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飞机那会儿，还真没抱多大希望。结果阳光一照，海风一吹，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心一下子软了下来。马尼拉的入境其实挺顺，海关就问了两句，听不清也别急，比划几下就放行了。人是不少，队伍挪得慢，但你急也没用，索性就跟着节奏走。机场换点比索应急，别换太多，回头去商场里的兑换点，汇率实在，大牌子柜台明码标价，安心。电话卡直接在柜台买，挑主流运营商，信号稳，导航不掉线，这点小钱别省。

后来才慢慢发现，这地方的魅力不在宣传册上，而在脚踩的石板路、舌尖的酸汤、耳边忽然响起的马蹄声里。我先去了爱妮岛，船在石壁间钻来钻去，进了泻湖那一刻，水静得像被谁施了法，蓝得不像话。船夫坐船头哼两句老歌，声音撞在岩壁上打转，听得人后颈发麻。科隆的沉船潜下去，铁壳子都长满了珊瑚，黑压压的一团，静得让人不敢喘——那是战争留下的疤，也是海洋自己疗伤的方式。

再往回倒，宿务的麦哲伦十字架还在，木盒子罩着，说是当年那根木头真身还存着。没人真说得清，可当地人信，那就够了。麦克坦岛的拉普拉普雕像抬着头，指着海面，像是随时准备再战一场。当地人讲起他，语气里全是骄傲，一个打败殖民者的勇士，名字刻进了课本。

王城区的石墙厚得能挡炮弹，青砖地走几步就一个坑。圣地亚哥堡里静得出奇，当年黎刹就是从这儿被押出去的，如今地上一串青铜脚印，一路通向海边。马尼拉大教堂的管风琴响起来时，整个人像被吸进去，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光从彩窗漏下来，空气都变沉了。

长滩的沙真是细，踩上去脚心直痒，退潮时能走到海中间，水清得能看见自己影子。不过环卫费得交，码头有人收，收据揣好，别丢。住二线巷子更值，走个三五分钟到沙滩，清净，价格还不跳。维甘的马车走在石板路上，哐当哐当，老人坐在门口喝茶，眯眼打量过路人，像在看老电影。

薄荷岛的巧克力山旱季一到全黄了，远远看去真像撒了一地可可豆。他们说巨人吵架扔石头，打完和好了，懒得收拾，就变成山了。眼镜猴藏在树上，眼睛比核桃还大，一眨一眨，拍照千万别开闪光，会吓着它。

伊富高的梯田一层压一层，两千年的手劲，全是石头垒出来的。下雨天上去，一不小心就滑进水田，鞋算是废了，可抬头看云从谷底往上涌，心里反而松快。塔尔火山冒烟的时候游客照常往上走，红线那儿写着不能超，别当没看见。

雨季七到十月，台风说来就来，机票最好留余地。十一月到五月，海平得像铺了玻璃。工作日去人少，房价船票都便宜。预算上，薄荷最亲民，长滩中等，巴拉望贵点，早订机酒能省不少。签证提前办，材料备齐，别图快找野中介，真出事哭都来不及。

现金分开放，手机别露富，晚上少走黑巷子。三轮车谈好价再上，短途给零钱，司机多数实在。吉普车看前头贴的路线，招手就停，挤一挤总能到。海上出行看天气，风大就改天，命比票贵。

这地方不吵不闹，你慢下来，它才肯把故事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