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崴到底荒凉到了什么程度?我冬天在那住了半年,讲点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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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风刮在脸上像刀片割肉的下午,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我刚到海参崴的第三天,也是我第一次真正领教什么叫“西伯利亚的恶意”。那天我想去托卡列夫灯塔看看,就是电影《七月与安生》里那个网红打卡地。

我想着,不就是个灯塔吗,又是下午两点,太阳还挂在天上,能冷到哪去?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当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走进了一个景点,而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柜,而且是正在在那那种强力冷风档的冰柜。

那天大概零下24度,体感温度至少零下35度。

海面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不是那种光滑的冰面,是那种被海浪推涌着挤压在一起、支棱着锋利棱角的乱冰。

我只走了不到两百米,鼻涕就已经流不出来了,因为它直接冻在了鼻腔里。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玻璃碴子,肺管子生疼。

最恐怖的是那里的风,它不是一阵一阵的,它是持续不断的、带着哨音的轰鸣。

我戴着加绒的皮手套,想掏出手机拍张照。

就在我摘下手套、按下快门的那三秒钟里,我的手指头迅速失去了知觉,那不是冷,是疼,钻心的疼。

等我哆哆嗦嗦把手塞回手套里,整整过了五分钟,指尖才开始发热、发痒,那种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的感觉,让我差点当场哭出来。

周围几个俄罗斯人,居然还牵着狗在冰面上散步,那狗也没穿鞋,就那么淡定地走着。

那一刻我站在冰封的海面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和死寂的冰原,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浪漫的电影画面。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人类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

这里根本就不适合生存,这里是荒原,是绝境,是把所有的生机都冻结的白色地狱。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对这座城市的滤镜碎了一地,真实的旅居生活,才刚刚开始。

花三千块租了一间“赫鲁晓夫楼”里的时光胶囊

在海参崴找房子的过程,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心理博弈战。

我本以为在这种远东边疆城市,房租应该跟咱们国内的四五线小县城差不多,结果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最后租下的这套房子,位于市中心稍微偏一点的位置,在一栋著名的“赫鲁晓夫楼”里。

那是那种典型的苏联时期建筑,方方正正,没有电梯,外墙的漆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

带我看房的是个叫娜塔莎的中介,大概五十多岁,涂着鲜红的口红,那是她脸上唯一的亮色。

她穿着一件巨大的貂皮大衣,走起路来像一只威严的棕熊。

“这就是你要的房子,一室一厅,35000卢布。”她指着那扇看起来随时会被踹开的木门说。

当时汇率大概是1比12左右,折合人民币差不多3000块钱。

我当时就惊了,这价格在沈阳或者成都都能租个不错的精装房了,在这里居然只能租个老破小?

走进屋里,一股混合着酸黄瓜、陈年木头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拼花木地板,走上去“咯吱咯吱”响,感觉楼下的邻居随时能听到我的动静。

家具全是以前那种深色的笨重实木,沙发上的花纹大概是我奶奶年轻时流行的款式。

“能不能便宜点?3万卢布行不行?”我试探着问。

娜塔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说:“不行。现在是冬天,供暖费很贵,这个价格已经包了暖气费。你要是不租,刚才打电话那个乌兹别克人就要过来了。”

她那种笃定的语气,让我完全不敢怀疑她在唬我。

我问她:“押金多少?”

“一个月房租。还有,中介费两万卢布。”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包里掏出合同。

那份合同全是俄文,密密麻麻像天书。我硬着头皮用翻译软件扫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房子坏了我要赔,我走了押金不一定退。

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张甚至有点塌陷的弹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发黄的水渍。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老旧的窗框虽然糊了胶带,但还是透风。

我想起我在国内的公寓,指纹锁、落地窗、地暖。

而这里,3000块人民币,买到的是一张通往1980年的入场券。

算笔账吧。海参崴的平均房价其实并不低,市中心好一点的公寓,每平米能卖到15万-20万卢布(约合人民币1.2万-1.6万)。

这对于一个基础设施如此陈旧的城市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要知道,这里很多人的月薪也就四五万卢布。

房租吃掉了他们收入的一大半,也吃掉了我这个外来客对“低成本生活”的幻想。

一颗西红柿让我在这个冬天破产

如果说房租只是让我心疼,那海参崴冬天的物价,特别是蔬菜价格,简直就是对我钱包的抢劫。

有一次,我心血来潮想做个西红柿炒鸡蛋。

我去了附近的一家名叫“Samberi”的连锁超市,这算是当地比较大的超市了。

蔬菜区在冬天就是个奢侈品专柜。

我看到那种稍微红润一点、看起来有水分的西红柿,标价是450卢布一公斤。

你们自己算算,这差不多是38块钱人民币一公斤,也就是快20块钱一斤!

我挑了三个中等大小的西红柿,去称重台一称,那个大妈面无表情地把标签贴上去:280卢布(约合人民币23元)。

我当时手里拿着那三个西红柿,感觉沉甸甸的,这哪里是菜,这分明是红宝石。

我又转头去看了看黄瓜,更离谱,那种带刺的小黄瓜,600卢布一公斤(约合人民币50元)。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俄罗斯人那么爱吃酸黄瓜和腌菜。

不是因为多好吃,是因为新鲜的实在太贵了,只有腌制才能把夏天的价格留到冬天。

不过,公平地说,这里的肉蛋奶确实不贵。

一大桶2升的鲜牛奶,大概120卢布(约合人民币10元)。

猪肉和牛肉的价格跟国内差不多,甚至有时候打折还更便宜。

但是,作为一个中国胃,长期不吃绿叶菜真的会疯。

有一次我去一家格鲁吉亚餐厅吃饭,这在当地算是比较体面的聚餐选择。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俄罗斯姑娘,虽然不怎么笑,但手脚很麻利。

我点了一份烤猪肉、一份这就是那种像大包子一样的Khinkali,还有一盘蔬菜沙拉。

结账的时候,账单是1800卢布(约合人民币150元)。

那盘所谓的蔬菜沙拉,里面只有几片可怜的生菜叶子、几块番茄和大量的洋葱。

而在国内,150块钱我能吃一顿非常丰盛的火锅了。

在这里生活久了,你会形成一种奇怪的消费观:

买伏特加的时候,你会觉得“哇,真便宜,才30块人民币一瓶”;

买大列巴面包的时候,你会觉得“真划算,5块钱这么大一个”;

但只要一走到蔬菜水果区,你的手就会不自觉地缩回口袋里。

这种极度的价格反差,每天都在提醒我:这里是物资匮乏的远东,这里不是鱼米之乡。

阿强在物流园里的冰冻人生

在这边,我认识了一个做物流的朋友,大家都叫他阿强。

阿强是黑龙江人,四十岁出头,长得壮壮实实的,但在海参崴的风雪里,他的背影总显得有点佝偻。

他以前在国内是开长途货车的,后来觉得国内太卷,就跑来这边给一家华人贸易公司管仓库。

有一天我去找他喝酒,他刚从码头回来,眉毛上还挂着白霜。

他脱下那件厚得像盔甲一样的工装棉服,里面是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保暖内衣。

“今天又在海关那儿卡了四个小时。”阿强灌了一大口伏特加,叹了口气。

我问他:“怎么回事?手续不全吗?”

“全个屁,就是那个办事员心情不好,或者是到了喝茶时间。”

阿强愤愤地说,“你知道吗,这帮俄国人干活,那是真不着急。哪怕外面排了一百辆车,到了点人家就是雷打不动地休息。”

阿强的月薪其实听起来还行,税后大概能拿到12万卢布(约合人民币1万元)。

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兴奋。

“兄弟,你看着是一万块,但我这一天得干十二个小时。而且这边的开销你也看见了,抽烟喝酒吃饭,再给家里寄点,手里剩不下几个子儿。”

他最怕的就是冬天的夜班。

那时候仓库里的温度能降到零下十几度,哪怕开着电暖器,脚底板也是麻的。

他说:“有时候半夜起来验货,手里拿着那个扫码枪,电池都被冻得没电了。你就得把电池揣在胳肢窝里捂热了再用。”

阿强跟我说了一句让我特别心酸的话:

“在这边待久了,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哑巴。

每天除了跟装卸工喊那几句‘达瓦伊’(快点)、‘哈拉少’(好),我基本上不说人话。

想家的时候,就看看快手,看看国内老铁们直播吃烧烤,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的工作节奏就是这样,看似忙碌,实则充满了无意义的等待。

等待清关,等待签字,等待天气变好。

在这个城市讨生活的中国人,大部分都像阿强一样,忍受着严寒和孤独,只为了比国内多赚的那两三千块钱。

为了办张银行卡,我差点在柜台前暴走

如果你觉得国内办事效率低,那你一定要来体验一下海参崴的银行服务。

那绝对是一场对耐心的极限修炼。

我去的是Sberbank(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那是当地最大的银行,绿色的招牌满大街都是。

我只是想办一张普通的借记卡,用来平时买菜付账。

第一次去,是上午10点。大厅里挤满了人,取号机吐出来的纸条上写着前面还有18个人。

我想着,18个人,按国内的速度,半小时顶天了吧?

结果我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

那个柜台后面的大妈,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

她每敲几下键盘,就要停下来喝口茶,或者跟旁边的同事聊几句闲天。

有时候还会突然站起来,消失在后面的小门里,过了十几分钟才拿着一张纸慢悠悠地晃回来。

好不容易轮到我了,我把护照和翻译好的文件递过去。

大妈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仿佛我的护照是用火星文写的。

“你的落地签还有三个月过期?”她用俄语问我,语气像是在审讯犯人。

我点点头:“是的,我会续签的。”

“不行。”她把护照推回来,“系统过不去,你得先去移民局更新你的信息,或者让你的房东给你开个证明。”

我当时脑瓜子嗡的一下:“可是上周我朋友就是这么办的啊?”

大妈翻了个白眼,直接按了下一个号码:“下一个!”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砸玻璃。

我不仅白等了两个小时,还受了一肚子气,关键是问题根本没解决。

那种无力感,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像是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迷宫里。

后来我为了这张卡,跑了三趟银行,去了两趟移民局,还不得不给那个贪婪的房东买了一瓶好酒,求她帮我签个字。

等到终于拿到那张绿色的卡片时,我已经没有丝毫喜悦了。

我只觉得精疲力尽,看着手里这张薄薄的塑料卡片,心想:这就是融入这里的代价吗?

在这里,时间仿佛是不值钱的,你的焦虑和急迫,在他们眼里只是可笑的情绪。

那种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是个背景板

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个挺外向的人,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

但在海参崴,我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隐形的墙。

这里的社交圈子,封闭得让人绝望。

有一次,通过语言学校的同学介绍,我去参加了一个当地年轻人的聚会。

在一间充满了烟味和重金属音乐的公寓里,七八个俄罗斯男女正在喝酒。

我也带了一瓶酒去,想着能融入进去。

刚开始还好,大家礼貌地跟我碰杯,问我从中国哪里来,喜不喜欢这里。

但这种客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很快,他们就开始用极快的语速聊起了当地的八卦、电视节目或者是只有他们懂的梗。

俄语本来就难,这种充满了俚语和省略句的对话,我根本听不懂。

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杯子,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偶尔有人转过头来看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邀请。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家里的一个摆件,或者是一只听不懂人话的猫。

中间有个叫安东的小伙子,可能看我太尴尬,过来跟我搭话。

“嘿,兄弟,你觉得我们的姑娘漂亮吗?”他喷着酒气问。

我赶紧点头:“漂亮,非常漂亮。”

他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又跟别人去拼酒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彻底隔离了。

他们大笑,我不知道笑点在哪;他们愤怒地争论,我不知道在吵什么。

窗外是海参崴冰冷的夜色,屋里是喧闹的人群。

我明明就在人群中间,却感觉自己是在几光年之外的星球上观测人类。

后来我提前走了,也没人挽留,只是挥了挥手说“Poka”(再见)。

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的雪地咯吱作响。

我突然明白,语言只是工具,文化才是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在这里,我可能永远只是一个“那个中国人”,而不是某人的朋友。

三个让我三观震碎的文化瞬间

在这生活的半年里,有太多事情让我目瞪口呆,但我只挑三个最典型的说。

第一件事,是关于“门”的。

在国内,如果是商场或者办公楼,前面的人推开门,通常会稍微扶一下,等后面的人跟上来。

但在海参崴,千万别指望这个。

这里的门通常都装了那种强力弹簧,重得要命。

前面的人一松手,那门就会像投石机一样狠狠地砸回来。

我有好几次差点被门拍在脸上,鼻梁骨都要断了。

这不代表他们没礼貌,在他们的逻辑里,每个人都该照顾好自己,你自己不伸手挡,怪谁?

第二件事,是关于“花”的。

有一次我想去拜访那个帮我修水管的邻居大叔,想买束花表示感谢。

我挑了一束特别好看的黄色花束,一共8朵。

结果花店老板娘死活不卖给我,还一直对我摆手说“No, No”。

后来我才知道,在俄罗斯,送活人花必须送奇数,只有给死人上坟才送偶数!

我要是真捧着那8朵花去了,估计会被邻居大叔直接轰出来。

这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文化的坑,真是防不胜防。

第三件事,是关于“隐私”的极度敏感。

在国内,邻居见面问句“去哪啊?”“吃了没?”是再正常不过的寒暄。

但我有一次在电梯里,随口问那个经常见面的俄罗斯大姐:“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种警惕的眼神,仿佛我在打探她的商业机密。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这是我的私事。”

电梯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后来我才懂,在这里,不过问别人的行踪和私生活,才是最大的尊重。

那种“热乎乎”的人情味,在这里不仅多余,甚至是一种冒犯。

那个像熊一样的男人救了我的命

虽然说了这么多吐槽的话,但我必须讲一件让我心里暖到现在的事。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大概九点多。

我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提着两大袋子重物,想打车回家。

但是暴雪天,Yandex打车软件上根本没人接单。

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

走着走着,在一处上坡路(海参崴全是这种变态的大坡),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

袋子里的东西散了一地,一瓶玻璃瓶的果汁摔得粉碎,果汁溅了我一身。

最糟糕的是,我的脚踝剧痛,试了几次根本站不起来。

周围漆黑一片,风像鬼一样嚎叫。

我当时真的绝望了,心想难道我要冻死在这个鬼地方吗?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拉达轿车停在了我身边。

车窗摇下来,一个满脸大胡子、看着像黑帮电影里打手的壮汉探出头来。

他没说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

他熄了火,下车,那个体格真的像一头熊。

我当时有点害怕,不知道他要干嘛。

结果他二话没说,一把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真的是拎起来,就像拎一只小鸡。

他用俄语问了一句:“骨头断了吗?”

我摇摇头,指了指脚踝:“扭到了。”

他点点头,弯腰把地上散落的苹果、面包一个个捡起来,塞回袋子里。

然后他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副驾驶,又把东西扔到后座。

“地址。”他简短地问。

我哆哆嗦嗦地说了地址。

一路上我们一句话没说,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放着那种很老的苏联歌曲。

到了楼下,他坚持要把我扶到电梯口,甚至帮我把东西提到了门口。

我掏出钱包想给他钱,他粗暴地把我的手推回去。

“别在那儿像个娘们儿一样。”他嘟囔了一句,大概是这个意思。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那件脏兮兮的皮夹克消失在楼道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手里那袋沾着雪水的苹果,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这个城市真的很冷,人真的很硬,但那种不求回报的善意,也是真的硬核。

他们不会对你笑,但当你真的倒下时,他们会像把兄弟一样把你拉起来。

那个崩溃的夜晚,我终于想通了

在海参崴的第四个月,我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情绪崩溃。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天连续下了一周的雪,我还没看见过太阳。

那天晚上,我跟爸妈视频。

视频那头,老妈正在包饺子,热气腾腾的,老爸在旁边看电视,那种温暖的色调刺痛了我的眼睛。

“在那边还习惯吗?多穿点啊。”老妈唠叨着。

我笑着说:“挺好的,这边屋里暖气特足,我都穿短袖。”

挂了电话那一瞬间,看着黑屏的手机,我突然就崩不住了。

屋里确实有暖气,但那种心里的荒凉,是多少暖气都填不满的。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魆魆的大海和零星的灯火。

我问自己:我到底在这里图什么?

图这里的冷?图这里的高物价?还是图这种谁也不搭理谁的孤独?

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夜,没睡着,听着楼上酒鬼邻居摔瓶子的声音。

那种孤独感,就像海水一样,一点点漫过口鼻,让我窒息。

但就在天快亮的时候,看着窗外那一抹冷冽的深蓝色,我突然释然了。

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吗?

生活不只有甜言蜜语和安逸舒适,还有这种粗粝的、疼痛的、真实的质感。

如果我能扛过这个冬天,那我以后去哪里都能活下去。

这种荒凉,其实是一种过滤器,它过滤掉了我身上的矫情,让我看到了生活最本质、最坚硬的底色。

从那天起,我不再抱怨天气,也不再试图强行融入。

我学会了像当地人一样,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守住自己心里那一点点热气。

我现在正坐在海参崴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写下这行字。

窗外,金角湾大桥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几只海鸥在灰色的海面上盘旋。

手里的咖啡有点苦,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海参崴荒凉吗?真的挺荒凉的。

它不适合那个想要被呵护、被温暖包裹的你。

但如果你想看看生活去掉滤镜后的样子,或者想试试自己到底有多抗造,那你可以来试试。

毕竟,有些风景,只有在最凛冽的风里才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