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坐拥宁静的罗源湾,海面平静得像被冻住了。人们在海上建造了大量鱼排,五颜六色的浮桶直铺到海天尽头,犹如一块块海上的良田。
村里的停车场晒满了海鲜,鳗鱼、黄鱼、马鲛、鱿鱼、大虾、剥皮鱼……这些海货在阳光的烘烤下缓慢脱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又咸又鲜的气味。
不少村民在堤坝上钓叶子鱼(鲾bī鱼)。这种鱼个头很小,形状个头就好像一片桂叶。
村民将扭动的沙蚕剪成绿豆大小做饵,以适配叶子鱼精致的小嘴,一条筷子长的沙蚕能钓到天荒地老。
此时正涨潮,鱼情极好。鱼钩一下水,稍待片刻,便提出水面,十有九中。他们的鱼线上系着两个鱼钩,常常一箭双雕。
“我的天!这也太好钓了吧?”看着银光闪闪的叶子鱼不断蹦跶,我羡慕不已。这种鱼可不便宜,市场上要卖30-40元一斤呢。
“你也去买根鱼竿来钓。”村民十分热情地邀请我加入钓鱼佬阵营。
“这种鱼煮酱油水很好吃!”一位村民说。
“不,煮汤才好吃!”另一位村民说。
“红烧也不错。”我说。
“怎么做也不如清蒸,原汁原味。”另一位村民边摘鱼,边老气横秋地总结。
“嗯,对对对,清蒸最好吃。”大家被他统一了思想,异口同声。
面前这桶鱼在我们脑海中已经被装了盘,端上桌,含在嘴里细细品尝。
我顿感饥饿,在村里四处找餐厅吃饭。我觅食有两大标准:“餐厅要旧,老板要老。”这两点能够有效证明餐厅的资历,“旧餐厅”加上“老老板”,美味八九不离十,并且往往价格实惠。
我找了一家老店,墙壁布满油烟,黑得像遭过火灾。老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有些耳背,每当我说话,他便将头侧过来,用耳朵对着我。
“这家店不可能不好吃。”我点了一碗海鲜面,信心十足地想。
热气腾腾到面条端上来了,齁咸,也许是因为靠近原料产地大海的关系,盐不要钱似的放。
下午我喝了三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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