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生长在闵行这片土地上的事物

我们应该是熟悉的

可为什么还会觉得难以靠近？

因为从未尝试过去深入探索和发现

“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的第三十二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中学的学生来诵读《意境》。今天，你将听到的是《杜行还在（节选）》。

清晨八点，一大波电动车车流夹杂着少数几个行人，从杜行轮渡站涌出。冷风萧瑟，头不自觉地缩在衣领里，两手握紧缩进袖口，再塞进上衣口袋。骑电动车的渐渐消失在远方，大部分步行的人走了几分钟便停在一边的公交站台等候，只剩下我和一位大爷沿着沈杜公路朝着杜行老街的方向走去。大爷走得很快，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刚进入老街，一个拐弯就不见了人影，而我站在老街的分叉路口，等着人声，等着犬吠，但老街终究像还没睡醒一般沉寂。一排排房门紧闭，高墙内听不见动静，唯有院内藤蔓攀上墙头，好似古朴的屏风。

老街很大，分南北街、东西街和中街，南北窄短而东西绵长，姚家浜河沿着东西街蜿蜒流淌。顺着河道向东走到尽头是长寿禅寺，那里曾是杜行的东庙，后来改建为小学，今又重新建庙，那片土地也算是经历了一场轮回了。巧合的是，在西街尽头也曾建有学校和教堂，即杜行中学（后为浦江高级中学）和杜行天主堂，只是随着老街的衰落，老街上的人逐渐搬离，中学成为周边几个村委会的办公场所，杜行天主教堂也被上了门锁，深掩于丛生杂草之中。废弃的教学楼爬满了爬山虎，深秋时节，尽是枯萎的落叶，教学楼因此令人产生一种郁郁森森的感觉，不远处是闵浦大桥，隔岸相望的则是吴泾热电厂，两个大烟囱矗立在厂房空隙间，更显得有点不真实。

姚家浜河沿着杜行东西街蜿蜒流淌（摄/徐晓彤）

老街街巷幽远狭窄、曲折蜿蜒，通道仅宽1米左右，身处其中就必须耐心走下去，有时眼看着前面没路了，走到近处，一拐弯，又是巷陌深深，颇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味。不高不矮的围墙内，建筑层次不一，风格各异，千百房屋竟无一雷同，无论走多远，走多久，都极为舒心。门头檐下木雕有精致有朴素，门槛有高有低，屋脊有五脊有卷棚顶，有徽派马头墙、观音兜山墙，还有绞圈房子有走马楼。在西街甚至还发现了一座二层的红砖西洋房，原为民国时期的滨浦乡公署，后在此开设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县支行杜行营业所，门楣上“中国农业银行”六个字清晰可见，门窗和墙面皆装饰拱券。

南街上的赵家宅院是老街上少有的绞圈房子，极具特色的“粉墙黛瓦观音兜”引人入胜。还未进门，门前的家犬一直狺狺叫唤，主人并不出来制止，我也只能试探着走进去。前屋可走的地方很窄，一张木桌上的大铝盆里盛放着剁碎的家禽饲料，“文物保护单位”的刻碑被钉在墙上的两个石柱上，隐藏在一堆杂乱的竹竿木头后面，如果不抬头仔细观察，也就错过了。

一位婆婆坐在天井择菜，身旁是用缸片、瓷片、红砖拼出的“瓶升三戟”（寓意“平升三级”），屋檐下竹竿为线，挂满了刚洗的衣服，天井四周绿植花草清新，为古建筑增添自然野趣。跟婆婆聊天时，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热情，有一句没一句地答应着，说总有摄影家过来取景，也总有投资者来查看，人来人往让她感到烦躁，在她眼里，这只是住的地方，她只想住得更好。

赵家宅院内绿植花草清新茂盛，为古建筑增添自然野趣（摄/林言）

有的人想进来，但有的人只想出去。每次来杜行老街，都会看到有人在搬家，洗衣机、冰箱、衣橱衣柜、桌椅被打包上车，说一声“再见”，车子连人带物，带着生活的记忆一起匆匆离开，独留下墙上的洞眼、墙角的插孔。时光飞逝，空屋终于被风雨侵吞，屋顶塌陷，墙面倾倒，露出了木质横梁和灰砖水泥。老街上，这样损坏的房屋比比皆是，还未来得及保护就被推到生命的终点。

夕阳影里，深入老街，才知别有天地

重门叠户，野草闲花，燕子低飞，寻觅旧家，这是老街的悠然动人之处，虽然它一直被动接受哀乐兴衰，但留在这里的人仍愿意将全部感情赋予它。

注：2024年9月23日，浦江镇、上海城投集团正式签署杜行老街“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杜行老街已启动集体土地居住动迁签约，并启动杜行老街内部道路（雷园路、张行路、华谦路）项目调研工作。

2023年5月起，区政协办公室、区教育局、团区委和区融媒体中心联合推出了“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陆续邀请闵行区多所学校的青少年一起来读好书、善读书、懂历史、爱家乡，合力推动“闵行情”读书活动落到实处。

第三十二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市闵行区莘松中学的学生来诵读《意境》。意境，是中国古典文论独创的一个概念，是指情景交融、虚实相生的形象，及其所诱发的审美想象的空间。本书分为四个篇章，包括花鸟缠绵的园林、似清泉白石意趣的石桥、有空谷足音韵味的寺庙和庭院深深的古宅。希望能够通过本书追本溯源，从事物的各个剖面理清历史的脉络，了解发展的规律，从而能真正面对“我们何以这样生活”的问题。

2025年12月起，第三十二季正式开启，每个工作日的21:30，我们不听不睡！

一起聆听闵行声音，发现闵行之美……

朗读：闵行区莘松中学（兴梅校区）刘逸辰

编辑：陈依婷

初审：岳顺顺

复审：何婷婷

终审：刘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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