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最“憋屈”宝藏小城:一手新能源,一手千年酒,就差一条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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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相册翻到在射洪拍的几张照片——江边的晚霞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是安静的厂房轮廓。朋友在旁边问:“这地方是哪儿?看着挺特别。”我说,四川有座小城,叫射洪,很多人听过它的酒,却不真正了解它。

说来有趣,“射洪”这个名字就藏着它的性格。西魏时期设置射江县,北周时取“射江”之意,又因当地有“洪涛腾涌”之景,合称“射洪”。名字里有水的气势,也有人的能动性。这或许早就预示了它后来的路:不靠海不沿边,却硬是在川中腹地闯出了名堂。

大家知道射洪,多半是因为两样东西:酒和锂。沱牌舍得的酒香飘了几十年,那句“悠悠岁月酒,滴滴沱牌情”的广告语,很多人还能哼出来。而如今,天齐锂业的名字在新能源领域更是响当当。

一座县级市,手握两家上市公司,还有几家在排队,这“家底”确实让不少地级市都羡慕。朋友笑称这是“县城的身子,地级市的心”。

但射洪不只有厂房和报表。涪江穿城而过,留下了长长的滨江湿地。傍晚散步时,能看到钓鱼的老人、跑步的年轻人,和对岸隐约的工业轮廓构成一种奇妙的和谐。本地人很自豪他们的公园多,“推窗见绿”不是口号。这种平衡感——工业的锐气和生活的柔软——是射洪最让我着迷的地方。

它的文化底蕴同样深厚。去金华山上陈子昂读书台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古木洒下来。站在那个小小平台上,忽然就懂了“念天地之悠悠”的苍茫。这座小城,出了这样一位开创唐诗新风的人物,骨子里或许一直有着不拘一格的基因。而中华侏罗纪公园里那些沉默的硅化木,又把时间拉得更远,提醒我们这片土地经历了何等漫长的沉淀。

说到沉淀,怎么能不提酒。在舍得酒业的生态园里,看着老师傅们翻动酒糟,空气里弥漫着粮食发酵的醇厚香气。他们告诉我,这里的窖池有些已经连续使用数百年。时间在这里是有形的,它变成了一杯酒的风味,也变成了一个产业的根基。

当然,射洪人最懂如何生活。夜市“好吃街”里,春卷的酥脆、烧烤的烟火气、小火锅沸腾的热闹,构成了最真实的市井图景。他们努力工作,也认真享受生活,这种踏实又鲜活的态度,或许才是这座工业小城真正的底气。

离开前,和一位本地司机聊天。他说:“我们射洪啥都好,就是缺条铁路。如果早修十年,射洪和现在会有大不一样。”言语间有自豪,也有期待。

确实,当周边城市凭借交通枢纽地位飞速发展时,射洪的货与人,还在依靠公路辗转。这种“短板”带来的制约,本地人感受最深。但转机已在眼前,绵遂内铁路的建设,像是为这座积蓄已久的城市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通车那天,射洪会迎来怎样的变化?或许会有更多人愿意留下来,或许游客不用再辗转奔波。但我想,无论外部通道如何变化,这座小城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那是涪江赋予的灵动,是陈子昂诗里的豪情,是车间里的专注,也是夜市喧嚣中的那份自在。

它不需要成为谁,它只是射洪。一座有实力、有滋味、也有耐心等待自己时刻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