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在北京这地界活了小半辈子,自以为啥没见过,啥没吃过。
直到我去了趟云南普洱。
这一趟,哪是旅游啊,简直是把我过去几十年的“常识”按在地上摩擦了个遍。回来以后,朋友问我感觉咋样,我半天就憋出俩字:颠覆。
在北京,敬畏是烧香;在普洱,敬畏是挂满山的牛脑袋
出发前,一说普洱,我脑子里就是茶山,姑娘,岁月静好。
结果车子在山里拐了三十多道弯,把我颠得快散架之后,带我到了一个叫“龙摩爷”的地方。这仨字,是佤族话,意思是“神灵住的地方”。
在北京,神灵住的地方,那是雍和宫、白云观,香火缭绕,宝相庄严。
可这儿呢?
好家伙,我顺着台阶刚往上走两步,腿肚子当时就软了。
哪有什么神像,满山遍野挂的全是牛头骨,黑洞洞的眼窝瞅着你,少说也有三千多个。有的白得发亮,有的长了绿苔,那场面,又震撼又瘆人。
我悄悄问旁边老乡,这是干啥的?
老乡特淡定,说这是他们祭祀的地方。以前部落里有大事,或者要解决矛盾,就杀头牛,把牛头挂这儿,献给神灵。一年又一年,就成现在这样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
在北京,咱祈福,是点炷香,磕个头,求个心安。可在这儿,敬畏是看得见、摸得着,甚至带着血腥味的。这种原始、粗粝的劲儿,是我在北京从来没感受过的。
在北京,住的是火柴盒;在普洱,房子是“活”的
从龙摩爷出来,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感觉以前对“少数民族”的理解,全是书本上的空话。
我又听人说景迈山上有个古寨不錯,叫糯干。我就寻思去看看。
到了寨门口,我又被上了一课。
北京的村子,现在都修得特规整,白墙灰瓦,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可糯干这寨子,房子全是木头搭的,底下养着牛马,人住楼上,看着歪歪扭扭,但特别有生气。
脚下的石板路,被踩了几百年,滑溜溜的,像是抹了油。路边的茶树,个个都跟成了精似的,有的得两三个人才能抱住,听说是几百上千年的老家伙了。
你感觉这整个寨子,它不是一个景点,它就是一个活物。房子在呼吸,树在生长,一切都慢悠悠的,特舒服。
在北京,看动物隔着玻璃;在普洱,国宝上来就抢你东西
普洱不光人野,动物也“野”。
我去了个叫太阳河森林公园的地方,本来没抱多大希望,不就跟北京动物园差不多嘛。
结果一进去,就碰上了一群“土匪”。
红褐色的小熊猫,毛茸茸的,拖着个大尾巴,看着是真萌。可我手里刚拿个苹果,还没啃呢,一只小熊猫“噌”一下就蹿过来,直接从我手里抢走了!
它抱着苹果,蹲在旁边啃,还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那小眼神,得意洋洋的,好像在说:“你的就是我的!”
给我气的,又觉得特好笑。
在北京动物园,动物都懒洋洋的,隔着老远的玻璃,爱搭不理。可在这儿,它们是这片林子的主人,活蹦乱跳,充满了生命力,敢跟你掰手腕。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在北京,吃的是讲究;在普洱,吃的是心跳
要说颠覆,最狠的还是“吃”。
在北京,咱吃饭有讲究,烤鸭得配什么料,涮肉蘸料怎么调,都有说法。
到了普洱,我那套“美食观”彻底碎了。
在糯干古寨,老乡家吃饭,大妈端上来一盘炸得金黄的玩意儿。我夹起来一个,看着像虫子。我问这是啥,大妈乐了:“竹虫,高蛋白,香得很!”
我心一横,眼睛一闭,塞嘴里了。
嘿!那叫一个香!外壳酥脆,里面嫩得跟豆腐似的,比咱北京的炸蝎子可好吃多了。
还有一道蘸水,叫“撒苤”,绿油油的,里面据说是加了牛胆汁和牛血。看着吓人,蘸着烤肉吃,酸辣开胃,绝了!
这顿饭,我吃的不是菜,是心跳。它让我明白,很多我们害怕的东西,只是因为我们不了解。
在北京,过年是关上门;在普洱,过年是全村的狂欢
旅途快结束时,我正好赶上墨江哈尼族的“十月年”。
这一下,直接把我对“过年”的认知给干懵了。
在北京过年,就是一家人关起门,吃顿年夜饭,看看春晚。邻居是谁,住了好几年都不知道。
可哈尼族不一样。
家家户户都炒拿手菜,然后端出来,倒在一个超级大的木盆里,叫“百家宴”。整个村子的人,不管认不认识,都围着长桌坐下,一起吃,一起喝。
那场面,太热闹了!
穿着民族服装的姑娘小伙,敲着鼓,唱着歌,拉着你跳舞。村里的老大哥,端着自酿的米酒,非要跟你喝一碗。
我坐在人群里,看着身边一张张淳朴的笑脸,心里那叫一个暖和。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才是“年味”啊,是一种不分彼此的热闹和亲近。我们现在城里人丢掉的,不就是这个吗?
从普洱回来,我缓了好几天。
这趟旅行,看的不是风景,是另一种活法。它粗糙,直接,甚至有点野蛮,但它真实,有劲儿,充满了我们久违的生命力。
如果你也觉得生活有点假,有点累,有点没意思。
别去那些网红景点了。
来普洱吧,让它給你好好“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