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渭河一场看似不起眼的洪水,让陕西关中成了泽国。
3700立方米每秒的洪峰流量,放在大江大河里不值一提,却冲毁了1080万亩庄稼,迫使几十万人转移,造成82.9亿元损失。
乡亲们望着漂浮的家当,把怒火对准了下游的三门峡大坝——那个曾印在人民币上、被誉为“万里黄河第一坝”的超级工程。
时间回到1955年,新中国立志根治黄河水患,苏联专家选中地质优越的三门峡选址,规划了集防洪、灌溉、发电于一体的“完美方案”。
数万工人火速集结,全国都期盼着“黄河清”的奇迹,唯有水利专家黄万里站出来反对。
这位留美博士直言,黄河泥沙量世界第一,高坝蓄水只会导致泥沙淤积。
让上游关中平原沦为泽国,他提出的“保留底孔排沙”方案,却因不符合当时的主流意见被驳回,自己也遭到打压。
1960年大坝蓄水后,预言很快应验。仅一年半时间,水库淤积泥沙15亿吨,潼关河床抬高4.5米,渭河成了“地上悬河”。
关中良田变成盐碱地,西安和兵马俑时刻面临洪水威胁。1964年起,大坝不得不两次大规模改建。
在坝底凿洞增加排沙能力,摸索出“蓄清排浑”的运作模式,上游为下游的安全付出了沉重代价。
2003年渭河大水后,当年参与设计的张光斗、钱正英院士公开致歉,承认因迷信苏联经验、忽视泥沙问题导致工程失败。
几十年来,三门峡大坝虽保住了下游数千万人的安全,却让上游付出巨大生态和经济代价。
如今回望这段历史,不是为了追责,而是要铭记:与自然相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民生与生态。
黄万里临终前仍念叨着河里的泥沙,这份对河流的敬畏,值得永远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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