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越南回来，我沉默了，有些真话不得不说出来

2025-12-08 11:39 旅游资讯 16 0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的那一刻，我坐在位子上没有动。不是舍不得离开，而是脑子里还在回味这十几天的经历。旁边的越南大妈用蹩脚的中文跟我说"再见"，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说实话，去越南之前，我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停留在网上那些攻略里——便宜的咖啡、法式建筑、摩托车大军。但真正在那里生活了半个月，我发现有些东西，不亲眼看到，真的无法理解。

回来后好几个朋友问我感受如何，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后来想想，还是决定把这些观察记录下来。不是要评判什么，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中国人，我看到的那些真实片段，确实值得说一说。

第一次被"慢"震撼到

到河内的第三天，我去老城区找一家据说很有名的河粉店。导航显示只有五百米，我想着走过去也就十分钟。结果走了半小时还没到，不是因为迷路，而是走不快。

街道上到处是摩托车，但速度都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我站在路边想过马路，看着车流密密麻麻，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冲过去，旁边一个卖法棍的阿姨拉住我，用手势示意我跟着她走。她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摩托车自然而然地从两边绕开。我跟在后面，心跳一直很快，但没有一辆车按喇叭催促，也没有人表现出不耐烦。

走到对面，我忍不住问阿姨："你们不着急吗？"她听不懂中文，但看我的表情大概明白了意思，笑着说了一串越南语，然后用手指指太阳，又指指心脏的位置，做了个放松的动作。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效率低下，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节奏。

后来在那家河粉店，我又被"慢"上了一课。点完单后，老板娘慢悠悠地准备食材，切牛肉的动作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旁边坐着几个本地人，边吃边聊天，一碗河粉能吃上四十分钟。我一开始不停地看手表，觉得这效率也太低了。但等到河粉端上来，那个味道确实跟我在国内吃到的不一样——每一片牛肉厚薄均匀，汤底的层次感特别丰富。

老板娘看我吃得认真，用英语跟我说："Slow is good. You taste more."（慢一点挺好的，你能尝到更多味道。）

这句话我琢磨了很久。在国内，我们总说"时间就是金钱"，吃个饭恨不得十分钟解决，然后继续工作或刷手机。但在越南这半个月，我发现他们对时间的态度完全不同。不是说他们不重视时间，而是他们更重视当下正在做的事情本身。

有天晚上在还剑湖边散步，看到一家咖啡店里，几个年轻人坐着聊天，从下午四点坐到晚上九点，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但没人催他们走，他们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店员偶尔过来加点水，态度轻松自然。我在想，这要是在北京，估计早被店家下逐客令了。

这种"慢"不是懒散，而是一种对生活的专注。他们做一件事的时候，就真的在做那件事，不会一心多用，不会想着赶快做完去做下一件。这让我想起自己平时的状态——吃饭的时候刷手机，走路的时候听播客，连睡觉前都要看会儿短视频。我们好像一直在追赶什么，但又说不清到底在追赶什么。

那场关于"面子"的对话

在胡志明市的一个晚上，我和当地的一个导游小哥阿明聊了很久。他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旅游公司工作，英语说得不错。

我们聊到工作，我问他月收入多少。在国内，这可能算是比较敏感的问题，但阿明很直接地告诉我："大概八百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两千多块。"

我有点惊讶："这在当地算什么水平？"

"中等吧，够生活。"他笑着说，"你看我有摩托车，租了一间小公寓，周末还能和朋友出去玩，挺好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更好的工作，赚更多钱？"我问。

阿明想了想："有想过，但不着急。我现在的工作能认识很多有趣的人，像你这样的。而且公司离我家很近，每天早上我可以慢慢吃完早餐再去上班，中午还能回家午睡。如果换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可能就要每天加班，周末也没时间休息了，那有什么意思？"

这个回答让我陷入了沉思。我又问他："你们买东西会不会很在意品牌？"

"品牌？"阿明笑了，"你是说像那些大牌子吗？说实话，我们更看重实用。你看我这双鞋，是本地的牌子，穿着舒服，才二十万盾。我一个朋友花了五百万买了双耐克，我觉得挺浪费的。"

我把话题转到了住房："你有买房的打算吗？"

"暂时没有。"阿明很坦然，"胡志明市的房子太贵了，我现在的积蓄不够。但租房也挺好的，想搬就搬，没有压力。我父母也不催我，他们说等我想买的时候再买，不着急。"

说到父母不催，我真的有点羡慕。我跟他说，在中国，二十七岁还没买房结婚，父母可能每天都要念叨。阿明听了很惊讶："为什么要急着买房结婚呢？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应该准备好了再做吗？"

那天晚上的对话，让我重新思考了"面子"这个东西。在国内，我们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开什么车、住什么房子、孩子上什么学校，这些都成了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我们为了这些"面子"，拼命工作，透支健康，甚至借钱负债。

但在越南，至少在我接触到的这些人身上，他们对"面子"的理解完全不同。阿明穿着普通的T恤和短裤，骑着旧摩托车，但他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他不需要通过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他只是在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问他："你觉得什么是幸福？"

他想了想，指着远处的咖啡店说："晚上能和朋友坐在那里聊天，周末能骑摩托车去海边，家人都健康平安。这就够了。"

多简单的回答，但我知道，这个答案背后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价值观。我们总说要"追求梦想"，但有时候我们追求的，到底是自己的梦想，还是别人眼中的成功？

菜市场里的人情味

在大叻的那几天，我住在一个小巷子里的民宿。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骑摩托车去菜市场买菜。有一天我起得早，她邀请我一起去，我就跟着去了。

那个菜市场不大，但很热闹。阿姨在一个固定的摊位买菜，摊主是个大概六十岁的老太太。她们见面就像老朋友一样，聊了好一会儿家常，然后才开始挑菜。阿姨挑了些青菜和番茄，老太太称完重量说："五万盾。"

阿姨从包里掏出钱，给了十万盾，老太太找零的时候，又往袋子里多塞了两个番茄。阿姨笑着说不用，老太太摆摆手："拿着吧，给客人吃。"

我问阿姨："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二十多年了。"阿姨说，"从我搬到这个社区就在她那里买菜，她知道我家里有几口人，知道我孙子不爱吃什么，每次都会帮我挑最好的。"

我们又去了水果摊，这次是个中年男人。阿姨跟他用越南语交流了几句，男人点点头，从后面的箱子里拿出一袋火龙果。阿姨解释说："这是他给熟客留的，比摊位上的新鲜。"

买完菜回去的路上，阿姨跟我说："在菜市场买菜，买的不只是菜，买的是人情。你看那个卖菜的阿姨，她儿子在河内工作，一年回来两次，我每次去都会问问她儿子的情况。那个卖水果的，他老婆生病的时候，我们邻居都去看望过。这就是生活，不是吗？"

这句话让我想起国内的情况。我在北京住了五年，说实话，我连楼上楼下的邻居都不认识。买菜基本靠外卖APP，水果在网上下单，连超市都很少去。方便是方便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在大叻的最后一天，我一个人又去了那个菜市场。卖菜的老太太认出了我，虽然语言不通，但她笑着给我挑了几个西红柿，用手势示意不要钱。我赶紧摆手，她却坚持要送给我。最后我还是付了钱，但她又往袋子里多放了几个。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我突然有点难过。不是因为这个温暖的小插曲，而是意识到这种人与人之间朴实的联系，在我们的生活中正在慢慢消失。我们有了更便捷的购物方式，有了更高效的社交网络，但我们和身边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那天晚上，我在民宿的小院子里坐着，房东阿姨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她坐在我旁边，虽然语言不通，但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偶尔指指天上的星星，互相笑一笑。这种简单的陪伴，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邻居奶奶会端着板凳坐在门口，和过路的人聊天，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人多热闹。

现在我们住在高楼大厦里，关上门就是自己的世界，打开门看到的是冷冰冰的墙。我们在网上有成百上千个"好友"，但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能找的人有几个？

咖啡馆里的年轻人

在河内的还剑湖附近，有一条街全是咖啡馆。有天下午我走进一家看起来很文艺的小店，点了杯滴漏咖啡。等咖啡的时候，我观察起店里的客人。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书。她读得很专注，偶尔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些什么。我注意到她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期间只点了一杯咖啡。

另一桌是三个年轻男生，他们在讨论什么，不时爆发出笑声，但声音不大，不会打扰到别人。他们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但大部分时间在聊天，看起来是在讨论某个项目。

我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的年轻人和国内的年轻人有些不一样。他们不是那种一刻不停刷手机的状态，而是真的在享受当下——读书、聊天、或者只是发呆看着窗外。

后来我和那个女孩聊了起来。她叫玲，在河内一所大学读英语专业，大三。我问她为什么选择在咖啡馆读书，她说："学校的图书馆太安静了，有点压抑。我喜欢这里，有点背景音，但不会太吵，感觉更放松。"

"你每天都来吗？"我问。

"差不多吧，一周来四五次。"玲说，"老板认识我了，有时候我来晚了，他会帮我留个好位置。"

我们聊到未来的计划，玲说她想毕业后进旅游公司工作，或者当自由翻译。"收入可能不会特别高，但我可以有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喜欢读书、旅行、认识不同的人。如果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那赚再多钱有什么意思呢？"

这又是那个熟悉的逻辑。我问她："你父母支持你的想法吗？"

"他们一开始有点担心，怕我赚不到钱。"玲笑了笑，"但后来我跟他们说，我不需要赚很多钱，只要够生活就好。我不想为了还房贷、车贷，把最好的年纪都花在加班上。他们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离开那家咖啡馆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越南的年轻人可以这么"佛系"？后来我想明白了，这背后是社会压力的差异。在越南，虽然经济在发展，但速度相对缓慢，社会的竞争没有那么激烈，人们对物质的追求也没有那么强烈。年轻人可以选择一份收入不高但自己喜欢的工作，可以花时间去咖啡馆看书发呆，而不会被贴上"不上进"的标签。

反观国内，我们的经济发展太快了，快到我们不敢停下来。房价在涨，物价在涨，周围的人都在往前冲，你不跟着跑就会被甩在后面。我们的二十多岁，被各种焦虑包围——学历焦虑、工作焦虑、买房焦虑、结婚焦虑。我们没有时间去咖啡馆坐一下午，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因为我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

我不是说越南的模式就一定更好，经济发展确实给我们带来了更多机会和更好的物质生活。但看到这些越南年轻人脸上的从容，我确实会想，我们是不是在某些地方跑得太快了，快到忘记了为什么要跑。

一次意外的"慢"急救

说一件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事。在芽庄的时候，我参加了一个跳岛游。船上有二十多个游客，大部分是欧美人，还有几个中国游客。

到第二个岛的时候，一个中国小伙子下水游泳，可能是体力不支，突然在水里挣扎起来。船上的教练马上跳下水，把他拖回了船上。小伙子呛了几口水，躺在甲板上咳嗽，脸色发白。

如果是在国内，这时候肯定是赶紧打120，然后火速送医院。但越南教练的处理方式不一样。他先让小伙子平躺，检查了呼吸和心跳，然后慢慢帮他调整呼吸节奏。其他游客围过来，但没有人大呼小叫，也没有人手忙脚乱。

教练用英语说："He's okay, just need rest."（他没事，只是需要休息。）然后拿了条毯子给小伙子盖上，又倒了杯温水给他。

同行的另一个中国游客着急地问："要不要送医院？"

教练摇摇头："Not necessary now. We watch him."（现在不需要，我们观察他。）

就这么过了二十分钟，小伙子缓过来了，脸色也好了很多。教练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让行程继续。那个小伙子后来也没去医院，就在船上休息了一会儿，下午还下水玩了一次。

这件事让我想了很久。在国内，我们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肯定是紧张、害怕、赶快送医院。这没错，安全第一。但越南教练的处理方式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专业的判断加上足够的耐心，有时候比慌乱的快速反应更有效。

我后来和那个教练聊天，他说在海上工作十几年了，见过各种突发情况。"Most of time, people just need to calm down and rest. Hospital is important, but not always necessary immediately."（大多数时候，人们只是需要冷静下来休息。医院很重要，但不是总需要马上去。）

这不是说不重视安全，而是一种对事物的把控能力。他们不会因为紧张就慌乱，不会因为害怕就过度反应。这种"慢"不是懈怠，而是一种基于经验和判断的从容。

回来后的"不适应"

回到北京后的第一周，我过得很别扭。

第一天去公司，早高峰的地铁里挤满了人，大家都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我想起河内的公交车，虽然也很挤，但人们会聊天，会互相让座，车上总是有笑声。

中午吃饭，同事们都在讨论工作、房价、孩子教育。我想起在胡志明市认识的那些朋友,他们聊天的内容更多是最近看了什么书、周末去哪里玩、谁家的咖啡好喝。

晚上加班到十点回家，路过楼下的便利店，店员机械地说"欢迎光临"，眼神都没有聚焦。我想起大叻那个菜市场的老太太，她看着你的眼睛跟你说话,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

我不是说越南什么都好，中国什么都不好。事实上，回来后我也很感激国内的便利——快速的网络、便捷的支付、丰富的外卖选择。但那种"慢"下来的感觉，那种人与人之间朴实的联系，那种对生活本身的专注和享受，确实让我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方式。

有天晚上，我妈打电话问我越南怎么样。我说了很多见闻，最后她问："那你觉得他们过得幸福吗？"

我想了想说："幸福吧。至少从他们脸上的笑容来看，是真的幸福。"

"那我们呢？"妈妈问。

我沉默了。我们有更好的物质条件，更多的机会，更发达的科技，但我们幸福吗？我不敢说不幸福，但我也说不出有多幸福。我们好像一直在为未来奔跑，为了更好的房子、更高的收入、更体面的生活，但我们有多久没有停下来，好好感受一下当下了？

写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