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油点亮了半座城,另一股海风,正在改写它的后半场。
故事从矿灯的火光开始。
上世纪五十年代,在今天的高州市境内发现了巨大的油页岩。国家拍板:就在这里,建一个大型石油化工基地。
1958年,茂名工矿区设立。第二年,地级茂名市正式成立,带着鲜明的“工业出生证”。那时的城市,不是围着商业广场长大,而是围着管道和塔器长大。火炬一亮,就是整座城市的夜色。
这是一种典型的“因油而兴”的城市命运。行政建制,从“茂名县”走到“茂名工矿区”再到“茂名市”,每一步都踩在产业布局的轨道上。
1959年设市,茂名就把信宜、高州、电白、化州揽入视野,走的是“市管县”路子。1983年,这个体制进一步确立,四县正式划归茂名市管辖。1985年,茂南区挂牌,成了这座城市的“市辖区”。
那会儿的茂名,是典型的“小市区、大郊区”。核心城区不大,能量却很大,像一个强力发动机,驱动着周边广袤的县域。行政区划从来不是地图游戏,它是产业和人流的组织法。你能看见城市无形的手,把道路、资金、学校、医院,推向更远的角落。
“小市区、大郊区”不是落后,它是一种阶段性的动员方式。当石化基地是头号选手,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资源拧成一股绳。
进入九十年代,一阵“改市潮”吹到岭南。
1993年,高州撤县设市。1994年,化州撤县设市。1995年,信宜撤县设市。牌子一换,权限、预期、想象力都跟着升级。那时的茂名,形成了“一区、三市、一县”的格局:茂南区,高州市、化州市、信宜市,外加电白县。
撤县设市不是换块牌子,是给县域一张更大的发展许可证。城市的热度不再只停在点上,开始铺在面上。更多的人在县域就能享受到更像“城市”的教育和医疗,更多企业有了更灵活的空间去做决策。城市从一个“工矿引擎”,变成一个“区域平台”。
当产业基础站稳,城市会问第二个问题:下一站去哪儿。
2011年,茂名滨海新区设立。它是功能区,不是行政区,但像一张宣告书:发展重心,要朝海走。2012年,省里同意把茂港区和电白县合并。2014年,国务院批复:撤销茂港区、电白县,设立电白区。城市的盘面,一下延展到海潮线。
为了理顺管理体制,2017年又设了茂名高新区、水东湾新城等功能区。管理更专业,分工更清晰。2021年,羊角镇从茂南区划归电白区,市区的拼图,再微调一格。
这是茂名的“转身”。从内陆工矿到滨海都市,坐标轴动了。从“靠厂房”到“靠海湾”,茂名把生长边界推到海风最盛的地方。功能区像触角,去拥抱新的产能、新的港口经济、新的生活方式。滨海新区不是终点,它是把城市与海洋经济焊在一起的铆钉。
每一次区划调整,地图上的线条变了,生活里的边界也会跟着动。户籍、学位、医疗划片、社保办事窗口的位置,对普通人来说都不是抽象名词。羊角镇的划转,是一次真实的体验:一个镇的日常,归属关系变了,公共服务的路径就要重新走一遍。
有人更近海了,房子外面多了风景线;有人离老单位更远了,通勤时间多了二十分钟。企业也会重新评估地址的价值,功能区的政策吸引力,区与区之间的接口效率。城市会变得更强韧,但过渡期的情绪,不能忽略。
城市升级的速度,永远要等一等普通人的获得感。让人感到“更方便”这件事,哪怕只是一站公交、一张医保卡的串联,也能把宏大的转型落到实处。
茂名的故事,很干脆。
前半程,靠“油”。1958年设工矿区,1959年设市,围着石化基地,走“市管县”之路,把一个工业引擎做成了区域支点。九十年代,三县改市,“一区、三市、一县”撑开区域面。
后半程,向“海”。2011年滨海新区,2014年电白改区,再到2017年功能区体系成形,2021年行政微调,空间从内陆走到海湾,发展逻辑从“工矿城市”转向“现代滨海都市”。
我更在意的一点是:区划变更是工具,不是目的。它打开的是空间,但能不能托住未来,还要看产业链的纵深、公共服务的均衡、区际的协同。把“因油而兴”的底盘守住,把“向海而行”的新局走稳,一城两种力量,才会变成一条增长曲线,而不是一场地图拉扯。
你更希望茂名在未来加快主城一体化,还是把滨海功能区做深做透?或者,二者必须同步推进?大家觉得呢?欢迎来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