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抢不到莫高窟票的人，已经堵在敦煌高速口哭了——我朋友圈昨晚就刷到三条。
2023年，3亿人涌进甘肃，比去年多了快四成；敦煌200万张门票，6000张一天，秒没。高铁开到1600公里，飞机吞吐量1500万，路是宽了，可人更多。景区限流、预约、半价冬游，套路全上，还是拦不住骆驼队堵到鸣沙山山顶。张掖丹霞300万人，甘南破千万，连冰沟丹霞这种新地方都排长队。抖音播放量50亿次，一条日出视频带火一座山，现场全是举手机的人，看景两分钟，排队四小时。
我去年10月去，黑马河帐篷800一晚，老板边数钱边说：夏天赚一年。冬天半价，人少，可零下二十度，风像刀子，拍完照手直接冻木。有人真为了省钱，有人就想避开人群，结果淡季也成“小旺季”。高铁通了，机票降了，路好走，大家全来了，风景没变，看风景的方式变了：先拍照，再修图，发朋友圈，走人。厕所修了2000座，5G全覆盖，可莫高窟还是只能看8个窟，多一个都挤不进去。
专家说“一带一路”带火丝路，短视频放大颜值，后疫情大家爱空旷。听着都对，可站在窟门口，听着喇叭喊“还有两小时进场”，我只想到底是来看壁画，还是来刷存在感？500亿要砸“大敦煌圈”，世界级目的地，听着像给骆驼修八车道，骆驼不会堵车，人会。
风景带不走，人挤人的焦躁倒一路随行。真想让甘肃一直火，先让想深呼吸的人，进得去，也静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