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第二届“云南好村寨”乡村公益设计大赛活动在昆明举行。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弥勒西三旅居作家叶德庆受邀在活动现场以《旅居融合,四个动词的驱动轮在弥勒前行》为题作发言,获得听课老师和学生的欢迎。以下为发言内容,全文如下: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周末好!
动笔之时,我忽然有趣地发现,旅居融合四个字由四个动词组成。而我这四年来一直生活在弥勒,这样一个数年前还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地方。今天我讲一件第一次公开的事,弥勒的拼音是mile,而在我与外国朋友交往的邮件中,习惯称弥勒Smile,即英文中微笑的意思。这个S,又代表S级,源自英文“super”,超级好的,顶流的,出道即巅峰的。比如,汽车领域中的奔驰S级,顶级运动项目拳击比赛中的S级。请在座的各位想一想,如果我与弥勒没有旅居融合的契合,何来这份独具一份的匠心。
言归正传,今天借这个讲台,谈一谈我个人在弥勒的乡村建设中的旅居融合。常言说,螺蛳壳里做道场。这些所见所闻,所思所行,或许微可足道。
乡村建设是一部多卷体的长篇巨著,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共同书写。我觉的,乡村建设是由政策的游动性还是持续性决定命运的。就我所见过的乡村建设的成功经验和失败教训,概括地说,因地制宜。再说的简单粗暴一点因一把手而异。
村寨里的人说我是他们见过的“最接地气的作家”。这句话说对一半,我既扎根于泥土之中,也触摸于云端之上。既是村寨里村民的兄弟,也关注当地主政领导的智慧与魄力。二者都是我留下来的理由,缺一不可。我用文学作品来写“留住乡愁”,诠释“双向奔赴”的前景,也用文学作品来吸引上层对村寨的“规划引领”,促成村寨的“建设落实”。说白了,既用平铺直叙的情怀打动乡情,又厚着脸皮为村寨争取尽可能多的政策红利。
诗人艾青在《我爱这土地》中写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而我,早晨经过田地时,看了看村民摘豌豆尖的细节,中午回来发现一大把豌豆尖放在门口。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没有人留下姓名。有一次村民到我这里来吃饭,我做了一盘上海的糟猪脚。这几年我收到村民送来的十几个猪脚。难以想象,前些年他们还舍不得吃的猪脚,因为要拿到镇上去卖钱,现在却悄悄的放在我的门口。什么是旅居融合?说到底就是情感的融合。说实话,我也被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乡村建设靠不了爆款,因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网红鱼目混珠,有特长也有特短。二者的生命周期有限是其最大的短板。
昨天下午我对住建部董司长说了这样一段话,他们这一代人辛辛苦苦为乡村建设做好铺垫,打下坚实的基础。在座的马处长也是跑遍千山万水,对于乡村建设劳苦功高。而现在的乡村建设确实被这一代人推到了中国新一轮的经济风口。这才是当下真正的最大的爆款,我个人以为,文创产品、旅居融合、盘活资产,是实打实的三足鼎立的实体网红。谁将拿到这一轮乡村建设的红利呢?是又一代乡村建设的先知先觉者。我称之为乡村建设的村二代,乡二代。这种说法是否正确,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我是从上海来到弥勒市西三镇法依哨村的,从一个单纯的写作者,到现在成为一个写作的实践者。说到底是一个审美观的改变,也算是最早理解共情这两个字深刻含义的探索人。有一次我和弥勒市委李健书记聊天,如实地告诉他,许多人说是他改变了弥勒。他说,不是我改变了弥勒,是弥勒改变了我。这一句话让我沉思良久,也一下子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在法依哨,是村寨的改变而改变了我,可以说,再一次改变了我的命运走势。这个月是我来弥勒正好整整四年时间,其间创作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出版了三本有一定影响的书,作品上了《人民文学》《十月》《诗刊》等顶流杂志。我找到了一种新的文学创作方法,坚持作品上新,体裁换新,活动创新,持续打造以法依哨为核心的乡村IP,与村寨共享文化认同和精神满足。这些为村寨所带来的资源和资金有着潜移默化的社会影响和历史意义。
旅居融合不能一概而论,同为村寨,在一个地方成功的案例,不代表在另一个地方可以成功。在这四年里,我亲眼所见许多人来到弥勒旅行、旅居乃至定居,包括我本人,能够留在弥勒,一个根本的原因是政策的稳定性。
首先需要弄明白什么是规划引领,说到底就是做好乡村规划,这是骨架。特别是一些传统村落,该保护的保护,留住乡愁。比如说,我经常去的第一批国家级古村落腻黑村,至今保持着原貌。我得出的结论是,缓建是一种智慧。我为什么经常去腻黑村?就是想看看那里到底是破坏性乡村建设,还是把历史保护下来。这反映出一个地方的人文素养。因为缓建反而得到旅游和旅居者的点赞,使人们的情感和历史融合到一起。旅居融合,是将历史、现在和未来联系在一起,而不仅仅是将一人一地1十1地融合在一起。所谓的融合是一种容量与情感的倍增。
其次是建设,这是一个科学、艺术与审美的结合。不仅要面子,还要里子。游客来自四面八方。即使是本地人,也性格各异,在建设初期就要考虑到融合这个字眼。既要考虑旅居者的公共配套,又要尊重当地人的生活习俗。讲到这里有一个小插曲,村寨里的农户,如果平时有点小摩擦,到了年底吃杀猪饭的时候。坐在一个桌子上,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这就是我常说的,没有一顿杀猪饭解决不了的问题。我现在和村民保持的就是这种坦诚的关系。我们说双向奔赴,除了包容,更应该是共存。当地人自建房一定要有特色,这是为乡愁筑巢。如果把村寨弄得跟大城市一样,城里人不来,外出的人不归,建房的意义在哪里?旅居融合一定要想到旅居者在想什么?外出的人为什么要回来?把建房的优势体现出来,都是干篇一律的高楼大厦,没有明确的地域优势,拿什么吸引人?弥勒的旅居发展不可谓不快,但特色建设跟得上,能吸引人,吸引的住人,这是命脉。
我们法依哨有两个历史悠久的水塘,现在可以看到荷塘月色,这几天挖出了很多白白胖胖的莲藕,平时一些城里人来法依哨钓鱼,称之为小江南。这是游客停下来的理由。我把这件事情说给潘金军市长听的时候,他说还不行。潘市长的目的是把水质彻底改变。这个决策是要把游客从停下来推进到留下来。旅居融合靠的不是铺红地毯,而是靠扎扎实实的细节融合像电焊一样,一个节点一个节点的焊牢。
再则,村寨的管理是旅居融合的粘连剂。浆糊粘不住,必须是粘的住铁的强力胶。最好是吸铁石,把一盘散沙的游客聚集在一起。为什么特别强调这一点呢,因为许多游客来到村寨的时候,经常驻足在村规民约墙前阅读,许多人是从头读到尾的字句逐读。除了有民族特色,重要的是游客感受,能不能来这个地方。一个好的村规民约,一下子就把游客的心与村寨融合在一起。由此可见,当务之急是完善村寨的旅居运营。不是每个村寨适合旅居,有条件的上,没有条件的有了条件再上。成熟一个,建设一个。把旅居者从康养引导到村寨发展中来。现实生活中,村寨有闲置资源,村集体的闲置财产躺在帐本上,而旅居者的手上有大把的社会资源,不知道如何在村寨发挥作用。弥勒利用这些当地资源和社会资源,结合实际盘活集体资产,实现更高层次的旅居融合。法依哨正是依照村寨整体运营方案,即盘活村集体资产,又开辟就近就业的新路子。
旅居是一种玩法,一种活法。让来的人望得见远山、蹚得过近水。说白了,让回来的人找到回乡的路,闻出回家的炊烟。这也是双向奔赴的一个重要部分。弥勒的广告语“一到弥勒就快乐”就充满融合的场景感,给人一种刚刚好的感觉,这就是融合的开始。有了这些,文创、潮玩都是顺便的事,所有的事情都离不开情感市场这个根本。旅居融合,没有骨架不行,没有血肉行不通。另外还要略微懂一点点留白。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有一种叫云南的生活,“云南好村寨”就是这种生活的基点。会议安排我的是三十分钟发言,我今天大概讲二十分钟,让更加精彩的十分钟留给未来吧!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