走出老城的核心区,你看到的,依然是略显陈旧的街道,表情严肃的路人,和基辅并无二致的经济现实。一个在利沃夫开民宿的小哥告诉我:“游客带来了收入,也推高了物价和房租。我们爱这个城市,但也快要住不起了。
”
他的话,让利沃夫的优雅,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五、战斗民族的B面:伏特加、萨洛和无尽的黑土地
说到东欧人,很多人脑子里会冒出“战斗民族”这个词。强悍、能喝、不拘小节。乌克兰人确实能喝。
伏特加(Horilka)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无论是家庭聚会、朋友见面,还是庆祝新生、哀悼逝者,都离不开酒。但我参加过几次乌克兰的家庭宴会,发现他们的酒桌文化,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们不劝酒,喝多喝少全凭自愿。但每一次举杯,主人都会说一段长长的祝酒词,为了健康、为了友谊、为了父母、为了乌克兰。喝酒成了一种仪式,一种情感的宣泄。
和伏特加绝配的,是乌克兰的国粹——萨洛(Salo)。说白了,就是腌制的猪肥膘。一片雪白的肥肉,切得薄薄的,放在黑面包上,配上一瓣生大蒜。
第一次吃,我内心是抗拒的。但在朋友热情的注视下,我硬着头皮咬了一口。那是一种奇妙的口感,脂肪在口中慢慢融化,咸香四溢,配上大蒜的辛辣和黑面包的微酸,一点都不腻。
尤其是在喝下一口冰镇的伏特加之后,那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再吃一口萨洛,简直是绝配。萨洛是乌克兰人能量的来源。在寒冷的冬天,一块高热量的萨洛,能帮助他们抵御严寒。
它也是乌克兰人朴素生活哲学的体现:用最简单的食材,创造出最极致的美味。
乌克兰被称为“欧洲的粮仓”,因为它拥有世界上最肥沃的黑土地。从基辅坐火车往南走,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平原。夏天,是连绵的向日葵花田,金黄一片,像是梵高的画铺展在大地上。
秋天,是沉甸甸的麦穗,在风中起伏。这片土地曾经哺育了他们,也成为了他们被争夺、被蹂躏的根源。历史上,从蒙古人到波兰人,从奥斯曼土耳其到纳粹德国,再到沙皇俄国,无数铁蹄踏过这片黑土地。
乌克兰语里有一个词,叫“Zhurba”,很难准确翻译,大概意思是“一种夹杂着忧郁、悲伤和渴望的愁绪”。我觉得,这种情绪,就生长在这片黑土地上。它见过太多次的丰收,也见过太多次的血腥。
这种复杂的历史,塑造了乌克兰人矛盾的性格。他们既有农民般的朴实和坚韧,骨子里又有一种哥萨克式的桀骜不驯。他们热情好客,但内心深处又对外界抱有警惕。
他们渴望和平安宁的生活,却又一次次被推到历史的风口浪尖。
六、破碎的繁荣,悬空的未来
在基辅的半年,我亲眼见证了一些“现代化”的进程。新的购物中心拔地而起,里面有国际品牌的连锁店。年轻人开始习惯用Uber打车,用Glovo叫外卖。
政府推出了一个叫“Diia”的电子政务App,可以把身份证、驾照等整合到手机里。这些变化,让人觉得乌克兰正在努力追赶欧洲的步伐。
但这种繁荣,是脆弱的,甚至是破碎的。购物中心里人头攒动,但大多数人只是逛逛,真正消费的并不多。外卖App很方便,但配送范围仅限于市中心,而且配送员的时薪低到可怜。
电子政务App很酷,但你去政府部门办事,依然要带上一大堆纸质文件和复印件。现代化像一层薄薄的糖霜,洒在陈旧的蛋糕上。
乌克兰的经济,严重依赖几样东西:农业出口、IT外包和国际援助/侨汇。这是一个极不健康的结构。农业看天吃饭,也受国际粮价波动影响。
IT外包,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上乌克兰的程序员们,干的是全球产业链最低端的“码农”活,拿着比欧美同行低得多的薪水,为外国公司创造巨额利润。而侨汇,更是这个国家一道隐秘的伤疤。数百万乌克兰人在波兰、捷克、俄罗斯或者西欧打工,把辛苦赚来的钱寄回家乡,支撑着家人的生活。
我在利沃夫的长途汽车站,看到无数离别的场景。母亲拥抱着即将远行的儿子,妻子叮嘱着丈夫,眼泪混杂在嘈杂的汽车引擎声中。他们用自己的青春和家庭的分离,换来国家经济数据上一个微小的增长。
我和安德烈,那个IT朋友,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第聂伯河边。我们喝着啤酒,看着河上的游船来来往往。他指着对岸新建的高档住宅区说:“你看,那里灯火通明。
但那不属于我们。我们的国家,就像一个漂亮的大房子,我们只是里面的租客,甚至只是清洁工。房子的主人在国外。
”
他说:“很多人都想离开。有能力的去美国、去德国。没能力的去波兰刷盘子。
留下来的,要么是走不了,要么是像我这样,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它总会好起来。”
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是悬在所有乌克兰人心头的一把剑。
他们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但也正因为这份爱,他们才感到如此痛苦。
离开乌克兰那天,基辅下着小雪。飞机起飞,我从舷窗往下看。城市被一层薄薄的白色覆盖,赫鲁晓夫楼的屋顶、教堂的金色穹顶、冰封的第聂伯河,都显得安静而肃穆。
这半年,我没有看到传说中“美女成灾”的浪漫天堂。我看到的,是一个在历史的夹缝中艰难求生,在东西方的拉扯中迷失方向,在痛苦和希望中反复挣扎的国家。它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满身缺点。
但它真实、顽强、有血有肉。停止幻想吧,这才是东欧最真实的模样。它不是童话,也不是地狱,它只是生活本身。
乌克兰旅行实用Tips(基于2022年前经验):
语言: 乌克兰语是官方语言,俄语依然通行,尤其是在东部和南部。年轻人和旅游从业者会一些英语,但不要指望太高。学几句基本的乌克兰语或俄语(你好、谢谢、再见、多少钱),会对你帮助巨大。
现金为王: 虽然大城市很多地方可以刷卡,但小商店、市场、特别是长途交通,基本只收现金(格里夫纳 UAH)。记得随时带足现金。ATM机很多,但部分有单次取款上限。
交通:
城市内: 地铁是游览基辅等大城市的最佳方式,便宜、高效。Marshrutka(小巴)是体验当地生活的绝佳方式,但要做好拥挤和需要“喊站”的准备。打车推荐使用Bolt或Uber,明码标价,避免被黑车司机宰。
城际: 火车是长途旅行的首选,安全、便宜,还能体验卧铺文化。车票可以在乌克兰铁路官网(Ukrzaliznytsia)提前购买,有英文界面。住宿: 除了酒店,Airbnb和Booking上的公寓是很好的选择,能体验当地人的生活。
预定时注意看清楚是否在老旧的赫鲁晓夫楼里,以及有无电梯。饮食: 一定要尝试红菜汤(Borscht)、乌克兰饺子(Varenyky)、基辅炸鸡(Chicken Kyiv)和萨洛(Salo)。菜市场是发现地道美食和感受生活气息的好地方。
安全: 大城市白天治安尚可,但要像在任何欧洲城市一样,小心小偷和扒手,尤其是在人多的车站和景点。晚上避免独自前往偏僻的街区。对过于热情的陌生人保持一丝警惕。
心态调整: 乌克兰不是一个高效率的旅游目的地。服务员可能面无表情,火车可能晚点,办事可能排长队。放慢节奏,降低期待,用一种体验和观察的心态去旅行,你会收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