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福清,阳下街道油楼村的巷口,老榕树垂下沾着潮露的须根 —— 这座海滨侨乡的晨,总裹着龙江畔的风,哪怕是村落深处,也能闻见福清湾的咸意。巷尾红砖厝的门楣上,“紫气东来” 的砖雕还留着上一辈侨胞的念想,几步之外,一片白墙浅木的建筑正敞着玻璃门,檐角的弧度揉着晨雾舒展,这便是福清市机关幼儿园第二园区。它像从福清的风土里长出来的:既有古厝的温厚,又含现代教育的轻盈,在村落的烟火与新貌间,铺展成一段关于 “和美家园” 的成长叙事。
福清人的乡愁,一半藏在红砖厝里。那些以 “丁顺砌” 码起的砖墙、磨圆边角的石础、浅木色的梁架,是侨乡刻在建筑里的基因。第二园区的设计师没把这些传统丢在时光里,反而把它们揉进了现代空间的骨血里。
园区的外墙是福清海滨的云白色,浅木饰条沿着檐角延伸,像古厝梁架的轻简复刻 —— 既保留了木构的暖,又删去了繁复的雕饰,适配孩子眼里的干净线条。最动人的是藏在角落的红砖细节:中庭旁半砌的矮墙,砖纹是老厝里常见的 “三顺一丁”,磨圆的砖角是怕磕着孩子的温柔;连入口处的台阶边,都嵌着几块从油楼村旧厝拆下来的老砖,砖面上的风化纹路,是福清的时光印戳。
白墙、木饰与红砖的配搭,像极了福清的黄昏:夕阳裹着海的暖光,落在古厝的红墙上,又漫过新楼的白壁 —— 传统与现代,从不是对立的风景,而是这座侨乡生长的常态。油楼村的村民路过园区时,总忍不住多看两眼:“像咱厝,又比咱厝亮堂”—— 这是最朴素的赞美,也是园区与风土最自然的契合。
福清是被山海养着的城:东有福清湾的浪,西有石竹山的云,南有龙江的水,北有村落的田。第二园区把这山海,都装进了孩子的日常空间里。
走上屋顶,一座原木色的船形游乐区忽然撞进眼里:船身是福清渔港里舢板的模样,浅白的帆扯着风,连滑梯的弧度都像海浪的褶皱。福清人对船的情结刻在骨血里:上世纪的侨胞乘木船漂洋过海,把乡愁缝进寄回家的侨批里;如今的渔民驾钢船耕海牧渔,把鲜货卸在城头的码头 —— 船是出发,也是归航。王兰兰园长说:“让孩子在滑梯上摸到船的纹路,就是让他们记得自己的根在海滨。”
中庭的水池,是龙江的微缩:水不深,刚好没过孩子的脚踝,池底铺着福清湾的细沙,几尾锦鲤绕着石墩游 —— 这是福清孩子童年里的 “摸鱼” 记忆,只是更温柔。池边的彩虹步道,像极了福清海滨的晚霞:黄、红、蓝的色块叠着,踩上去像踩碎了夕阳的光,而步道尽头的红砖小筑,活脱脱是老厝里的 “埕头”(庭院),孩子可以躲在里面玩 “躲猫猫”,像从前在古厝的巷弄里嬉戏。
连自然角的植物,都是福清的 “本土选手”:三角梅是街头最艳的那丛,龙眼核发的芽是夏天的甜,狗尾巴草是田埂上的常客 —— 孩子们蹲在玻璃小屋里看芽抽叶,其实是在认识家门口的世界。王兰兰园长总说:“教育不是把孩子关进‘无菌房’,是让他们摸着乡土长大。”
1958 年创办的福清市机关幼儿园,是一代福清人的童年坐标。在城关的老园里,木桌椅磨出了包浆,墙上的画换了一茬又一茬,但 “家园” 的底色从没变过 —— 这是福清人的执念:教育不是 “教”,是 “养”,像厝里的长辈养孩子,暖、柔、贴心得很。
第二园区的 “和美家园”,就是这执念的新模样。中庭没有刻板的围栏,玻璃屋敞着门,木凳三三两两随性摆放 —— 像村里的大院子,孩子可以追着蝴蝶从台阶跑到沙池,也能坐在凳上听风里的榕树叶响。王兰兰园长常站在二楼的走廊看这一幕:“福清人讲‘家和万事兴’,园区就是孩子的第二个家。”
那面写着 “健康是生活起点,也是教育出发点” 的墙,是这个 “家” 的家训。红砖底配暖黄的字,像奶奶贴在厝里的纸条 —— 福清人把 “健康” 看得比什么都重,侨胞寄回家的包裹里,总少不了补身的海产;村里的老人见了孩子,第一句总问 “吃饭香不香”。园区把这句话刻在墙上,不是标语,是福清式的关怀:先把孩子养得壮实,再教他们看世界。
连园区里的卡通形象,都沾着福清的暖:太阳模样的娃娃穿绿衫,像海滨的晨光;粉头发的娃娃举着彩虹,是雨后福清湾的天。孩子们抱着这些娃娃跑,像抱着厝里的布偶,眼里的笑是甜的 —— 这就是 “家园” 的意思:每一处都熟稔,每一刻都安心。
让人心生感动的,从不是宏大的建筑,是藏在细节里的 “福清温度”。
屋顶的游乐区边缘,装着矮矮的护栏,趴在栏上能看见油楼村的全貌:旧厝的红瓦叠着新楼的白墙,田埂上的稻草人晃着草帽,远处的龙江像条银带 —— 孩子们在这里玩,一抬眼就是自己的家乡,成长的每一刻,都和这片土地绑在一起。
中庭的玻璃小屋里,摆着旧木做的架子,上面是孩子们捡的海蛎壳、龙眼核,还有油楼村的泥土 —— 老师说 “这是咱们福清的土”,孩子们就把种子埋进去,等着它发芽。有个孩子举着刚冒芽的龙眼苗说:“像阿公厝前的树!”—— 这就是教育的初心:让孩子记得自己从哪里来。
王兰兰园长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叠油楼村的老照片:旧厝的巷弄、田埂的牛、码头的船。“筹备园区时,我走遍了这里的角落,” 她说,“不能让孩子住进一座和家乡无关的建筑里。” 所以园区的每一块砖、每一处景,都是福清的碎片:是侨乡的船,是古厝的砖,是海滨的风,是村落的田。
当夕阳落在园区的白墙上,木饰的暖光和红砖的底色交织,像福清的黄昏 —— 侨乡的旧韵与新声,都在这光影里。第二园区不是一座孤立的建筑,是福清风土的凝练,是教育初心的具象:它把侨乡的船放进孩子的滑梯,把古厝的砖嵌进孩子的矮墙,把海滨的风漏进孩子的中庭,把村落的田种进孩子的自然角。
在这里,每一寸空间都是成长的诗行,每一个细节都是福清人对 “和美” 的向往。王兰兰园长和她的团队,没做 “惊天动地” 的设计,只是把福清的温度、教育的真爱,织进了孩子们的童年里 —— 当孩子们抱着太阳娃娃跑过彩虹步道,当他们蹲在池边看锦鲤,当他们举着龙眼苗笑,我们忽然懂了:这就是 “家园”,是福清的家,是教育的园,是成长最温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