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湖南人,一家人去了趟黑龙江齐齐哈尔 真有点想不明白这三件事

旅游攻略 18 0

从小在湖南长大。

对东北的全部认识,就停在雪、冻耳朵、冻梨上。

家里人闲聊时,经常说以后要去哈尔滨看看大雪。

谁都没提过齐齐哈尔。

这次放假,家里人突然说,要不去黑龙江走一圈。

机票一查,哈尔滨太贵。

高铁一看,齐齐哈尔能直达,价格也能接受。

就这么一合计,一家人拍板,目的地从“冰城”变成了“鹤城”。

上车前心里挺轻松。

想着东北嘛,大城市都差不多。

下了高铁一脚踩在齐齐哈尔的地面上,脑子里就冒出一句话。

这地方,还挺有自己的脾气。

第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是风。

湖南人习惯湿热天。

夏天一出门身上黏糊糊,冬天冷也只是钻骨头缝里那种阴冷。

到了齐齐哈尔才知道,风也能算一个景点。

刚出站,脸上像被刀片刮了一下。

风是直直往脸上怼,连停顿都不带的。

嘴张大一点,感觉能吃下一嘴的凉气。

羽绒服是穿了,帽子也戴了。

风还是能钻进脖子缝里,顺着后背往下窜。

当地人从身边刷刷走过。

有的只穿了个薄外套,手还插着兜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变。

一家人裹得像一堆棉花糖,在街边抖得跟筛糠一样。

妹妹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湖南的冷,是求人放过你。

齐齐哈尔的冷,是跟你杠上了。

等适应了两天。

才发现这风也有好处。

天干爽。

不怎么出汗。

走一圈回来,鞋子上都是干干的灰,不黏不糊。

冬天马路边上堆的雪也挺干净,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没有那种泥汤一样的脏水。

最神奇的是,晒衣服速度飞快。

住的地方暖气热,窗户外面风大。

早上洗的衣服,下午就能收。

湖南那边冬天,袜子三天干不透是常事。

在这边,风像是白干活的烘干机。

第二件想不明白的事,是吃。

来之前,在网上看了一圈。

对齐齐哈尔的印象就两个字。

烤肉。

这种烤肉不是路边撸串那种。

是铁网大块烤,自带一种“干粮和肉都得管饱”的气势。

坐进店里,先上来一大盆肉。

肥的瘦的分区摆着。

老板说,先从五花开始,香。

炭火一烧。

肉上去,两面一烤,油花滴在炭上,立马冒一阵香气。

夹起来放在嘴里。

外面微脆,里面还多汁。

确实好吃,没虚假宣传。

不过好吃归好吃。

有一件事死活想不明白。

这里的菜量,跟人说话不打招呼。

点菜时完全按湖南标准来的。

一盘肉,一碗汤,一盘素菜,一家人再加点主食。

刚点完,一看隔壁桌。

一盘肉,能摆成小山。

赶紧问老板。

“你家这盘子,是真盘子?”

菜上齐之后,桌子几乎放不下。

小侄女看着一桌子肉,眼睛瞪圆。

说了一句。

“这是要在这儿住下吗?”

东北人对“够吃”这两个字,有着自己的理解。

米饭是铁碗装的。

酸菜随手就是一大盘。

连免费的小咸菜,也堆得像不要钱一样。

湖南人从小吃饭讲究一个“抬头见底盘,刚刚好”。

这边是“吃到撑不动,盘子还没见底”。

后来问打车师傅。

师傅说,这地方冬天冷,过去又多是务农和工厂。

干活不吃饱,扛不住。

这话一说,倒也能理解了。

只不过湖南胃小。

每天在餐桌前,都有点“战术性认输”的感觉。

第三件想不明白的事,是节奏。

湖南那边城市节奏不算快。

但也讲究一个“别耽误事”。

早高峰能看见一堆人赶公交,外卖小哥穿楼钻巷。

在齐齐哈尔,走了几天。

感觉这城市的步子,像把闹钟调慢了两格。

早上起来出门。

街上不算冷清,但绝对称不上拥挤。

路边早餐店慢慢煎饼,店主跟熟客边聊边翻面。

有人端着豆浆站在门口,喝一口,看看天。

没人催。

去明月岛那天,印象挺深。

明月岛在嫩江中间。

以前是打猎、放牧的地方。

清朝时,一些官员喜欢在这边射猎踏青。

说这地方四面环水,像一弯月挂在江上,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现在成了市民踏青、看江、看草原风光的地方。

坐船过去,江风呼呼地吹。

水面一大片一大片地闪。

身边的小孩伸手去抓风,笑得直叫。

岛上树不少。

夏天一来,绿得很亮眼。

骑小自行车在里面绕圈。

路边小卖部卖冰棍,大人坐在树荫底下慢慢嗑瓜子。

玩到中午。

一家人饿得前心贴后背。

随手找了家小饭馆。

老板娘在后厨慢慢炖鱼。

嫩江鱼在这边挺有名。

以前渔民靠它养家。

鱼炖土豆,汤汁浓厚,鱼肉细嫩,连小孩都吃得挺开心。

饭后往江边走。

岸上立着介绍牌,讲嫩江的来头。

嫩江古代叫“黑龙江上源之一”,这里曾是北方民族活动的重要水路。

老一辈人小时候,冬天在结冰的江面上拉爬犁,上学下地全靠它。

现在江面上时不时有游船开过。

有人在江边钓鱼,有人在拍照。

整个节奏就像江水一样慢慢流。

另一处地方,也挺有味道。

扎龙自然保护区。

几乎是齐齐哈尔的名片。

这里早在清朝时就有人记录。

说是“水草丰美,候鸟云集”。

新中国成立后,被列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主要保护丹顶鹤、白枕鹤、白鹤这些珍稀鸟类。

小时候课本上出现过的那只丹顶鹤,在这边就能真看到。

走进保护区。

大片大片的湿地展开。

芦苇在风里摇,水面闪着光。

天上时不时飞过一队白色的影子。

远处能看到丹顶鹤慢慢走,脖子细长,头上那一点红,在阳光下很亮。

工作人员介绍,这里的丹顶鹤,很多是人工繁育后放归湿地。

每年春秋两季,还有成千上万的候鸟从这边歇脚。

对它们来说,这地方是加油站。

对这座城市来说,是一块活的招牌。

看放飞表演时。

人都站在栈道上等。

一声哨响。

几只丹顶鹤一起展翅,从芦苇荡里冲上天。

翅膀撑开那一刻,整个天都被划出一道弧线。

那一瞬间,长沙的闷热、堵车、尾气,全不在脑子里。

不过看完回去,也还有点迷糊。

这么好的地方,名气在全国却不算大。

很多人一说黑龙江,只知道哈尔滨、雪乡。

一提齐齐哈尔,反应多半是“那有啥?”

城市里也能看出来。

一些景点不算精致,宣传也不多。

博物馆里展板内容挺有意思。

讲嫩江流域的古代部族,契丹人、女真人,还有清朝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故事。

可是真正来看的人不多。

讲解员说得认真。

语速不快。

脸上有种习惯了的平静。

晚上在市里散步。

路边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大妈占了一大片地。

另一边,一群大爷围着下象棋。

旁边几个年轻人拿着篮球慢悠悠投。

没人赶时间。

灯光不算耀眼,也够用。

想到湖南这边。

地铁门一开,大家冲出去像参加百米赛。

这边就像一首被放慢的歌。

有节奏,有声音。

就是不打算跟谁抢。

走了几天,脑子里总飘着三个问号。

这风,怎么这么硬气。

这饭,怎么这么实在。

这城市,怎么一点不慌忙。

想明白一点,又想不明白另一点。

像风。

讨厌的时候真想躲起来。

可一想到晴空、干爽、看得很远的天。

又有点舍不得。

像饭。

吃到撑得不行,总说下顿少点。

点菜时一看菜单,还是嘴馋。

总觉得,再来一盘,划算。

像城市节奏。

刚来觉得慢。

待几天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赶人。

不抢声量。

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走前那天,去买了点特产。

有齐齐哈尔熏鸡。

这东西有讲头。

最早可以追到清末。

那时这边做买卖的人多,熏鸡好存放,路上也能吃。

后来慢慢成了当地一张味道名片。

还有干豆腐。

卷上香菜和大葱,蘸酱一吃,很过瘾。

老板一边帮忙打包,一边问。

“还会再来不?”

随口回了一句。

“冬天有机会想来看雪。”

老板点点头。

说,冬天的嫩江,结冰,很好看。

扎龙那边,雪地里站着一群鹤,更好看。

从齐齐哈尔回到湖南。

一下车,湿热空气扑在脸上。

雨水把路边的泥巴搅成糊。

风软绵绵地吹,像有人挠痒痒。

一时间有点恍惚。

身边人一听说去了齐齐哈尔。

第一反应还是那句老话。

“那地方,有啥好玩的?”

也懒得解释太细。

只说了一句。

“风大,肉多,人慢。

挺值。”

过几天,翻手机照片。

嫩江的水面,扎龙的丹顶鹤,明月岛的树影。

齐齐哈尔站门口那阵硬邦邦的凉风。

都钻出来晃了一圈。

这趟路走完。

心里清楚一件事。

有的城市,是拿来“打卡”的。

有的地方,是适合慢慢相处的。

齐齐哈尔。

就是后一种。

不吵。

不抢。

不花哨。

就在那。

等人有一天起了兴致。

买一张票。

去看一眼那片风,和那群在湿地上慢慢走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