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南京,不是无锡,江苏高邮居然热闹了起来!

旅游攻略 13 0

不是南京,不是无锡,真让我来了不想走的江苏文化小城,其实名字很朴素——高邮。

第一次去,是个工作日,天微凉,城不忙,路边槐树正好给我打着伞一样的阴影。

车一进城,河一下子就把节奏按慢了,京杭大运河从城边走过,水面像翻开一页旧书,没什么声,字却一个比一个清楚。

我把行李先丢在老城边的小客栈,窗外一截青砖墙,墙头的爬山虎像会说话。

老板递来一只热乎的咸鸭蛋,说先补补,开口那一刻,油汪汪地流出来,我才算明白“高邮”两个字为啥总和鸭蛋绑在一起。

真正让我心里“咔哒”一下的是盂城驿。

它贴着城墙,木门厚重,门钉被手摸得发亮,马桩、驿马图、邮传制度的文字一条条挂着,路从这里过,消息也从这里过。

踩在石板上,我的脚像被拉进一封旧信里,驿卒要换马,我却只想多待半小时。

驿站里不喧哗,偶尔传来讲解员不紧不慢的声音,讲清一件小事:古人赶路不容易,赶的是命和时间。

从驿站出来,拐个弯就到文游台。

台不高,名字有书卷气,台前一池水,水里有影,有风,也有擦肩而过的读书人。

汪曾祺的故居离这不远,院子小小的,窗棂老老的,他笔下那些“清淡到极致、又有滋味”的日常,在这条巷子里都能对上号。

我蹲在门口看一把老竹椅,想起《受戒》里那句“风一吹,稻浪一层一层地翻过去”,就忍不住笑。

高邮还有一座镇国寺塔,塔身像握笔的手,层层收束,远远看去,和水面、和天边的云,都是一支笔画出的线条。

夕阳把塔的影子拖长,塔身下的人影也慢慢稀了,钟声一响,城像被轻轻按了静音键。

我喜欢从城里一路走到湖边。

高邮湖不急不躁,风有盐味,堤上骑行的人不多,鸟比人多。

站在堤顶,看芦苇晃,水光抖,几只渔船贴着光点儿往回滑,人影都被剪成了细丝。

秋天来值,蟹肥,菱正嫩,藕带脆,夜里一锅清蒸,什么调料都不用多说。

最适合这座城的打开方式其实很简单。

早起,先沿运河走一段。

水雾没散,桥洞里像藏着另一座城,偶尔有一条货船慢慢钻出来,船家不看你,也不看天,只看水面上那一条窄窄的亮带。

午前,去盂城驿和文游台。

两个点不远,用脚就能连起来,中间路过小吃摊,给自己来一碗鱼圆汤,胡椒一撒,汤面冒着小泡,鼻腔醒得很快。

下午,找一条巷子坐下来。

老宅门牌歪一点,晾着的被子晃一点,巷口时不时来人,互相点点头就好,什么都不必说。

傍晚,直奔高邮湖。

堤上走风,堤下看水,等天边一点点烧起来,再一层一层暗下去。

回城的路别急,夜风把七八月的燥都吹走了。

交通上,这座城也很体贴。

高铁可以落扬州东或宝应,车程不远,网约车、城际巴适配得又快又稳。

自驾走高速下口就进城,路况好,沿线服务区干净,夜里也不慌。

城里路不宽,限速标志多,慢点好,反正你也不想走得快。

吃,得按“高邮胃”来。

咸鸭蛋不用挑大牌,小店里现煮现敲,油就能让米饭多吃半碗。

鱼圆汤清不腥,咬下去有弹性,配一笼热腾腾的小笼再好不过。

蒲包肉看着朴实,切开却很细,肥瘦合适,汤往饭上一泼,嘴巴先服软。

夏天有莲藕和菱,水里拔出来的那种清爽,在别处学不来。

若要一杯小酒,找运河边的馆子,别贪杯,风一吹就上头。

住,我更偏爱老城边的小客栈。

开窗能看到墙角的青苔,夜里能听到远处的钟声,早晨脚步轻,早餐铺子烟一挑,就进门坐下。

要看湖,就在堤边挑家有露台的,清晨一个人喝茶,看水把天一点点拉亮。

季节也挑一挑。

春天看水和风,空气软,花刚开,巷子里晾晒的被子颜色好看。

夏天把正午让给午睡,把傍晚留给湖,把夜留给运河边的步道。

秋天是主场,蟹上桌,菱正嫩,湖面最能出层次。

冬天来听风,来喝热汤,来在驿站里多坐一会儿,看木头慢慢被灯光染暖。

这座城最打动我的,是它不抢你的注意力,却把你一点点收进去。

你在驿站听马蹄在石板上响,你在文游台读到四个字“文章在此”,你在湖边看风拐了个弯贴着水面跑,你在运河桥洞里看一艘船把时间切成两半。

你慢下来,它就来。

很多人问:高邮有多“好玩”。

我总说,这里不是“玩”的狠劲,是“过”的舒服。

你能清清楚楚看见文化在日常里流动,而不是只躲在博物馆玻璃罩后面。

你能在小店里吃到像家里做的饭菜,不花哨,不喊口号。

你能在黄昏看完一场“无导演”的电影,演员是风、是水、是塔影,是一个正骑车回家的中年人。

实用一点的建议也讲明白。

第一次来,把盂城驿、文游台、高邮湖放进清单,三点足矣,别贪。

老城青石板遇雨会滑,鞋底防滑要过关,伞要结实。

运河边早晚微凉,即使是夏天也带件薄外套,风会偏心你。

餐馆看明码标价,咸鸭蛋挑“沙多油足”的,鱼圆问清是现做还是冻品,差别一口就知道。

想拍照,早晨去运河桥洞,傍晚去湖堤高点,手机就够;若带相机,记得擦镜片,湖风里有细细的水汽。

有朋友问我:不是南京,不是无锡,为什么偏偏是高邮。

我想了想,答案其实在每一口饭、每一步路、每一阵风里。

它不盛装接客,不开口夸自己,它就把一整套慢下来的生活摆在你面前,你坐下,它就给你倒茶。

等你要走,它也不挽留,门口那棵树轻轻摇一下,像说,有缘再见。

我离开那天,清晨还去湖边站了一会儿。

太阳从云后钻出来,水像被谁轻轻抚了一下,湖面起了细纹。

我想起在盂城驿里看到的那块木牌,上面写了“传递”。

这一来一回,也不过是把一种踏实的日子传递给了我。

等下一次,仍旧是高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