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梵蒂冈,我没遇见上帝,只遇见了一群比我还迷茫的游客,以及一个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修女。
以前总觉得,这种全世界信仰的中心,空气里应该飘着圣歌,每一块石头都刻满神谕。直到我真的站在圣彼得广场上,被罗马七月的太阳晒到脱水,第一感觉不是神圣,是中暑。
阳光烫得像一记耳光,打在脸上火辣辣。广场大得让人绝望,仿佛永远走不到头。周边的建筑像一圈张开的巨臂,要把整个天空都揽进怀里。
鸽子比人都嚣张,成群结队在游客脚边抢食,压根不怕你。
全世界的口音在这里开会,英语、西班牙语、韩语、普通话,混杂着小贩兜售纪念品的叫卖声,汇成一片嗡嗡作响的背景音。一个黝黑的南亚小哥凑过来,手里举着一串印着教皇头像的钥匙扣,用一种混合了意大利语和咖喱味的英语,熟练报出一个宰客价。我摇摇头,他立刻转向旁边一对金发碧眼的夫妇,笑容无缝切换。
信仰的入口处,排着一条条看不见尾巴的长队,像贪吃蛇一样蜿蜒盘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期待”和“不耐烦”的混合表情。安检口的工作人员一脸漠然,机械重复着开包、检查、放行的动作。
他们的表情仿佛在说:神爱世人,但你们能不能快一点。
这就是我踏入梵蒂冈的第一印象,混乱、燥热,充满人间烟火,甚至有点滑稽。它不像一个神的国度,更像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旅游集散中心。
一、走进一座山的山腹
穿过那道安检门,走进圣彼得大教堂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真的没声音,而是外界的喧嚣被一种更庞大、更深沉的东西吞没了。教堂内部的空气是清凉的,带着石头和旧木头的味道。光线从极高的穹顶洒下来,形成一道道看得见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像宇宙的星辰。
你不是走进一座教堂,你是走进一座山的山腹。
人,在这里,第一次具体感受到“渺小”这个词的重量。我们习惯用身高、用楼层去丈量世界,但在这里,所有的尺度都失效了。贝尔尼尼设计的青铜华盖,那四根扭曲的巨柱,像远古巨人的手臂,擎起一片天空。
你仰头看到脖子发酸,也只能看见它繁复细节的一角。
人们像蚂蚁一样,在铺满华丽大理石的地面上缓缓移动。每个人的动作都不自觉放慢、放轻。刚刚在广场上大声说笑的旅行团,此刻也只是低声耳语。
手机的快门声在这里显得格外刺耳,于是很多人干脆放下相机,就那么站着,仰着头,张着嘴,一脸“我到底在哪”的表情。
我顺着人流往前走,右侧的一座小祭台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我垫着脚尖,从人缝里看过去,是一尊白色大理石雕像。
是米开朗基ro的《哀悼基督》。
我在教科书和纪录片里看过它无数次,但当我真的看见它,隔着一层防弹玻璃,我还是愣住了。
那不是石头,那是凝固的悲伤。
圣母年轻得不像一个母亲,她的脸上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低着头,看着怀里死去的儿子,那份静默的力量,比任何呐喊都沉重。耶稣的身体瘫软在她膝上,肌肉、血管、骨骼的细节,真实到让你觉得他还有温度。
周围的人都在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但我感觉他们什么也没拍到。因为这尊雕像的美,不在于构图,不在于技巧,而在于它直接击中你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你不需要读懂圣经,你只需要记得你母亲的脸,或者体会过失去的滋味,你就能懂她。
那一刻,我忘了自己是个游客,我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窥见了一场两千年前的悲剧的人。
教堂中央的穹顶之下,是教皇的祭坛,普通人不能靠近。光从穹顶最高处的圆窗倾泻而下,仿佛神迹。我绕着它走了一圈,看见一个菲律宾裔的清洁工,正拿着拖把,一丝不苟擦拭着祭坛周围的地板。
他每拖一下,就抬头看一眼穹顶,眼神虔诚,动作却麻利。
我突然觉得,对他来说,这可能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一种修行。日复一日,用最朴素的劳动,去守护这份神圣。
在这里,宏大叙事和个体命运就这么交织在一起。米开朗基罗用他的天才定义了神性之美,而这个不知名的清洁工,用他的拖把,维持着这份美的日常。
二、我坐在角落里,开始“走神”
教堂太大了,大到可以容纳几万人的喧嚣,也大到可以给你一个安静的角落。
我找了一个侧边的小礼拜堂,那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排供人祈祷的木质长椅。游客大军的主力都集中在主路上,很少有人拐进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我找了个空位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背包压得肩膀酸痛,双脚因为长时间走路而肿胀。我把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冰凉的木椅,闭上眼睛。
耳朵里是各种声音的混合体。远处导游的低声讲解,游客走动的沙沙声,相机快门声,偶尔有小孩的哭闹,还有某个角落里唱诗班练习的隐约歌声。这些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被拉长、揉碎,变成一种奇特的背景音,像深海的潮汐。
我没有祈祷。我不是信徒,我甚至连祷告词都不会背。
我就是坐着,单纯的发呆,或者说“走神”。
我开始想一些很无聊的事。
我想,两千年的时间被压缩在这些大理石和壁画里,是什么感觉?君士坦丁大帝在这里下令,查理曼大帝在这里加冕。无数的教皇、国王、艺术家、圣人,都曾走过我脚下这片土地。
他们也曾像我一样,仰望这个穹顶吗?他们烦恼的事情,和我们今天又有什么不一样?
我那点关于房租和KPI的焦虑,在这里显得矫情又可笑。时间像一条长河,我们每个人的烦恼,不过是河面上的一片落叶,瞬间就被冲走,连个涟漪都留不下。所谓的人生大事,放到这个尺度下,连个像素点都算不上。
这么一想,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我又想,信仰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不远处长椅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闭着眼睛,嘴唇翕动,手里捏着一串磨出包浆的念珠。她的脸上没有狂热,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对她而言,神或许不是穹顶上那个威严的形象,而是手里这串念珠的温度,是每天重复的祷文,是一种让她在混乱世界里获得秩序感和内心安宁的力量。
信仰不是一本需要背诵的说明书,它更像一种心跳,一种呼吸。你感觉不到它的时候,它在。你刻意去寻找它的时候,它也在。
真正的虔诚,可能不是在圣殿里的痛哭流涕,而是离开圣殿后,依旧愿意在泥泞的生活里,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然后,我的思绪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我想起了米开朗基罗。这个男人,在将近四层楼高的脚手架上,仰着头,一笔一画画了四年,才完成了西斯廷教堂的天顶画。颜料滴进他的眼睛,颈椎严重变形,让他后半生都痛苦不堪。
神没有亲自下来雕刻《哀悼基督》,是米开朗基罗,一个脾气暴躁、满身缺点的凡人,用锤子和凿子,花了两年时间,把神性从石头里“敲”了出来。
我们总以为神迹是凭空出现的,是电闪雷鸣,是天降甘霖。但坐在这里我才明白,所谓的神迹,很多时候,不过是凡人把一件事情做到了极致。是那种近乎自虐的专注、坚持和才华,最终创造出了让后人觉得“非人力所能及”的作品。
神性,或许就蕴藏在人性最光辉的时刻里。
那个打瞌睡的修女就在我对面。她很老了,穿着灰色的修女服,头歪在一边,睡得很沉。偶尔有游客的喧闹声吵到她,她会皱皱眉,调整一下姿势,然后又睡过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有趣。在这座全世界最神圣的教堂里,在无数人寻求灵魂慰藉的地方,一个神的仆人,就这么坦然睡着了。
也许,对她而言,这里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圣殿,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的日常。她每天在这里擦拭、祈祷、生活,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和她的生命融为一体。在家里的沙发上打个盹,再正常不过了。
那一刻,我觉得她比所有举着自拍杆的游客,都更接近这个地方的本质。
三、被艺术“揍”了一顿的梵蒂冈博物馆
如果说圣彼得大教堂是让你感受“神”的宏大,那梵蒂冈博物馆就是让你感受“人”的疯狂。
从教堂出来,我直接去了隔壁的博物馆。事实证明,这是一个体力上和精神上都极其错误的决定。
这里的馆藏,不是用“丰富”可以形容的,应该叫“泛滥”。
你走在一个又一个金碧辉煌的展厅里,感觉自己不是在参观,是在被艺术品“围殴”。拉斐尔的画,一整个房间都是。古希ar腊的雕塑,像菜市场的白萝卜一样摆了一排又一排。
埃及的木乃伊,波斯的挂毯,中世纪的地图,文艺复兴的各种手稿……人类几千年的文明精华,被浓缩在几公里的路线上,像自助餐一样堆在你面前。
一开始,你还会为每一件展品惊叹。
“哇!《拉奥孔》!教科书上的!”
“哇!《雅典学院》!原来这么大!”
半小时后,你的情绪开始麻木。
“哦,又一幅拉斐尔。”
“嗯,一个没穿衣服的石头人。”
一个小时后,你开始出现“艺术眩晕症”。大脑因为接收过多信息而宕机,眼睛看什么都是马赛克,双腿像灌了铅。你唯一的念头就是:出口在哪?
我跟着人潮,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机械挪动着脚步。身边一个美国小哥对着他女朋友抱怨:“Honey, I think I’m culturally overdosed. I can’t take any more naked statues.”(亲爱的,我觉得我文化过量了,我再也看不下裸体雕像了。)
我深有同感。
这条路的终点,是西斯廷教堂。
你被引导着走进一个不算特别大的房间,然后,所有人都被迫做同一个动作——仰头。
整个天花板,就是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
教堂里不许拍照,不许大声说话。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工作人员用几种语言循环低吼:“Silenzio! No photo! No video!”(安静!不许拍照!
不许录像!)但根本没用,总有人偷偷举起手机。那场面很魔幻,一群现代人,在一个几百年前的教堂里,为了能不能拍照这件事,和管理员斗智斗勇。
而头顶上,是上帝创造亚当,是诺亚方舟,是末日审判。
我努力在人群里找了个缝隙,仰望那幅著名的《创造亚当》。上帝伸出手指,即将触碰到亚当的指尖。就是那相差几厘米的距离,成了西方艺术史上最经典的一幕。
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如果他们真的碰到了,世界会怎样?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神的力量注入人体,亚当会站起来,做的第一件事是问上帝:“我的Wi-Fi密码是多少?”
在绝对的庄严和神圣面前,人类总能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构它,消遣它。这或许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四、你最好奇的,梵蒂冈的“另一面”
除了艺术和宗教,梵蒂冈也是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国家”。它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系统,甚至自己的“萌物”。
(1)瑞士卫兵,行走的活体手办
你一定在网上见过他们的照片。穿着红黄蓝三色条纹的“泡泡裤”,戴着羽毛头盔,手里握着一把长戟。那身制服据说是米开朗基罗设计的,几百年没变过。
他们像从中世纪童话里走出来的活体手办,表情严肃,站得笔直,成了游客合影的最佳背景板。很多人以为他们只是cosplay,摆摆样子。
但千万别惹他们。
他们是全世界现存最古老的军队之一,每一位都是货真价实的瑞士籍天主教徒,身高必须在1米74以上,而且都受过严格的现代军事训练。那身看起来滑稽的制服下面,藏着的可不是棉花,是肌肉。他们不仅要会用那把看起来像cosplay道具的长戟,也要会用手枪和冲锋枪。
我看到一个游客为了找个好角度,跨过了地上的隔离线。一个卫兵立刻上前,用长戟的末端“咚”一声敲在地上,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他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什么,表情冷峻。
那个游客立刻吓退后。
那一刻,你会瞬间想起,这里不仅是景区,也是一个主权国家的禁地。
(2)全世界最小的邮局,最抢手的邮票
梵蒂冈有自己的邮政系统。在圣彼得广场的右侧,有一个小小的邮局,门口总是在排队。
在这里寄一张明信片,是很多人来梵蒂冈的保留项目。因为这里的邮票和邮戳,都带着“Stato della Città del Vaticano”(梵蒂冈城国)的字样。
我挤进去买了几张明信片和邮票。邮票设计得很精美,大多是宗教艺术题材。我趴在一个小小的台子上,给国内的朋友写地址。
周围挤满了和我一样的人,大家都在奋笔疾书,仿佛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一张薄薄的卡片,盖上一个来自全世界最小国家的邮戳,漂洋过海,抵达你的朋友手中。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浪漫。
隔壁柜台,一个德国老爷爷正在和工作人员争论。他想要买一套去年的纪念邮票,但已经售罄。他满脸失望,嘴里念叨着:“我每年都来,就差这一套。”
信仰在这里,也是一门条-目清晰的生意。从门票、纪念品,到这方寸之间的邮票,共同构筑了这个微型国家的财政收入。它神圣,但也要吃饭。
(3rd)谁在为梵蒂冈工作?
梵蒂冈的常住人口只有800多人,大部分是神职人员。但每天,有几千人从罗马的各个角落来到这里“上班”。
他们是博物馆的检票员,是商店的售货员,是花园的园丁,是教堂的清洁工。他们大部分是意大利人。
我在教堂门口的咖啡馆喝水休息时,旁边坐了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在抽烟聊天,讲着我听不懂的意大利语。从他们的手势和表情看,大概是在抱怨老板或者工作太累。
那一刻,梵蒂冈的形象在我心中变得更立体了。它不再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它也是一个“工作单位”。
对于在这里上班的人来说,穹顶上的壁画,可能还不如中午食堂的意面更让他们关心。
这种反差感,特别真实。
五、为什么梵蒂冈会让你“想通”?
回国后,很多人问我梵蒂冈怎么样。我说,很累,但很值。
它不是一个让你放松的地方,它是一个让你重新校准自己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在那个发呆的下午,好像想明白了一点。
第一,它用极致的物质,去指向极致的精神。
梵蒂冈的逻辑是,既然上帝是至高无上的,那么献给他的东西,也必须是人类能做到的极致。所以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大理石,最璀璨的黄金,最登峰造极的艺术。
它用这种不计成本的、近乎奢侈的方式,营造出一个“人间神国”。你身处其中,会被这种巨大的物质能量所震撼。这种震撼,不是让你去羡慕它的财富,而是让你去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力量,能驱动人类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它用绝对的高度和体量,先把你“压垮”,让你感到自身的渺小;然后再用艺术的细节和温度,把你“托起”,让你感受人性的光辉。
第二,它提供了一种对抗速食文化的“慢”。
我们生活的世界,一切都追求“快”。快餐、短视频、即时通讯。我们习惯了马上得到反馈,习惯了用完就扔。
而梵蒂冈是“慢”的。一块石头雕了两年,一幅壁画画了四年,一座教堂建了一百二十年。这里的一切,都是以“世纪”为单位计算的。
你在这里,被迫要慢下来。因为信息量太大,你快不了。因为空间太大,你也走不快。
周围的世界越快,这里的慢就越有力量。它像一个锚,让在信息洪流里漂泊不定的你,暂时找到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让你有机会从日常的琐碎和焦虑里抽离出来,想一些“没用”但更本质的问题。
第三,它展示了一种“秩序中的混乱,混乱中的秩序”。
就像我在开头说的,梵蒂冈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混乱的。游客、小贩、鸽子,各种声音和气味。但当你深入其中,你会发现它内在的秩序。
卫兵的换岗,弥撒的时间,博物馆的流线,一切都井井有条,千百年不曾改变。
这很像我们的人生。表面上看,充满了各种偶然和意外,混乱不堪。但内在里,我们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轨道和逻辑,在维系着我们不至于崩溃。
梵蒂冈不是让你来看懂,是让你来感受。感受那种宏大与渺小、神圣与世俗、永恒与瞬间的强烈对比。在这些对比的缝隙里,你总能找到一个点,恰好能安放你那颗焦虑不安的心。
我没在梵蒂冈找到上帝的答案,但我找到了一个和自己和解的下午。
我走出梵蒂冈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广场上的人流丝毫未减。我又看见了那个卖钥匙扣的小哥,他还在不厌其烦向新的游客推销他的商品。
那一刻,我觉得他,和穹顶下的教皇,没什么不同。
都在为了自己的“信仰”而努力生活。
也许我们来朝圣,朝的不是神,而是那个在宏大面前,忽然安静下来的自己。
梵蒂冈旅行实用Tips
1. 关于门票:一定要提前在梵蒂冈博物馆官网预订!否则你就要在罗马的烈日下排队2-3小时。预订会收几欧元的预订费,但绝对能帮你省下半条命。
圣彼得大教堂本身免费,但排队安检时间很长,登穹顶需要另外买票。
2. 着装要求: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男女,都不能穿无袖的上衣和短裤/短裙(裙子和裤子长度必须过膝)。入口有专人检查,不合格会被直接拦在外面。
夏天去的话,可以带一条丝巾或者一个薄外套,进教堂时披上。
3. 最佳参观时间:尽量赶早。在圣彼得大教堂刚开门时(早上7点)就去,此时人最少,可以享受难得的宁静。或者选择下午晚些时候,避开旅行团高峰。
周三上午因为有教皇的公开接见活动,广场和教堂通常人满为患,尽量避开。
4. 登穹顶的建议: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绝对值得一爬,可以俯瞰整个罗马城。但楼梯非常狭窄,尤其是后半段,是斜着身体沿着穹顶内壁旋转上升,空间幽闭,有幽闭恐惧症或严重心脏病的人要慎重。可以选择电梯+步行,会轻松一些。
5. 博物馆参观策略:梵蒂冈博物馆巨大,想一天看完所有是不可能的。可以根据官网地图,规划一条自己感兴趣的路线,直奔重点(如拉斐尔画室、西斯廷教堂)。不要试图看遍所有东西,否则只会收获“艺术疲劳”。
租一个讲解器非常有用,不然你就是走马观花。
6. 寄一张明信片:在圣彼得广场旁边的梵蒂冈邮局,买一张带本国特色的邮票,寄给朋友或自己,是一个非常有仪式感的纪念。注意,梵蒂冈的邮筒是黄色的,别投到罗马街头红色的邮筒里了。
7. 保持体力:一整天下来,步行量会非常大。穿一双最舒服的鞋子。带足水和小零食,博物馆内部的餐饮点价格昂贵且选择少。
8. 寻找安静角落:无论是教堂还是博物馆,当你觉得被人群和信息淹没时,不妨找个侧面的小厅或者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发发呆,喘口气。那份独处的安静,可能比任何一件展品都更让你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