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史怪谈
编辑:奇史怪谈
2020年疫情那阵,林希颖被困在温州的小区里。
她本来是学生物科学的,课本上见惯了鸟类的图,可从没真的去观察过活的。
无聊刷到“阳台观鸟”活动,她索性买了望远镜,开始蹲在窗边分辨八哥和鹊鸲的区别。
谁能想到,这一下竟让她发现了家门口的秘密,温州湾的滩涂上,藏着一群会飞的“邻居”。
林希颖后来加了温州观鸟群,群里的“一哥”曦恒跟她说,顺着家附近的万松东路往东走,就能到瑞安的海滨,能看见迁徙的鸟。
她立马拉着爸爸开车过去,结果到了地方,只看见棕黄色的海水和零星几只黑尾塍鹬。
她当时特失落,觉得“这地方跟不毛之地似的”,后来她才搞明白,观鸟得看时机。
不是随便去海边就能见着鸟,得赶候鸟迁徙的季节,还得卡着潮汐的时间。
高潮时滩涂被淹,鸟都躲起来,低潮时鸟在远处,又看不清,这跟找特定时间才能进的游乐场似的,差一点都不行。
半年后的春节,曦恒带她去了温州湾的龙湾区,那回才算真的开了眼,芦苇丛一摇,成千上万只凤头潜鸭露出来,像一群黑白小船在水上漂。
黑脸琵鹭把长喙埋在水里,晃着脑袋往前走,跟假装忙碌的上班族似的。
最让她震撼的是三只卷羽鹈鹕,翼展三米多,从头顶飞过时跟小轰炸机似的。
后来她查资料才知道,这些鹈鹕是从蒙古飞过来的。
有生态学家给两只鹈鹕戴了追踪器,记录显示它们飞了4000多公里,用了100多天才到温州湾。
不过这些“邻居”的家,正在慢慢变样,林希颖跟着曦恒去观鸟时,总能看见挖掘机在滩涂边作业,还有不少水塘被抽干,露出龟裂的土。
曦恒说,以前灵昆岛的鹈鹕多到开车路过就能看见,现在想找几只都难,这让我想起韩国的新万金工程。
那地方本来是黄海边上的大滩涂,每年有几十万只鸟去歇脚。
结果上世纪90年代,韩国修了30多公里的海堤,把滩涂围起来搞开发。
海堤一建,海水没法流通,滩涂要么干了要么脏了,鸟一下子少了九成。
当地市民闹了好多年,直到2025年,法院才叫停了在滩涂边建机场的计划。
如此看来,温州湾面临的问题,其实是很多地方的缩影,全球的滨海滩涂都在变少,日本五十年没了四成,韩国没了六成。
滩涂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水鸟的食堂和产房,要是滩涂没了,鸟就算躲过了迁徙路上的风雨,到了地方也没处落脚。
看不见的鸟网陷阱除了滩涂被占,水鸟还有个更隐蔽的危险,防鸟网,林希颖在温州湾的滩涂上,见过挂着死鹭鸟的网,尸体都被晒得模糊了。
后来她认识了学者梁丹,才知道这不是个案,梁丹团队2021年在乐清湾调查,发现那里的蛏苗养殖户,为了不让鸟吃蛏子,架了大片透明的网。
鸻鹬飞得快,晚上也活动,一不小心就撞上去,就那几个月,光乐清湾和兴化湾,就有1.4万只鸟死在网上。
这个数比我小区里的人还多,听着就揪心,更无奈的是,这种事不止在海边有。
林希颖回山里老家,见过有人用网围菜地,网上挂着十几只鸟的尸体,还有一只猫头鹰。
她想让人家拆了网,爸妈却劝她别多管闲事,“鸟偷菜吃,人还怎么活?”
我能理解养殖户和菜农的想法,他们挣点钱也不容易,但鸟也不是故意要搞破坏,它们只是想找口饭吃。
这事儿真不是非黑即白,得找个中间办法,比如用别的方式驱鸟,或者给养殖户点补贴,让他们不用靠挂网保护收成。
普通人的守护力量不过也不用太灰心,因为有不少人在为鸟做事,曦恒就是其中一个,他本来是拍花草的,十年前看见鸳鸯就入了观鸟的坑。
现在他开了公众号,专门记录温州的鸟,还整理了当地的鸟类名录,每月更新。
他还常去学校做科普讲座,有次一个初中生听了,说要考有观鸟社团的高中。
这种时候就觉得,科普不是白做的,说不定一个孩子的想法,将来就能帮到很多鸟,国外也有可学的例子。
荷兰以前总修硬堤坝挡水,后来发现不对,就把堤坝拆了,恢复成沙丘,还给鱼留了洄游的通道,现在那里的湿地又活过来了,鸟也多了。
我们与鹈鹕的距离,从来不是隔着一片海,而是隔着对自然的在意。
那些每年飞几千公里来温州湾的鸟,是我们的邻居,也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要是我们能多留点心,它们明年春天还能准时回来,继续当我们的“空中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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