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山的真武庙

刘永春

西边就要落山的太阳，为村庄撒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乘着午后一觉醒来的雅兴，又一次来到中国杰出的数学家“淄乡男”刘徽《九章算术注》的验算地——淄川天台山下龙泉镇圈子村的栖凤山。

栖凤山一角

栖凤山松槐茂密，白杨窜天。栖凤山保留下来的几棵千年古松柏，都是从山崖石缝中生出，坚硬的枝杆和那弯曲向上的独特形状，焕发着永不枯竭的勃勃生机。尤其那棵酷似欲腾飞巨龙造型的“千年灵根”，特别引人注目。刘徽的《九章算术注》验算的割圆术、圆周率等公式，传说是就出自在他久居的栖凤山“北极洞”中。他这一划时代的数学成就，让世人敬慕，更使龙泉镇圈子村刘徽的后裔们，包括我这小字辈骄傲至极。

专家在栖凤山调研

栖凤山，这座仅残存两个山墙的真武大帝庙，建筑非常考究。半个世纪的失修，风刮雨淋，风吹日晒，两个山墙仍支撑着这座寺庙的断壁残垣。古庙的残存犹在，折射出了当年寺院诵读经书，钟惊四方的当年景像。

真武庙坐落村西，村民百姓惯叫“西庙”。小时候，我们经常在西庙里嬉戏玩耍。庙内墙壁上的几幅绘画，仍记忆犹新。进门的南墙上方是“陈谭大睡” ，头枕右手向东，两脚相攀朝西，一只手抿着胡子，丹凤眼微眯，侧身而躺大睡，据说这位神仙，困睡五百年才修炼成仙。上帝为治验他的耐力和决心，在他打坐修炼时，特意使“雅蓝鸟”在他的头上垒窝筑巢，待抱出小雅蓝鸟来，他仍纹丝不动，专心致志，终成正果。这与刘徽验算《九章算术》的永恒之心，或许关联吧。

30多年前，我拍摄的真武庙内东山墙上的图片显示，一男子在书房刻苦攻读和骑一毛驴，进京赶考的图画。这可能是体现圈子村古代传留下来像“怪才”刘徽，以及圈子村清代康熙二十五年间任湖广总督道察御史刘深和刘召祚、刘申祚京城大官有关。据圈子村“戚刘祖茔”保存下来的石碑碑文，以及古时流传和现今续修的族谱记载，明代永乐年间，戚刘两姓表兄弟，从山西“老槐树”，辗转河北枣强寻根问族，以“半宿空”生长“黄被草”的“卧牛槐”，以及下雨黄泥杂草踏踩成“二斤半”重草鞋为证，迁徙来至圈子村居住，且人丁兴旺，又繁衍生存600余年。

残存的真武庙

真武庙北墙上的画面是：山风呼啸，树木摇晃，乌云密布，大雨来临。期间一青年男子背一名女子（其妻），冒雨回家，被雨水浇灌，狼狈不堪的画面。后面不远处是一老婆婆手握拐杖，一手牵着她的孙子慢慢行走。俩人没一点雨淋惊慌的画面。细细向上观看，一块像荷叶似的云朵遮在祖孙的头顶。这是神仙所至。画面体现了大雨来临，这男子只顾媳妇，不顾祖孙老小的伦理丧德社会现象，提示后人，孝德为先。听母亲过去经常啦这故事，吟诵这童谣：“负新郎，负新郎，娶了媳妇忘了娘。媳妇放在炕头上，妈妈背到山坡上。”其画面的故事，耐人寻味，对后人颇有教益。

建造真武庙的背景是：般河，即淄川的母亲河。般河的源头，就在圈子村南邻般河上游渭头河的龙湾“沙泉”。《康熙字典》：“沂水般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嘉靖二十五年《淄川县志》载：“般水（般河）在县志东南十五里龙泉乡，一名鱼头河，自北入流孝妇河”。清代年间，几次数天阴雨连绵，暴雨狂下，般河发了大水，淹没村庄。民国年间资料记载：甲辰年六月“凤凰庄”大水被淹，冲毀房屋数间。”圈子村前身“凤凰庄”，村名由“窝坨”庄改称“凤凰庄”，寓意“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反而遭遇灾害之年，村民纷纷逃荒“闯关东”，流离失所。庄主召集商讨，改称“圈子村”至今，预示把逃荒外出的村民“圈住”。几经发大水，村民才在栖风山的般河流经处，建起了真武庙，以避水降灾。每年五月，大雨天来临之前举行庙会。这真武大帝，是降灾避水祈福之神，村民百姓纷纷出资出工，兴建真武庙，以保平安。据庙内碑文记载，居住司姓人家承头建设。这里还有传说：司姓原由北邻龙口村。龙口村司姓居多，有“到龙口必遇姓司的”之说。这“半边字”的司姓家族古时就流传：“司无二姓”，凡是司姓，就是一家。从而引发龙口司家，沿般河向上游，到圈子村栖凤山，巡到“龙珠冠”“深水潭”，迁来居住。

提及刘徽，历史以来的“数学泰斗”。中国科学院院士、数学专家吴文俊先生，一生夙愿，都在缜密地寻找刘徽的祖籍。他从历史资料记载“淄乡男”封号上，断定是淄川人。几次派他的学生前来淄川龙泉“探究”。圈子村人流传“怪才”刘灰，“灰不发光”，以及天台山、北极洞、“窝坨”、“量天尺”等，实物、传说、故事，刘徽龙泉圈子村人的可能性最大。数学研究专家高岩松、《淄博日报》记者，先后两次亲临栖凤山采访，发表《刘徽故里考》《淄乡即淄川》。明朝永乐年间的移民大迁徙，其中刘徽的四十七世孙刘玉界，由晋迁冀，阴差阳错的又自行找回了老家，淄乡“窝坨”地。此时刘徽的“窝坨”故里早已在那场宋元战争中消亡了近三百年。因从村庄的传说和实物中，刘玉界就认定，这里就是族传中传说的那个怪才灰（徽）族生活过的地方。就是淄乡“窝坨”。从省城济南举办的山东省文博会上的影像资料看，淄川已把古代“四大名人”蒲松龄、李诡祖、鬼谷子，以及刘徽列入其中。

斗转星移，沧桑巨变。2000年前，刘氏家族老一辈传留的这位“怪才”“淄乡男”刘徽，已被国际社会公认为是数学奠基人，中国的牛顿。如今刘徽故里，淄川区龙泉镇圈子村，其后人不辜负其孜孜追求科学之志，奋发有为，培养出几十名科技人才。村委规划兴建成1000多户，每户200多平方独院的二层楼房，3500多口村民安居乐业。建成省级第一个农村公园“金圈公园”，成为社会主义新型农村的典范。真武大帝有灵，应该笑逐颜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