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兰州最美,临夏馍都跑一整天才懂这城门道多得很
他原本认死理,甘肃最好看的就是兰州。
上个月周六,早上七点从兰州东站出发,两小时不到到了临夏。
换言之,就是想看看这“馍都”到底有啥门道。
到城北河边,他拿眼瞄着牌子,海拔1917米,风不大,脸上不干不燥。
护河员说这条大夏河一年平均34.3个方每秒,23公里落差165米,别小看哦。
公园里还有块牌子写着负氧离子峰值2.4万每立方厘米,他半信半疑,反正走起来不累。
上午九点在折桥湾,牛杂割配麻花,他夹一筷子,老王说“这个徐霞客都夸精洁”,他不晓得真的假的,入口倒是干净利落。
等一下,旁边店里河州包子薄皮塞玫瑰糖馅,他连吃俩,八宝茶一碗,桂圆红枣在碗里打转,舌头不挑了。
中午去河州苑,他点东乡手抓羊肉,师傅说祁连羊子啃地椒去膻,清水一锅下,捞出来就香。
再来河沿面片,指甲盖大小,烩牛腩,胡椒酸汤一冲,鼻子立马醒。
发子面肠端上桌,他先以为是海参,老板笑,说不准哦,这个羊肠灌面肺蒸成的,口感才是门道。
下午一点,他去了义乌商贸城,人流拉得密,回族老者戴白帽,东乡姑娘拿绣活,保安族汉子腰刀亮堂。
朋友马师傅说,这城常住37.87万,城镇化率90.65%,十八个民族一起过日子,吵归吵,第二天照样搭伙干活。
就是说,大家都忙生计。
两点半,他被拉去看牛产业的无菌实验室。
牦牛心包做心脏瓣膜,单件从200涨到1500,厂里今年说产值破4亿。
他一脸惊讶,旁边小伙子抬手让他别碰,马上要进净化间。
三点多又去鲜花港,玫瑰工厂里温度恒着,工位一排一排,听说一年能切7000万枝,69万枝走出国门,“花卉+电商”这边做到了10亿销售,他看见屏幕上一单一单往外蹦。
四点他摸到智算中心门口,蓝光在屋子里闪,说5.7万P算力,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说换言之,差不多5.7亿部手机的劲儿。
他想起他堂弟在这边找工作,风光资源这片也有2220万千瓦储着,堂弟说以后稳定,说不准哦,但总归比跑远车强。
傍晚他去了八坊十三巷,65院里头一家一家看,砖门上头雕了牡丹,东公馆那幅“江山图”密密匝匝,师傅拿着小锤子说这一刀一凿都是老手艺。
旁边茶馆里有人弹三弦,说贤孝劝善不难听,坐久了就懂。
再走两步,一位老哥拿葫芦雕了《西游记》,掌心那么大,他直呼太厉害了。
天黑后去北大街,砂锅摊围成一圈,酿皮子往里倒,芥末蒜泥泼上去,酸辣一口下肚。
有人提“河州暖锅”,铜锅里萝卜粉条排骨丸子一层一层码着,炭火慢慢炖,他扫了两碗广河甜醅,冰着喝,酒香不冲。
第二天他跑永靖观景台,两条水一清一黄,肉眼能看出来。
船上人喊炳灵寺石窟那边好看,他时间不够,绕去和政古动物化石馆,铲齿象、三趾马摆着,说是世界上拿了十个第一,他记不住多少,反正孩子们看得不走。
刘家峡的恐龙脚印在岩壁上,脚印一个挨一个,他站了好一会儿。
走之前他去买康乐当归、积石山花椒、永靖红富士、唐汪大接杏,店家塞一包八宝盖碗茶。
他掏手机问妈要不要带点,妈回他“再说”。
他心里忽然想起费孝通那句“东有温州、西有河州”,他以前不信,现在不太敢讲死话了,不晓得还要跑几次才算看明白这城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