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俄罗斯，你脑子里会跳出什么？伏特加，套娃，棕熊在街上走，还是那个永远表情严肃，能胸口碎大石的硬汉形象？这些标签就像游客手册的第一页，翻过去，才发现内容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在莫斯科住过几年，也坐着火车去过乌拉尔山那边的城市。你如果问我俄罗斯什么样，我没法用一个词回答。它像一个巨大的、生了锈的金属魔方，你转动一面，另一面发出完全不相干的吱嘎声。

宏大叙事和柴米油盐，在这里是两个平行世界。我们不聊国际关系，不分析地缘政治。我就把我亲眼见到，亲身经历的俄罗斯，那些普通人的生活细节，掰开揉碎讲给你听。

先聊钱，一个最不浪漫但最真实的话题。人民币兑卢布的汇率像坐过山车，但最近基本稳定在1人民币换12或13卢布左右。这话听起来，好像我们挺有钱。

一百块人民币换过去一千多卢布，瞬间感觉自己手握巨款。第一次在超市，收银员找给我一把花花绿绿的纸币和硬币，面值从50到2000，我捏着那叠钱，真有一种不真实的富豪感。这种数字上的膨胀很迷惑人。

但只要你开始花钱，幻觉立刻消失。你会发现，在俄罗斯生活，尤其是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成本一点不低。某些方面，甚至比国内一线城市还贵。

一杯最普通的咖啡，在连锁店里要250-350卢布（大概20-28块人民币）。你觉得这还能接受，毕竟星巴克也这个价。可你去坐一次地铁，一张票65卢布（5块多），你会觉得真便宜，比北京上海都划算。

这种便宜和贵的割裂感，每天都在上演。你会在街边小亭子花100卢布（8块钱）买一个热气腾腾的俄式馅饼（Pirozhki），觉得太值了。但转身走进一家电子产品店，看一眼iPhone的价格，那个数字会让你瞬间冷静——它可能比国内的官方售价贵出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俄罗斯绝对不是一个廉价的国度。它的物价体系很奇特：基础食品和公共服务非常友好，但任何跟进口、品牌、精致生活沾边的东西，都会用价格给你狠狠上一课。便宜和贵，经常出现在同一张购物小票上，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账。

一、吃饭这件天大的事

对普通俄罗斯家庭来说，生活成本的底气来自超市。“Пятёрочка”（五分钱）和“Перекрёсток”（十字路口）这种连锁超市，遍布每个居民区，是大家的生活命脉。里面的物价，让你深刻理解什么叫“资源大国”的底子。

牛奶，一升装的，六七十卢布（5-6块人民币），奶味非常浓郁。黑面包，一大个，也就三四十卢布（3块钱左右），能吃好几天。土豆、洋葱、胡萝卜、卷心菜，这“蔬菜四杰”，价格稳定到让人感动，一公斤常年只要几十卢布。

鸡肉和猪肉也不贵。一公斤鸡胸肉大概350-450卢布（28-36元），猪肉价格差不多。这些肉切割得整整齐齐，包装干净，标价清楚。

但如果你想吃点绿叶蔬菜，比如菠菜、生菜，或者想买点新鲜黄瓜、西红柿，尤其是在漫长的冬季，价格会立刻跳到一个让你皱眉的水平。一小盒200克的菠菜，可能要200卢布（16块）。一公斤西红柿，冬天能卖到400卢布（32块）以上。

这背后的逻辑很简单：能大规模种植、耐储存的，就便宜；需要温室、依赖进口、保鲜期短的，就贵。所以俄罗斯人的餐桌，结构非常稳定：大量的土豆、肉、奶制品和面包，配上一点酸黄瓜、腌菜。沙拉是一种“轻奢”，不是每天的必需品。

水果是另一个极端。夏天和秋天，南部的西瓜、苹果、浆果会大量上市，价格亲民。但大部分时间，超市里的水果都依赖进口。

香蕉常年有，价格也还好。但你想吃点芒果、牛油果，那价格绝对会让你觉得是在买奢侈品。一个牛油果，常常就要150卢布（12块）。

这种物价结构，塑造了当地人的饮食习惯。他们会一次买很多基础食材，把冰箱和储藏室塞满。烘焙是很多主妇的必备技能，因为自己做蛋糕、饼干，远比在外面买划算。

对我们这些习惯了四季瓜果不断的中国人来说，刚去的时候会非常不适应。你会发现，想做一顿标准的中式晚餐，四菜一汤，成本高得惊人。光是买齐那些葱姜蒜、酱油、料酒、绿叶菜，花的钱可能比买肉还多。

二、出行的“冰与火之歌”

聊完吃，再聊聊行。在莫斯科，你会体验到世界上最高效、最华丽的公共交通系统之一。莫斯科地铁，不仅仅是交通工具，它是一座地下的艺术宫殿。

每个站台都风格迥异，雕塑、壁画、水晶吊灯，让人感觉不像在赶路，像在参观博物馆。最关键的是，它极其准时、高效。高峰期一分半就有一趟车，把几百万人准确投送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票价还便宜。这种体验，会让你觉得生活在一个顶尖的国际都市。然而，一旦你离开地铁，试图开车，噩梦就开始了。

莫斯科的堵车是世界闻名的。10公里的路，开一个半小时是家常便饭。城市道路规划似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高架桥稀少，主干道就那么几条，所有车都挤在上面。

而且俄罗斯人开车风格极其“硬核”，见缝插针，互不相让，喇叭声此起彼伏。在这里开车，需要一颗大心脏。打车软件很方便，Yandex Go是绝对的霸主。

但高峰期，价格会翻倍，而且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司机堵在路上，时间一分一分流逝。汽车本身，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俄罗斯本土的拉达（Lada）汽车很便宜，但年轻人很少会选它，觉得那是“爷爷辈”的车。

稍微好一点的进口车，比如起亚、现代，价格比国内贵不少。大众、丰田就更贵。受制裁影响，很多品牌已经退出市场，现在市面上充斥着各种“平行进口”车，价格混乱，售后也没保障。

高昂的车价，加上拥堵的交通和不便宜的油费，让汽车在莫斯科成了一个性价比很低的选择。很多有车的家庭，周末才会开车去郊外的超市大采购，或者去别墅（Дача）度假。工作日，地铁才是王道。

如果你把视线从莫斯科移开，去看看更广阔的俄罗斯，出行的体验会更加极致。俄罗斯的国土面积是如此巨大，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坐火车是主流选择。连接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高铁（Сапсан），时速250公里，四个小时就能到，体验跟国内的高铁差不多。

但除此之外，广袤的国土上铺着的是无数慢悠悠的绿皮火车。我坐过一次从莫斯科去叶卡捷琳堡的火车，将近30个小时。车厢里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混合着红茶、速食面和人体的气味。

人们上车后，迅速换上拖鞋和便服，拿出准备好的香肠、奶酪、面包，铺在小桌上。男人会聚在车厢连接处抽烟聊天，女人则织着毛衣看书。时间在这里仿佛变慢了。

你看着窗外无尽的白桦林和偶尔闪过的村庄，感觉自己不是在旅行，而是在进行一场空间上的漂流。这段经历让你明白，效率和速度不是这个国家追求的唯一目标。“到达”本身，比“快速到达”更重要。

至于公路，除了主要城市周边的联邦公路，大部分道路的状况只能用“堪忧”来形容。坑坑洼洼是常态，冬天路面结冰打滑更是家常便饭。开长途车穿越俄罗斯，是一场对驾驶技术和车辆悬挂的终极考验。

三、房子，看得见的堡垒与看不见的传承

俄罗斯的城市景观，是一种奇特的拼贴画。苏联时期建造的赫鲁晓夫楼（хрущёвка），那种五层高、没有电梯的预制板楼，至今仍然是许多城市的主要居住形态。它们整齐划一，像巨大的灰色积木，构成了城市的基本底色。

旁边可能就矗立着一栋闪闪发光的现代玻璃幕墙公寓，售价高昂。再走几步，又能看到沙皇时期留下的精致小洋楼，雕花繁复的窗框诉说着历史。这种新旧并存、风格混搭的景象，在俄罗斯随处可见。

对于普通人来说，房子承载的意义远不止居住。苏联解体后，大部分家庭通过私有化，无偿获得了自己所住公寓的所有权。这给了俄罗斯人一种天生的安全感——不管怎样，我总有个地方住。

这种“居者有其屋”的基础，很大程度缓解了社会的焦虑感。年轻人虽然也抱怨房价高，但很少有国内那种“不买房就结不了婚”的巨大压力。很多人结婚后，会先和父母住在一起，或者租一个小公寓。

租房市场非常成熟。在莫斯科，一个位于市郊、靠近地铁站的一居室，月租金大概在4-5万卢布（3200-4000人民币）。这对于一个月薪10万卢布（8000人民币）的普通白领来说，是可以承受的。

但俄罗斯人心中真正的梦想，不是市中心的公寓，而是一座“达恰”（Дача）。达恰，就是郊区别墅。它可能只是一个简陋的小木屋，配上一小块土地。

但在俄罗斯人的精神世界里，达恰是圣地。一到周五下午，莫斯科就会上演全城大迁徙。无数汽车载着一家老小，带着工具和食物，奔赴几十上百公里外的达恰。

在那里，他们种土豆、种黄瓜、修剪苹果树，在院子里做俄式烧烤（Шашлык），蒸俄罗斯桑拿（Баня）。达恰是他们与土地的连接，是逃离城市喧嚣的港湾，也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王国。院子里种出的蔬菜水果，能支撑家庭小半年的消耗。

我朋友的父亲，一个退休工程师，说起他的达恰，眼睛里会放光。他能详细跟你讲他种的每一种番茄的区别，哪种适合做沙拉，哪种适合做酱。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土地和劳动的热爱。

房子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资产，更是一种生活方式和精神寄托。公寓是过冬的巢穴，达恰才是夏天的灵魂。

四、俄罗斯人：活在“无所谓”和“万一呢”之间

如果你跟俄罗斯人打交道久了，会发现他们身上有一种非常矛盾的气质。一方面，他们看起来很冷漠、严肃。走在街上，很少有人微笑。

你问路，对方可能会用最简洁的词语给你指个方向，然后迅速离开。这种距离感， partly是天气原因，漫长的寒冬让人们习惯了节省能量；partly是历史原因，多年的动荡和不确定性，让人们习惯不轻易表露情绪。但一旦你突破了这层坚冰，会发现他们内心其实非常热情、仗义。

如果你被邀请去一个俄罗斯人家里做客，那绝对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主人会拿出家里最好的食物，桌子上摆满各种沙拉、肉类、腌菜，伏特加和茶水从头到尾不会断。他们会跟你聊家庭，聊文学，聊音乐，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

俄罗斯人有一种独特的黑色幽默感，擅长用笑话和自嘲来消解生活的苦闷。他们的很多笑话，外国人都听不懂，因为那背后是深刻的历史记忆和现实无奈。他们的口头禅是“нормально”（normalno），意思是“还行”、“正常”。

工作迟到了？Normalno。公交车坏在半路了？

Normalno。下大雪零下三十度？Normalno。

这个词背后，是一种极强的韧性和适应能力。天塌下来，日子也得照过。抱怨没用，不如接受现实。

与“Normalno”并存的，是另一个国民哲学——“авось”（avos'）。这个词很难准确翻译，大概意思是“或许”、“万一呢”、“听天由命吧”。开车前不检查轮胎？

Avos'，应该没事。冬天穿单鞋出门？Avos'，反正就一小段路。

做计划不做备用方案？Avos'，到时候再说。这是一种混合了乐观、懒散和赌徒心态的复杂情绪。

它解释了为什么很多事情在俄罗斯看起来效率低下、充满不确定性，但最后往往又能以某种神奇的方式解决。他们既悲观又乐观，既脚踏实地又随时准备“听天由命”。生活教会他们不要有过高期待，但内心深处又总保留一丝“万一呢”的希望。

五、消失的品牌与崛起的“灰色市场”

制裁之后，俄罗斯的消费市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夜之间，麦当劳变成了“只有美味”（Вкусно – и точка），星巴克变成了“星咖啡”（Stars Coffee）。宜家、ZARA、H&M这些我们熟悉的品牌，纷纷关店撤离。

第一次走进昔日的ZARA店铺，发现里面挂着标签被剪掉的衣服，品牌名叫“MAAG”，但款式和风格跟ZARA几乎一模一样。那种感觉非常超现实。对于习惯了全球化消费的城市年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但俄罗斯人很快找到了应对方法——“平行进口”（параллельный импорт）。政府将许多西方品牌列入一个清单，允许商家在未经品牌授权的情况下，从第三国（比如哈萨克斯坦、土耳其、阿联酋）进口这些商品。于是，一个庞大的灰色市场迅速崛起。

你想买最新的iPhone？可以，价格比欧洲贵20%，而且没有官方保修。你想喝可口可乐？

超市里有，瓶子上印着哈萨克语或土耳其语，味道似乎也有一点点不一样。你想买耐克的鞋？一些小型零售商会从各种渠道搞到货，但尺码和款式都不全。

这个体系，一方面展示了俄罗斯经济的韧性——总有办法搞到你想要的东西。但另一方面，它也带来了很多问题。价格更高，选择更少，质量和售后毫无保障。

消费，从一种轻松愉悦的体验，变成了一场需要研究和冒险的寻宝游戏。你需要花更多时间去甄别商家，对比价格，承担风险。更有趣的是，中国品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填补市场空白。

奇瑞、哈弗、吉利现在是俄罗斯最畅销的汽车品牌。小米、华为的手机和家电，在商场里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Ozon和Wildberries这两个本土电商平台上，来自中国的服装、日用品销量猛增。

我一个俄罗斯朋友开玩笑说：“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最大规模的消费实验，看看一个国家在离开西方品牌后，能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目前看来，生活还在继续。只是，那层“全球同步”的精致外壳，正在慢慢剥落，露出下面更本土、更粗粝，也更真实的样子。

六、新一代的数字游民与老一代的苏联记忆

俄罗斯社会内部，有一条看不见但非常深刻的代沟。50岁以上的那一代人，成长于苏联时期。他们的青春伴随着集体主义、国家荣耀和物质匮乏。

他们经历过苏联解体的阵痛，目睹过90年代的混乱。他们对国家的感情非常复杂，既怀念那个强大的红色帝国，又对后来的变化感到迷茫。他们看电视，相信官方叙事，觉得稳定压倒一切。

他们是达恰和菜园子的忠实守护者。而30岁以下的年轻人，是完全不同的一代。他们出生在苏联解体后，成长于互联网时代。

他们用Telegram和VK（俄罗斯版Facebook），看YouTube和TikTok，听着全球流行的音乐。他们英语流利，渴望旅行，向往着柏林、纽约、东京那样的生活。很多人是程序员、设计师、自媒体人，做着可以远程办公的工作。

他们对宏大叙事不感兴趣，更关心个人发展、生活品质和自我表达。我认识一个25岁的程序员，他住在圣彼得堡，但客户远在迪拜和新加坡。他每天上午睡觉，下午开始工作，晚上去酒吧或者看现代舞演出。

他跟我说：“我爱圣彼得堡的建筑和夏天，但我感觉自己不完全属于这里。我的世界在网上。”

制裁和旅行限制，对这一代人的打击是最大的。

他们感觉自己与世界隔绝了。很多人选择离开，去了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塞尔维亚这些对俄罗斯人友好的国家，继续他们的数字游民生活。留下来的人，则把目光转向内部。

一些人开始创业，做本土的咖啡品牌、服装设计、手工艺品。另一些人选择“躺平”，专注于自己的小圈子，健身、读书、聚会，用一种犬儒主义的态度对抗外部世界的纷扰。这两代人生活在同一个国家，却仿佛活在两个不同的时空。

他们在新年夜会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总统讲话，但第二天早上，一个会去教堂做祷告，另一个则会打开VPN刷Instagram。这种撕裂感，是当代俄罗斯最真实的写照。

如果给俄罗斯画一幅素描，它会是什么样？它不是一张宣传画，上面画着整齐的队列和高昂的口号。它更像一幅勃鲁盖尔的画，充满了无数生动的细节和并行不悖的故事。

在画面的中央，是莫斯科闪闪发光的摩天大楼和高效的地铁系统，象征着国家的权力和现代化的野心。围绕着它，是无数个灰色的赫鲁晓夫楼居民区，那里的超市里永远有便宜的牛奶和面包，人们用“Normalno”来应对一切。画面的远处，是无边无际的白桦林和原野。

一列绿皮火车慢悠悠穿过，车窗里映出人们喝茶、聊天的脸。在某个角落，一个年轻的程序员正在电脑前敲代码，他的思绪飘向了世界。在另一个角落，一位老人正在自己的达恰里，小心翼翼扶正一棵番茄苗。

你会看到华丽的剧院和破败的工厂，看到虔诚的东正教徒和玩世不恭的年轻人，看到对过去的无限怀念和对未来的 глубокая неопределенность（深深的不确定性）。有人说俄罗斯是“一个拥有欧洲外表，亚洲灵魂的国家”。有人说它是“一个用汽油和历史驱动的国家”。

这些说法都有道理，但都不完整。它太大了，大到任何一种定义都显得片面。它太复杂了，复杂到乐观和悲观可以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

离开那里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机场。人们面无表情推着行李车，小孩在哭闹，广播里用沉稳的俄语播报着航班信息。一切看起来都“Normalno”。

但你知道，在这份看似正常的平静之下，有无数暗流在涌动。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个庞大的、古老的、充满矛盾的国家共存。也许根本没有所谓的“真实俄罗斯”。

只有一个个真实的俄罗斯人，在历史的巨大惯性里，努力活出自己的样子。

俄罗斯旅行实用Tips

1. 语言：大城市年轻人和旅游从业者会说英语，但普及率不高。学几句基础俄语会非常有帮助，比如“你好”（Здравствуйте/Привет）、“谢谢”（Спасибо）、“多少钱”（Сколько стоит?）、“是的”（Да）、“不是”（Нет）。手机里准备一个翻译App是必需品。

2. 现金与支付：Visa和Mastercard基本无法使用。带一些美元或欧元现金，在机场或市区的银行兑换卢布。强烈建议办理一张银联（UnionPay）卡，很多大商场和部分ATM机支持银联。

本地人的主流支付方式是MIR卡或手机扫码支付（SBP），游客很难办理。现金依然为王，尤其在小城市和市场。

3. 交通：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地铁是最佳选择。下载Yandex Metro App，可以离线规划路线。打车首选Yandex Go，可以绑定国外手机号，但只能付现金。

城市间的长途旅行，火车是安全舒适的选择，可以在俄铁官网（РЖД）用护照信息提前购票。

4. 网络：购买本地电话卡非常方便，机场和市内营业厅（MTS, Beeline, Megafon是三大运营商）都可以办理，套餐价格便宜，流量充足。酒店和咖啡馆普遍有免费Wi-Fi。

5. 安全：大城市治安良好，但仍需注意小偷，尤其在地铁和游客多的地方。不要在街上露富。晚上避免走偏僻的小巷。

警察可能会抽查护照，随身携带护照首页和签证页的复印件或照片。

6. 文化：参观东正教堂时，女性最好用头巾包裹头发，着装避免过于暴露。进入别人家里时，一定要脱鞋。俄罗斯人送花只送单数，双数是葬礼用的。

他们不习惯当面赞美，更欣赏深度的交流。

7. 饮食：一定要尝试甜菜汤（Борщ）、俄式饺子（Пельмени）、烤肉串（Шашлык）和各种口味的馅饼（Пироги）。超市里的奶制品、巧克力和鱼子酱酱（非顶级鱼子酱）物美价廉，是很好的伴手礼。不要空腹喝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