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人实地去乐昌南雄,直言不讳道出真相,生活方式截然不同啊

旅游攻略 28 0

从山路往下开,地貌在短短几十里间就变了模样。车窗外先是深绿的山脊、溪流和被江水包围的小城,过了一个岭头,地面露出红褐色土层,坡上长了不同树木,两地距离不远,不过一小时路程,景色与日常却不一样。

挨着山脊那座小城,几条江河抱着。河流穿过城市,在早晨常常有雾气,河边的树伸到水边去,薄雾中偶尔有渔船滑过水面,网撒开又收起,有的地方是涌的地方,有的地方是滩,水流在峡谷里忽快忽慢,岩石被河水磨得很光滑,上面长着青黑色的苔藓,走在旁边要放慢脚步。河边步道上可以听到水拍打石壁的声音,树林间的鸟叫声和村庄里的鸡鸣声混合在一起,成为早晨的声音。

城里街道干净,商业多在老街,店铺小却密集。店主用本地话招呼客人,说话温和不急躁,巷子里老人晒太阳摇蒲扇,有的聊天家常,孩子在巷子玩闹,邻里熟识,生活慢条斯理。农村保留着传统的劳作:有村里的院子挂玉米辣椒,家家户户按老时种水稻蔬菜,空气中常常飘着谷物和晾干食物的气味。

这座城周围有几处地形典型的风景,江段间的急慢交替是滩涂和小瀑一段接一段,岩石被水冲刷多年变得光滑,山里有一片裸露着红色岩石的地方,岩壁之间长着矮灌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开满淡紫色的小花。附近还有个保存得不错的古村,古建筑大多是明清时期的风格,青石板路被时间磨亮了,黑瓦白墙加上远处的山色保留着传统的模样,在这里能见到祠堂,祖先牌位依旧供奉着,节日时村民按照旧礼聚集起来祭祀与聚餐仍然是维持社会关系的方式。

饮食跟自然和人的安排联系紧密,这里有一种当季生吃的水产品,外皮容易剥掉,果肉清甜又脆,咬下去有水分在里面,人们把它做成糕点,蒸熟之后软糯,蘸白糖吃的时候,常常搭配白粥当作早饭。当地还有一种大锅煮的茶饮,用茶叶、姜还有蒜壳捣碎以后加入热水冲泡,喝起来带些辛味,在汤里会撒上花生、炒米以及黄豆之类的东西,这种饮品既能暖身又能提神。配着它一起喝的是两种不同的米糕与糍粑,口味分为咸也有甜的,艾叶做的糍粑带有草本的气息,口感比较朴素,总的来说,当地的饮食偏重于厚重且实在,味道不追求花哨,看重的是当季食材本身的滋味。

再往岭地的那座城去,地面就变成红色的土和砾石了。几条高高的岭把它围起来,红层、红褐色土是这里的主体地貌,城里穿过一条古道,上面还有马蹄把石板踏出凹痕,这是过去南北通行的一条重要道路,早上起雾的时候,这条古道上松树与枫树之间露出晨露,脚下石板路很静也很湿,到了深秋时节,路边枫叶转红之后落叶铺满石面,踩上去沙沙作响,城外一片裸露的红色沙砾地上,地形显得有些苍凉,在山里的某个林场秋天会有大片银杏叶泛黄,树叶落下来盖在地上,阳光从缝隙里筛下斑驳光点。

这座城的饮食有着很浓重的客家影子,味道偏厚重咸香一些。当地有一种风干过的鸭肉,先用调料腌制再晾干,成品外皮有些金黄色,吃起来结实有腊味和咸香的感觉,还有一道菜是把腌好的酸笋同鸭肉一起焖煮,酸味可以提开胃口,跟鸭肉搭在一起还挺合适,在街边常见的一种小吃就是挖空豆腐塞入肉馅,外面煎成金黄后再加汤焖熟,这样出来的外酥里嫩很好吃。村里常种的一种烟草作物既是主要经济作物也是会用来入菜的东西,比如干了的烟叶与腊肉炒着或者拿来做排骨蒸,都会让菜有种特殊的烟香味在里面,甜点方面也有个比较特别的存在,那就是外脆内软的小饼还有像圆球一样由芋头做成的点心,经常都是配芝麻糖吃的,当地人还会酿糯米酒,这种酒颜色偏向于金黄色且口感醇厚很多,一般家里人自己就会酿一点,喝的时候会觉得有点暖意。

这座城还保存着一些老街和巷弄,青石板上是明清时期的商铺、祠堂,居民大多是早期移民的后代。巷子里平日里的节奏有某种规律:早晨早点摊子忙活起来,油条豆浆、当地小饼上了桌;午后老人聚在一起听山歌或者讲些过去的事儿;傍晚时候孩子们出来玩闹,街面上又恢复了安静。城外某个村子以农耕为主业,村民们种水稻还有当地的烟草蔬菜,在家里养鸡鸭鹅之类的东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黄烟种植采摘再加工成丝这种事儿对不少家庭来说都是重要收入来源之一,也是这个地方经济生活的一部分内容。最近几年古道以及某些山林景点被开发得比较适度,外来游客多了进来之后也带来了一些新的商机机会,旅游业给这里带来了新活动项目让当地人开始接待外面来的客人。

把两座城放在一起,能看出来很不一样。靠河的那座城里头山水环绕着,气候和植被让人感觉湿润一些,吃的也偏重一点,更实在、厚味些。江河滩涂山沟沟影响作息,食物来源也是这样,岭地里的那座城里边是红层丘陵多点,种庄稼的土地更适合某些植物生长,在这里干燥又沾染了烟草文化,味道上就显得浓烈有烟熏感。两地老房子啊族谱节庆习俗还都保留着,村里祠堂老街宗族活动也在日常里继续进行中。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路程很短,但地域之间却有着明显的界限。与大城市相比,这两个城市显得宁静许多,生活节奏慢一点,街面上没有大商场那种喧闹的感觉,多是些小店铺还有街头的小摊点,有人靠田里种的东西活着,也有人靠着传统手艺或者做个小生意维持生计,在城里人看来,按自然节气和地形来安排自己的工作和休息时间是很正常的,季节变化时,这道菜上桌了那道就没了的情况在厨房里也能看得到。

把两地放回更大的岭南背景下看,是同一片文化下的不同生活。城市和乡村、河谷与岭地各有一套运作逻辑,河流带来湿润和渔猎资源,岭地带来作物和干燥保存法。人们处理食材、守着节日、走街串巷都由地形历史共同决定。一小时车程能穿越这些差异,地域环境对日常的塑造可见一二。两座城各自稳定又可感烟火气,在习惯城市喧闹的人眼里会是一种不一样的日常生活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