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从长沙自驾去南昌，中途在服务区歇脚，问我：“刚过了个叫萍乡的地方，那是江西还是湖南？”
这个困惑，不只是他一个人有。萍乡身份证写的是江西省，可三面被湖南包围。当地人张嘴说话，醴陵人听着亲切，宜春人却觉得陌生，城里的河水不往东流进赣江，偏偏掉头向西，汇入湘江。
我后来专门去了趟萍乡，站在萍水河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座城市压根就没打算“选边站”。
武功山主峰金顶，海拔1918米，听起来不算高。可它恰好卡在罗霄山脉的关键位置，成了长江两大水系的分界线。
山北的雨水，顺着山坡往东淌，汇成袁水，流进赣江，最后归入鄱阳湖。山南的雨水，沿着沟壑向西流，形成萍水，注入渌水，拐个弯进了湘江和洞庭湖。
萍乡呢？它骑在这条分水岭上。城区西边的水往湖南跑，东边的水朝江西去。一座城市的河流，天生就是“一半湖南，一半江西”。
我在当地听过一个说法：萍乡城西的陂头洲，海拔只有65米，是全市最低点，那里的水毫不犹豫地流向醴陵。城东的高坑、泉江一带，水却绕了个圈，硬是拐向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