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只存在了26年的地级市,曾经山东经济的十七妹,如今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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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小妮,长得真俊巴,莱芜滴莱芜滴莱芜滴”。想必所有的山东人,听到这首小调,都能够哼唱几句。而现在,莱芜的小妮依旧在,但是作为曾经山东省地级市的莱芜已经存在于历史之中,降级为了区级行政单位,并成了全新的济南市莱芜区。作为曾经山东省最年轻的地级市之一,从出生到消失,一共只存在了26年。

1992年11月,国务院一纸批文,莱芜从县级市升格为地级市,下辖莱城和钢城两个区。那时的莱芜人挺直了腰杆——咱也是正儿八经的地级市了!然而2018年12月26日,又一纸批文,莱芜市撤销,整体划入济南市。这头“钢铁雄狮”,从登上历史舞台到转身离去,不过短短不到三十年年光阴。

成为地级市的莱芜,在山东算是个“小而强”的存在。地方不大,能量不小——这八个字基本概括了那26年的光景。其实大家之前提到莱芜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个代表莱芜经济的“莱钢集团”,莱芜的经济命脉是钢铁,巅峰时期钢铁产能占到全省相当大的比重。走在当时的莱芜街头,游客都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工业气质——路上跑的拉钢材的货车多,穿钢铁厂工装的人多,谈论钢铁行情的声音也多。

“恁知不道,俺们莱芜,就是山东的‘钢铁脊梁’。”公园散步遇到一位在钢厂干了三十多年的退休老师傅,闲谈时曾自豪地说。

除了钢铁,莱芜的“三辣一麻”(姜、蒜、葱、花椒)也很有名。尤其是莱芜生姜,也是全国闻名。

曾经的莱芜市山东省面积最小的地级市,经济也属于“十七妹”的存在。但是作为一个地级市,莱芜也建起了自己的市政中心、文化广场、体育场馆。虽然城市规模不大,但五脏俱全。本地人看病、上学、办事,基本不出市就能解决。

城市虽然不大,但是安逸了20多年,为何突然要“入济”?莱芜并入济南的消息,其实在正式公布前已经传了好几年。民间早有议论,官方也有风声。但直到2018年底靴子落地,很多人还是觉得“太快了”。为什么要合并?背后的原因也不算复杂。

首先,莱芜的发展遇到了天花板。 钢铁行业产能过剩,环保压力越来越大,单一产业结构让城市经济韧性不足。而作为一个人口仅137万、地域狭小的地级市,莱芜在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提升等方面,确实力不从心。

其次,济南需要新的增长空间。 作为省会,济南长期以来被调侃为“大县城”,省内一直戏称:山东济南,中国青岛。在青岛知名度和经济都是省内头名的情况下,城市首位度(省会城市经济占全省比重)在全国省会中倒数。向东合并莱芜,能够有效拓展城市发展空间,整合钢铁产业资源,增强省会辐射力。

最后,区域协调发展的大趋势。 山东要打造省会经济圈,济南和莱芜一体化是重要一步。两城合并后,济南可以直接对接鲁中地区,区位优势更加明显。

道理谁都懂,但情感上呢?前段时间出差到莱芜,和几位莱芜朋友把酒言欢,听他们聊起那段日子。“刚听说要合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不是说济南不好,而是突然觉得,我们莱芜市这个名字,就要成为历史了。”快50岁的客户张哥,年纪比较大,情感上还是很难割舍。而稍微年轻一点的在济南工作的本地朋友小李,不到三十岁,却有不同看法:“长远看是好事。莱芜发展空间有限,并入济南后,机会肯定更多。而且我们回家也更方便了,济南到莱芜的高铁就20分钟。”

年轻人多持开放态度,老一辈则复杂许多。张哥的话其实很典型:“我们亲手建设了这个城市,看着它从县级市变成地级市,又看着它消失。感情上确实难以割舍,但时代在变,不跟上变化,就可能被淘汰。”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合并消息刚出时,莱芜房价短暂上涨了一波。不少人猜测“是不是要涨了”?但很快回归理性。

自2019年1月正式挂牌“济南市莱芜区”至今,五年多过去了。莱芜变了什么?首先是基础设施明显提升。 济莱高铁开通,两地进入“半小时生活圈”。济南到莱芜的高速公路也在拓宽改造。而大家都期待的教育资源也在整合。不少济南的优质学校开始与莱芜学校合作共建,高考招生方面,莱芜学生有了更多选择。招商吸引力也在增强。“我们是济南莱芜区”——这句话在招商引资时,确实比“我们是莱芜市”更有分量。区域身份的改变,直接影响了资本的目光。

除去听到朋友说的这些变化,作为一个来短暂停留的外地人,我感觉这里生活节奏依然舒缓。 相比于济南主城区的快节奏,莱芜区的生活步调还是慢一些。街头巷尾的小馆子、菜市场里的乡音、广场上的秧歌,这些市井气息没有变。而且朋友告诉我,钢铁依然是重要支柱。 虽然环保要求高了,但钢铁及相关产业依然是莱芜经济的“基本盘”。只是现在更强调“精品钢”、“特种钢”,走高质量发展路线。

如今的莱芜,定位很明确:济南的“智造走廊”。一方面承接济南主城区的产业转移,另一方面发展高端装备制造、新材料、新能源等产业。一个直观的变化是:越来越多的济南企业到莱芜建厂,越来越多的莱芜人到济南工作。双城之间的通勤族,从无到有,逐渐增多。

但是地级市莱芜的消失,带走了一些独特的符号。比如车牌号:鲁S。这个字母将只存在于历史中,新挂牌的车辆都是鲁A。曾有爱怀旧的人特意保留着鲁S车牌,像是在保留一段记忆。比如电话区号:0634。虽然目前莱芜区仍在使用,但随着通信一体化,未来很可能会统一为0531。

莱芜这26年的地级市历程,像极了中国区域经济发展中的一个缩影——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崛起,又在新的发展阶段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