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总是让人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又不想走太远、花太多。今年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地方——格鲁吉亚。
它好像把阿尔卑斯的雪、日本的温泉、意大利的浪漫，统统装进了东欧的物价里。握着白本护照也能直接飞过去，这样的地方在如今还真不好找。
第比利斯的冬天是灰调里透着一抹暖。从 Narikala 要塞坐缆车上去，整座老城在薄雪下面安静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那些硫磺浴池的圆顶散落在河岸旁，晚上走进其中一间，躺进泛着琥珀光的热汤里，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反而让人莫名安心。老城角落的干桥市场，总有些老人摆卖着苏联时期的旧相机、勋章，翻着翻着就像摸到了时光的褶皱。
往北走，雪山渐渐压近。通往卡兹别克的那条军用公路，本身就是一段风景。车子在峡谷与悬崖边穿行，偶尔能看到孤零零的城堡立在雪坡上。可惜我去的那天，上山的路被雪埋住了，没能走到那座著名的山顶教堂。只是在山脚下抬头看，教堂的轮廓贴在卡兹别克的峰峦前，那么小，又那么稳。有时候遗憾反而让画面记得更清晰。
古多里的雪是粉的。作为一个滑雪新手，我也能在这找到适合自己的坡道。人不多，雪道却开阔，摔了也不觉得尴尬。站在山顶，冷风刮过耳边，眼前是连绵的高加索山脉，那种苍茫感很难用语言形容。如果胆子大，还可以试试滑翔伞，让整片雪山都在脚下铺开。
回到第比利斯前，绕去了古老的姆茨赫塔。两条河水在城外交汇，山坡上的十字架静静立着。这里不像热门景点，反倒有种时间停下来的宁静。临走前，我在老城区一家小酒馆喝了陶罐酿的红酒。那种带着皮渣发酵的味道，初尝有点涩，回味却暖。八千年酿酒历史，大概就藏在这口醇厚里。
格鲁吉亚的冬天冷得实在，风刮起来像刀子。但也正因为这样，温泉才更暖，红酒才更醇，围着炉子吃 Khinkali 包子的时候才更觉得幸福。包子端上桌，热气腾腾，记得先咬一小口喝汤，再吃馅儿——顶上的“把手”是不吃的，当地朋友笑着说，那是留给桌子吃的。
如果哪天你也想暂时离开重复的生活，或许可以来这里走走。雪山不远，温泉很暖，而且你真的可以轻轻松松地，说走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