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心里那口气才落下,说句实在话,瑞士把人整不会。
以为是高冷贵族地,结果像一个干净又认真过日子的邻居。
火车像钟表走路一样准,站台上连一张废纸都难找。
手一伸就能接到雪山风,冷得清醒,也吹得人傻笑。
第一步进苏黎世,最顺眼的不是表,是河水透底见石头。
大教堂对着河,一左一右像两支铅笔,塔尖直插蓝天。
传说查理曼在这儿发现圣徒遗骨,才有了这座教堂的地位。
宗教改革的茨温利就在这里讲道,楼梯一走就能想起那股子倔劲。
走几步又到林登树平台,城顶风一吹,屋顶红红的像拼图。
卢塞恩像一张明信片,桥一条,水一面,天一块。
木桥建于十四世纪,桥上画得全是城史故事,火灾烧过一回,又修回来,木头味还在。
桥边那座八角水塔,早年当过监狱,关过倒霉蛋,洗过城里的盐。
抬头是皮拉图斯山,传说山里住龙,夜里在云里打转,谁都不敢轻易惹。
站在山腰听牛铃一响,心里那股烦都被晃散了。
再往前去因特拉肯,两湖夹着一条街,风一吹,连头发丝都能听见。
右边上少女峰像上冰箱,要命的是票价也像坐火箭。
铁路修到顶是百年前的事,工人拿铁锤一点点凿,最后在雪里打通,真是牛。
天气说变就变,山顶白茫茫像误闯棉花糖,晴天又能看见远处山像刀切。
谷底是劳特布龙嫩,瀑布多到数不过来。
歌德来了也愣住了,写了那首对着水雾发呆的诗。
抬头看瀑布像白线,落下又变雾,鞋带都不敢系,怕一弯腰就被人流推走。
采尔马特没车,街上只跑小电车,耳朵都能休息。
马特洪峰像倒着的三角,脸庞直直的,天一蓝就像画出来的假山。
第一次登顶的队伍下山出过事,绳子断在山脊上,名声和眼泪一起留在了岩壁。
这地儿出事是常事,风一歪,雪就像砂纸,脸立马红一层。
人间烟火也有,火锅是奶酪锅,味道冲,吃完嘴巴像打了石膏。
土豆和面包沾一下,饱得很快,钱包也跟着饿了。
街边手工巧克力一小块像宝石,嘴巴是爽,心里是疼。
省钱有路子,早点去大超市,面包打折,色拉省心。
城市里有条蓝色超市线和一条橙色超市线,东西新鲜,柜台干净。
矿泉水不用买,水龙头一拧就能喝,味道淡淡的甜。
交通别死磕自驾,山路窄,隧道多,过弯像跳绳。
火车是王,道路景色都被铺在铁轨两边。
通票值不值看线路,三四天跑三城就合算,坐到博物馆门口还能刷卡进。
观景车要订座费,位置挑窗边,左边看湖,右边看雪,屁股别乱动。
住哪里也有道道,车站边的小旅馆虽旧,但早晚接火车很顺。
山里木屋像童话,夜里安静,早上风铃响,唯一缺点是行李要自己扛。
旺季房价像坐电梯,工作日能省一半,早订能省一半。
行程别贪,一天一个重头戏就好。
苏黎世看河和教堂,卢塞恩走桥和狮子像,因特拉肯上山看雪,采尔马特吹风看角峰。
晴天抬头看云,阴天进博物馆,爱因斯坦在伯尔尼那几年,天天坐着审专利,脑子里却在飘光。
他那套理论就是在那间小房子里打磨出来的,小屋还留着木地板的响声。
钟表店逛一圈,手表像糖果摆着,店员态度淡淡的,不催不拽,问啥答啥。
退税窗口排队很快,小票别丢,章一盖,笑一笑,心里好受一点。
拍照别太拼,太阳狠,脸上像刷了两层辣椒油。
防晒涂厚点,嘴唇抹油,山风一吹就干裂。
鞋子认准防滑底,雨雪一来,平底鞋就是冰刀。
垃圾都得带走,山里留个果皮都觉得不好意思。
人家把路修得像缝衣服,走的时候就别拆线。
语言不用怕,点头摆手都懂,菜单看不懂就指隔壁那份。
路线弄清楚,手机信号常常跳,离站牌近点准些。
下雨就喝咖啡,看窗外的人走来走去,街上像一部慢电影。
雪来就坐火车进山,风景在窗外跑,屁股在座位上笑。
回头一算,这趟花得多,亏得不多。
钱花在路上,日子就不糊涂。
以为瑞士只有明信片,走一圈才知道,故事比风景多。
山有龙的传说,桥有火后的木香,钟表里装着时间,街道里藏着耐心。
出门前怕冷,回家后怕腻,这地儿让人想再去一次。
等存够了钱,再去把没吃完的奶酪和没看完的云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