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成都人,去广西田东县随性走了几天,回来后觉得必须把看见的写下来。那次出行并非计划周详,倒像一次为了放慢脚步而出的短途。记得刚到那里的第一天下午,天忽然就下起了雨。我没带伞,被淋得有点狼狈,这件事后来成了我的一个提醒:那片山区的天气变换快,出门要带雨具,别随便拿安全开玩笑。
把成都的平坦与田东的山地放在一起想,会觉得很鲜明。家乡是阔阔的平原,道路宽直,地面平稳。田东则是群山中起伏的地形,路常常上上下下,坡道多。乡间的小路不像城市那样硬实,踩上去有种松软的感觉,泥土和草木的气味混在一起,很清新。常常能听见鸟在树上叫,声音不远也不近,像是天然的背景音。街上人不拥挤,没有大量商贩的吆喝声,整个节奏比我在成都时慢了很多。市区街道干净,绿化也做得好,路边花草多,居民见到陌生人愿意指路或聊几句风土人情,这种接触让人感觉踏实。
田东没那种被过度包装的网红景点。很多地方还保持着原样,山、林、河、滩都呈现出未经人工修饰的样子。这里还是红色革命的老区。平马镇有右江工农民主政府的旧址,周边设计了几条沉浸式的红色游线,比如“挺进右江”的路线,以及曾经被称为“运枪小道”的那段路。那些地方来的人不多,商业化程度低,氛围比较庄重和真实。沿着运枪小道走一段,就能感受到当年条件的艰难:坡陡、林密、路窄,想象着过去的人们背着武器和物资走过来,能更直观地理解那段历史的困苦。
自然景观里,最让我记住的是坝镇的棋盘滩。那片河滩上的石头按格子样排列,整齐得让人觉得像是天然的方块地。据说这是很久以前地壳运动造成的,历史跨越很长。站在石格旁边流水在石缝间绕过,河水清澈,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有些大石头能同时站好几个人,摸上去是凉的。没有人工修饰的感觉让人觉得纯粹。把手伸进水里,水温偏凉,触感让人舒服。这样的景象在社交平台上常被标注为冷门宝地,吸引那些想避开人群、追求原生态体验的游客。
田东的民族文化也很有意思。我在印茶镇赶上了当地的壮族侬歌表演。形式是“七言四句”的对唱,唱腔高亢,节奏直白,气氛热闹。侬歌的内容很多样,有唱情爱的,有唱劳动的,也有唱风俗的。过去年轻男女就是靠这种对歌来表达情感,现在还能在节庆或集会上看到。民俗活动像是村里的生活固定节点:有的镇每年都会办歌圩,大家聚在一起对歌、跳舞;平马那边有龙舟文化节,节日里几个人一起划船,鼓点响彻水面,整个场面带着乡土的味道。观众多是当地人,参与感强。
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当地也不是摆设。义圩镇有七里刺绣的集中地,很多壮族妇女在那儿刺绣,花样多、颜色鲜。刺绣图案常带着吉祥寓意,像是希望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等。这些刺绣不只是展示品,已经形成产业链:成品能销往外地,带来收入,让不少妇女有了稳定的工作来源。为了保护这些传统,地方上建了传承基地,鼓励年轻人参与学习,并把手艺和市场连接起来。这样的做法把文化传承和经济发展结合起来,能让传统活下去,而不是只留在展览柜里。
我还去了登瑶族乡的平略村,那里有个观云海的点,但目前并没开发完善。通往山顶的小路又陡又窄,路面多是泥土和碎石,走起来非常费劲而且危险。当地乡政府对外发出的提示很明确:不要擅自上山,山顶没有护栏,容易发生坠落事故。那次我没有上去,站在下方就能看见云雾在山谷间流动的样子很美。这个例子说明,有些风景看着诱人,但安全设施跟不上,不应该冒险。我的亲身经历里也有被突然来的一场阵雨淋湿的那回,印证了山区变化快的天气特征。出门旅行要图开心,但千万别把安全当儿戏。
红色旅游和非遗保护对当地经济有实质影响。红色景点带动了周边的农家乐和民宿,村民们通过接待游客、卖手工制品和食物,生活水平得以提高。这样的变化看上去很具体:有人在家里开起了小旅店,有人把自制的刺绣或农产品带到镇上去卖。文化和经济的双向推动让这种旅游形式更可持续,也避免了那种单纯追求流量的过度开发。整体上,田东的自然环境保持得比较完整,河滩、山林、水质都保留着原生态的美感,城市化的痕迹相对较少。
我之所以把田东称为“宝藏小众地”,是因为它并不出名,但有很多值得看和体验的东西。那些安静的街道、真实的人情、没有刻意表演的民俗,都让人觉得旅行的体验更接地气、更容易记住。对喜欢原生态旅游的人来说,这里是合适的目的地。去的人会发现,几个主要的吸引点并不是靠大规模的商业活动来撑起,而是靠文化、历史和自然的结合。
出行时可以记住几点实用的建议。带好雨具和换洗的衣物,山区天气说变就变;穿防滑的鞋子,泥路和碎石路面走起来容易打滑;听从景区或乡政府的警示标志,危险地段不要擅自前往;尊重当地的生活方式,不随意破坏环境或文化遗物。这样既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这些尚未被破坏的风物。
我打算下次把家人也带去,再看棋盘滩,去印茶镇听侬歌,去义圩的刺绣基地看看工艺和运营模式。那种不用被潮流裹挟、能真正接触到生活原貌的体验,在现在这个时代越来越难得。田东的做法对其他地方有借鉴意义:把文化保护和产业化结合起来,让传统有出路,让年轻人能参与,这是让文化延续下去的有效路径。旅行应该是带着尊重去带着安全回家。田东给我的感触就是这些,简单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