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东人。
在江苏南京待了几天。
实在忍不住。
想好好说说这趟玩的感受。
先说来南京的原因。
前阵子刷手机。
总刷到南京。
秦淮河夜景。
鸡鸣寺樱花。
夫子庙小吃。
一句“六朝金粉地”。
一句“十里秦淮”。
听多了就心里痒。
再加上山东这边朋友老说。
“有空去南京转转。
城不大。
故事多。
吃的也不差。”
正好有个小长假。
高铁一查。
从济南到南京两三个小时。
说走就走。
到南京南站下车那一刻。
第一反应是。
这站真大。
人也真多。
出站口一长排打车的队。
还有地铁口的指示牌。
南站离市区不算近。
不想一来就被堵在路上。
就直接钻进地铁。
南京地铁线多。
颜色也多。
对外地人挺友好。
手机一打开地图。
搜夫子庙。
路线一目了然。
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第一站选在夫子庙。
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吃的多。
一个是南京的“面子”,基本都在这条秦淮河边。
夫子庙其实是纪念孔子的地方。
最早建在宋朝。
当时这边是读书人心里的圣地。
旁边的贡院。
就是以前科举考试的地方。
现在看见的牌坊。
各种灯笼。
还有小吃街。
这些热闹东西。
全是后面慢慢加上去的。
人一到现场。
眼前全是红灯笼。
牌楼上写着“天下文枢”。
意思大概就是。
当年南京在文化这块。
是顶流。
秦淮河就在旁边慢慢流。
河水不大。
船来船往。
喊话声一浪接一浪。
一个劲有人问。
“坐船吗。
夜景可好看。”
白天先不急上船。
先钻进小吃街。
街上最常见的几个东西。
鸭血粉丝。
盐水鸭。
糖芋苗。
桂花汤圆。
还有那种一看就知道偏游客的“大份烤鱿鱼”。
鸭血粉丝入口的那一瞬间。
能感觉到南京人对鸭子的尊重。
一只鸭子能被他们拆出一整套吃法。
盐水鸭。
鸭血粉丝。
鸭肫。
鸭肝。
连鸭油拌饭都有。
粉丝汤不辣。
汤底挺鲜。
跟山东那种羊汤的冲劲不一样。
多一点柔。
少一点膻。
盐水鸭切得薄薄一片。
肉不柴。
带点淡淡的咸香。
吃完再来一碗糖芋苗。
就是红糖煮的芋头块。
汤黏一点。
芋头糯一点。
一勺下去。
嘴里很安稳。
此时天色慢慢暗下来。
秦淮河两岸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这才是这里真正的高光时刻。
河面一下亮起来。
船一条接一条。
每条船上都有人拍照。
有人摆造型。
有人对着恋人小声说话。
有人对着手机直播。
整条河。
像被手机屏幕包了个圆。
上船前会听到解说员用一口南京味普通话讲故事。
说到李香君。
说到桃叶渡。
说到当年的秦淮八艳。
说到这条河边。
以前是文人墨客最爱来的地方。
现在听这些故事。
耳朵是热的。
眼睛看的是灯。
心里算账的是时间。
一圈大概四十分钟。
船票价格不算低。
但坐都坐了。
心里还是会想。
“既然都来了。
就当花钱买故事。”
船一靠岸。
人一上岸。
人群跟河水一样。
往前挤。
夫子庙这边。
人多到走路不用自己迈步。
身子一松。
就会被人群推着往前挪。
鞋带松了不敢系。
怕一蹲下就站不起来。
这时开始庆幸。
酒店没订在这块。
这里适合来玩。
不太适合住。
找酒店这事。
南京给的第一课就是。
想省钱。
别死盯着景点旁边。
夫子庙。
新街口。
玄武湖边上。
这些地方酒店。
你要真住。
那就认栽掏钱。
退一步。
往地铁口多看两站。
便宜不少。
这次住在新街口旁边一条小路里。
老小区改出来的民宿。
没那么新。
胜在安静。
楼下是早点摊。
一早就能听见摊主吆喝。
这对山东人来说。
挺亲切。
第二天一早。
直接奔鸡鸣寺。
鸡鸣寺在城墙边上。
一抬头。
城墙就在眼前。
这段城墙。
最早可以追到明朝。
当时朱元璋定都南京。
就开始修城墙。
一修就是二十多年。
手下各地官员还得想办法从自己地盘搞砖。
一块块拉来南京砌墙。
城墙上现在还能看到当年留下的刻字。
有写着某某府。
有写着哪一年。
就像一面巨大的记工牌。
谁干的活。
谁出的砖。
都留在了墙上。
鸡鸣寺这头。
以前就有讲法的地方。
传说早在东吴时期。
这里就有古寺的雏形。
后来重修了很多次。
站在鸡鸣寺门口。
回头一望。
车来车往。
抬头再看。
一片黄瓦红墙。
城市是新的。
寺院的颜色很旧。
很多人会买一把小黄伞。
在樱花季那会儿。
这条路被拍成无数张照片。
来之前以为都是滤镜。
到了现场一看。
樱花季虽然过去了。
路边还剩几朵。
风一吹。
掉在伞上。
那一刻还真挺安静。
往北再走。
就是玄武湖。
湖是天然的。
名字挺霸气。
传说是因为湖形像一只玄武。
也有人说是古代风水讲究。
湖一圈不算小。
公园对外开放。
不收门票。
湖边一坐。
远处是城墙。
近处是跑步的人。
身边是拿着钓竿的大爷。
南京人对这个湖。
挺放松。
有人晨跑绕一圈。
有人坐着发呆。
有人拍人像。
有人在台阶上野餐。
山东这边湖多是水库。
到了玄武湖。
才知道“城中湖”这种配置。
确实挺少见。
第三天。
去了总统府。
说白了。
就是以前民国政府办公的地方。
这块地方在古时候。
先是王府。
再是两江总督衙门。
后来成了临时大总统办公区。
院子不小。
里面有中式的院落。
也有西式的小楼。
脚下踩的是青石板。
旁边立的是西洋柱。
脑子里一下子全是历史书里的那些名词。
临时参议院。
黄埔军校招生。
南京政府。
这些以前在试卷上默写过的东西。
现在都变成门牌。
挂在墙上。
游客不少。
有导游举着小旗。
一边走一边讲段子。
讲到辛亥革命。
讲到孙中山。
讲到当年的风风雨雨。
耳边传进来一段一段。
脚下慢慢走。
心里也会冒出句老话。
“风水轮流转。
一茬换一茬。”
总统府门口排队的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拍照的姿势都差不多。
手扶门牌。
背对大门。
摆个严肃表情。
下一秒又笑场。
这种画面有点好笑。
又有点真实。
再说说吃。
南京在吃这块。
一开始真没抱太大期待。
毕竟山东嘴巴吃惯了大馒头和一盘子炒菜。
南京这边。
偏细致。
偏清口。
吃了几天。
慢慢发现。
这个城市会把简单东西做得挺有规矩。
早上必备的。
鸭血粉丝。
小笼包。
锅贴。
豆腐脑。
基本一条街就能解决。
有家小店让我印象挺深。
店门口牌子看着很普通。
一看就是那种“开了很多年也懒得装修”的类型。
窗户上贴着手写菜单。
盐水鸭半只。
鸭血粉丝一碗。
三鲜烧卖。
写得歪歪扭扭。
进门一坐。
老板抬头看一眼。
直接问。
“鸭血要辣不辣。”
一句话就听出本地人节奏。
鸭血粉丝端上来。
汤面上飘着油花。
粉丝细细的。
鸭血切得规矩。
一口下去。
嘴里没有那种重油重辣的冲击。
但整个人慢慢就热和起来。
盐水鸭切在铁盘里。
皮薄肉紧。
不腻。
一口鸭肉一口粉丝。
旁边再来一碟蒜泥黄瓜。
简单。
但很顺嘴。
跟山东那种“一桌子硬菜”的豪爽不一样。
南京更像在细水长流。
晚上回酒店路上。
随便进了一家小馆子。
点了个狮子头。
结果一端上来。
发现跟儿时吃的“丸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南京的狮子头。
个头不算夸张。
汤清一点。
肉糯一点。
大口咬下去。
嘴里是那种一层一层散开的香。
吃完抹抹嘴。
心里默念一句。
“人间清醒。
就该这么吃肉。”
说完好玩的。
也得说点现实。
南京的旅游体验。
有几件小事。
挺值得外地人记在心上。
第一件。
天气。
南京夏天热。
这事全国都知道。
有“火炉城”的名号。
真想来。
尽量躲开七八月。
春天三四月。
秋天九十月。
舒服一些。
这次是初夏过来。
中午在太阳底下走一圈。
脑门立马出汗。
防晒帽子水。
一样不能少。
第二件。
交通。
南京地铁真是外地游客的好朋友。
夫子庙。
新街口。
南京南站。
玄武湖。
基本都有地铁。
出门前在手机地图把路线看好。
比打车省钱也省心。
打车的话。
上下班时间容易堵。
短距离。
不如滴滴拼一下。
或者直接走两站。
第三件。
住宿。
工作日来。
酒店普遍便宜。
周末价格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预算有限。
可以选离地铁口近一点的老小区民宿。
环境别要求太高。
安全干净就行。
夫子庙这些景点附近。
可以白天折腾热闹。
晚上钻回小巷里睡觉。
耳根清净。
第四件。
排队。
南京有些网红小吃排队挺夸张。
夫子庙那带的网红糕点。
某某鸭店。
某某奶茶。
队排得像春运。
真不必都凑热闹。
多走两条街。
小区门口那家老店。
经常更符合这座城的日常。
最后说说整体感受。
南京给人的感觉。
跟名字一样。
安安稳稳。
不扯嗓子喊。
不硬往你脸上贴热情。
历史安安静静待在城墙。
待在总统府院子里。
待在秦淮河的故事里。
烟火气。
慢慢在鸭血粉丝汤里。
在玄武湖边的大妈广场舞里。
在地铁里的南京话里。
这几天下来。
山东人的心里挺坦然。
要说惊天动地的那种震撼。
没有。
但有一种。
“如果以后哪天心烦了。
还愿意再来坐坐的地方。”
这种感觉。
说不上哪好。
但就是顺。
走的时候。
站在南京南站的站台上。
火车缓慢进站。
耳机里放着歌。
脑子里飘过一句话。
“城不在大。
能留下点记忆就行。”
南京这趟。
就是这种味。
不炸裂。
不华丽。
像一碗鸭血粉丝。
端在手里。
慢慢喝完。
碗一放。
人起身。
心里挺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