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福建,福州的省会底蕴、厦门的文艺浪漫、泉州的民营经济传奇深入人心,而南平——这座藏在闽北群山里的城市,却常被忽略。它曾手握“闽越首府”“茶竹双绝”“铁路枢纽”三张王牌,一度与福州、厦门站在同一起跑线,如今却成了“福建最没存在感的城市”,GDP常年稳居全省末尾,年轻人纷纷外流,不少福建本地人都戏称“去过南平,却没见过南平市区”。
从“闽北核心”到“发展洼地”,南平的遗憾是地理枷锁、产业瓶颈、区划矛盾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今天就直白聊聊这座山城的“跌落”与“挣扎”。
一、地理之困:群山环抱的“天然牢笼”
南平的遗憾,一半是天生的地理宿命。地处闽、浙、赣三省交界处,境内90%以上都是山地丘陵,“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地形,古代是闽北屏障,现代却成了工业化、城市化的沉重枷锁。
上世纪50年代,鹰厦铁路、外福铁路通车,南平作为福建通往内陆的“北大门”,成为全省重要铁路枢纽,造纸、机械等省属重点企业扎堆,工业产值仅次于福州、厦门,是无数人向往的“国企热土”。但高铁、高速时代到来后,山地让修路成本成倍增加,南平成了福建最后一个通高铁的设区市之一。反观福州、厦门、泉州,凭借平原地形搭建起“高铁+高速+港口”立体交通网,产业和人才蜂拥而入,而南平的市区(今延平区)被闽江和群山夹在中间,建工厂、扩城区都无从下手,只能在狭窄河谷里“挤着发展”。
二、产业之殇:从“工业强市”到“一茶独大”
地理是先天不足,产业转型滞后则是后天“硬伤”。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南平的造纸、水泥、机械制造等产业在全省举足轻重,但市场经济深入推进后,国企机制僵化、技术落后,在民营经济冲击下逐渐衰落。而此时的泉州培育出安踏、恒安等知名企业,厦门聚焦高新技术产业,纷纷实现产业升级。
面对工业衰落,南平转向生态资源,大力发展茶产业、竹产业和生态旅游业。武夷岩茶年产值突破百亿,竹制品加工形成完整链条,武夷山景区年吸引数百万游客,但新问题随之而来:产业结构过于单一,“一茶独大”让经济抗风险能力极弱,茶叶价格受市场波动影响大;竹产业多为初级加工,附加值低;旅游业只靠武夷山,其他县域资源开发不足。这些产业对年轻人吸引力有限,导致高素质人才外流,城市“空心化”越来越严重。
三、区划之痛:“一市两区”分散发展合力
如果说地理和产业是外部因素,行政区划的“先天缺陷”则是内部“梗阻”。2019年,南平将市政府驻地从延平区迁至建阳区,两地相隔近100公里,中间隔着重重山峦。原本的工业中心延平区失去行政资源后,企业投资信心下滑,年轻人外流加剧;建阳区作为新行政中心,需要从零搭建基础设施,人口和产业集聚缓慢。有限的资源被分散在两地,无法集中力量打造核心增长极,反而陷入“两头不靠、两头都弱”的尴尬。
四、机遇与挑战:生态与文化能否破局?
好在南平并非无牌可打:森林覆盖率全省第一,生态优势突出;武夷山、建盏、朱熹文化等IP自带流量;合福高铁等线路通车,交通瓶颈逐渐打破。如今它正延伸茶产业链、发展高端竹制品、整合全域旅游资源,建盏产业已年产值超10亿元,吸引不少年轻人返乡创业。
但挑战仍在:如何留住人才?如何打破产业单一格局?如何化解“一市两区”的矛盾?这些问题不解决,南平很难真正摆脱“憋屈”标签。
结语:南平的遗憾,是无数小城的缩影
南平的遗憾,不是一座城市的孤例,而是无数被地理、产业、时代浪潮裹挟的小城的缩影。它们曾凭借独特资源或交通优势辉煌过,却在时代变迁中逐渐被边缘化。
但遗憾不等于绝望。南平的生态优势、文化底蕴,以及不断改善的交通条件,都是“逆风翻盘”的资本。就像曾经的贵州遵义、湖南张家界,都凭借生态和文化资源实现了跨越式发展。未来的南平,或许不再需要和福州、厦门比拼GDP总量,而是可以成为“小而美、小而强”的生态宜居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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