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东人,在台湾待了几天,憋不住想说说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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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山东人。

在台湾待了几天。

心里那点感受啊,再憋下去非难受不可。

出发前,身边人一大堆说法。

有人说那边吃不饱。

有人说那边好贵。

有人说那边人很热情。

也有人说,去一次就不想回来了。

听得脑袋嗡嗡的。

心里打鼓。

干脆自己去看一眼。

落地那一刻,先被空气给整乐了。

潮乎乎的。

带点海的味道。

风一吹在脸上黏黏的。

跟家里冬天北风一刮那种刀子脸,完全两个世界。

机场出来那段路,出租车窗外一排一排的小楼。

颜色都挺鲜。

什么粉的绿的黄的都有。

有点像小时候课本里的画。

路牌上写的地名,看着都挺眼熟。

比如台北车站。

比如士林。

以前电视里天天听。

这回人直接坐在车里看着。

脑子反应不过来。

先说交通。

去之前听说台湾机车多。

真到了,发现这话一点不过。

红灯一亮。

前面一大块机车起步区,跟鱼塘一样。

绿灯一过。

呼啦一下,全冲出去。

马路边上小巷子拐来拐去。

每条巷子口基本都停一排机车。

车牌上那几个字母和数字,挤得满满当当。

走路时心思很简单。

左右看好再过。

不然很容易被机车吓一跳。

地铁就好不少。

台北捷运很干净。

地上很多箭头。

指给你看哪儿排队,哪儿上车。

车厢里大家说话声音都不大。

手机也基本戴着耳机。

冷气打挺足。

有一次坐过站。

一抬头发现站名多了两个字。

急忙下车再折返。

站里工作人员一听口音,笑着说山东来的吧。

给指了最快的换乘路。

嘴上说没事。

脚下跑得比谁都快。

先说吃。

山东人对吃这块,脸皮都挺实在。

份量小不小,胃知道。

到台湾第一顿,是朋友拉去吃卤肉饭。

端上来一小碗。

白饭上面一坨油亮亮的肉丁。

看着不多。

心里想,够谁吃啊。

舀一勺拌开。

那香味真不夸张。

酱油里带点甜。

有点像家里红烧肉的汤收干了浇饭上。

米粒又软又糯。

一口下去,嘴直接被征服。

小碗吃完,默默又加了一碗。

老板看着乐。

问是不是第一次来。

说很多北方人刚来,都嫌碗小。

结果吃到最后,都是两碗起步。

夜市算是这次来台湾最想看的地方。

挑的士林夜市。

到地方后才知道,网上那点介绍都太保守。

口味和人流加一起,才算完整。

刚出地铁口,远远就能看到摊位灯光一片挤在那。

空气里味道很混。

炸鸡排的。

烤鱿鱼的。

豆花的。

胡椒饼的。

每一口空气吸进去都带点油。

先被一个大香肠吸引。

不是平时吃的那种细长的。

这边的是粗的。

外面烤得焦焦的。

切开一口咬下去。

肉香里带一点甜味。

边上还放了一种大肠包小肠。

外边那层像糯米肠。

从中间剖开。

把烤好的香肠往里一塞。

再加蒜末和酱。

拿在手里一咬。

那种混着油和蒜味的满足感,很直接。

走几步,又看到一个卖蚵仔煎的。

摊主手一抖。

一大勺蚵仔丢到锅里。

再撒一把菜,淋上糊。

最后再打鸡蛋。

烙到差不多。

舀一勺红红的酱往上浇。

口感有点黏。

中间那几颗蚵仔爆汁。

嘴里一咬就全是海味。

有人可能会嫌腻。

但爱吃海鲜的很难拒绝。

再走几圈,发现夜市有很多游戏摊。

射气球的。

套圈的。

抓鱼的。

小孩在那边喊。

大人拿着烤串在旁边看。

声音挺吵。

但不烦。

是那种活人间的热闹。

说到早餐。

台湾人真是会吃。

街角一转。

经常能看到“永和豆浆”或者“美而美”这类店。

一般都是铁皮小店。

门口一块牌子。

写满价目。

汉字都看得懂。

但组合有点新鲜。

什么“蛋饼加起司再加培根”。

“饭团加油条加肉松”。

点了一份最普通的蛋饼。

就是一张薄面皮。

里面包鸡蛋和一点葱。

外皮煎得微微有点焦。

酥里带软。

配一杯温豆浆。

一口饼一口豆浆。

整个早上都踏实。

台湾饭团挺适合山东人。

米团捏得厚实。

中间放油条、萝卜干、肉松。

拿在手里沉甸甸。

吃完基本到中午都不饿。

所以后面几天。

早餐基本就这几样轮流来。

再说景点。

先去了故宫博物院。

听导览介绍,这边的东西大多是从大陆过去的老文物。

所以那天在展厅里走。

心里那种感觉很微妙。

很多东西本来离山东也不算远。

现在安安静静放在这岛上。

玻璃柜里一件青铜鼎。

边上写着“西周”。

上面纹路一圈一圈。

想着几千年前有人也围着火看着它。

心里一阵发空。

最有名的“翠玉白菜”那天没轮上。

排队太长。

不过看到一个肉形石。

石头被雕得像东坡肉。

层层叠叠。

就像刚从锅里捞出来。

看着忍不住咽口水。

脑子里还在想苏东坡。

人在杭州写诗。

结果名字被石头肉用在这边。

九份老街算是这次最出片的地方。

山路弯弯绕。

两边房子叠在山坡上。

楼梯往上走。

一整条街挂着红灯笼。

下雨天的话。

石板路会有一层水光。

有人说这边有点像电影里的场景。

站在高处往下一看。

远处海一条线。

近处人头一片。

街上卖的东西挺集中。

芋圆。

鱼丸。

茶叶。

手信。

有个小店门口写着“阿婆芋圆”。

一碗端上来。

芋圆、地瓜圆、红豆。

热的。

舀一勺到嘴里。

软糯香甜。

很像在老家冬天喝的八宝粥。

但又多了点弹性。

听店里老人说。

早些年这边因为矿业才热闹。

人多钱多。

后来矿荒了。

街就慢慢冷下来。

是后来这些年观光火起来。

老街才又忙起来。

所以地上那一块一块旧石板。

都踩过好几轮人的脚印。

台北101没啥故事可讲。

但站在楼下仰头看时,心情有点复杂。

山东老家那边最熟的是高楼下面烤肉摊。

这边是高楼底下排队上去看夜景。

电梯“嗖”一下上去。

耳朵会有点涨。

到顶上看整个台北城。

夜里灯一片一片。

街道都像格子。

远处还能看见一点黑的山影。

再聊聊人。

一路下来,跟不少人打了交道。

、餐厅阿姨。

、便利店店员。

、问路的大哥。

普遍很客气。

开口前面总爱加一句“麻烦你”。

听多了有点不好意思。

有一次提着行李在捷运站找出口。

在原地转了两圈。

一位戴眼镜的大叔走过来问是不是需要帮忙。

一点不急躁。

掏出手机给指路。

还把哪一站有电梯,哪一站只有楼梯都说清楚。

说完就走。

没多要一句话。

那一下子对这个城市的好感直接涨上来。

当然也有小尴尬。

路边摊吃东西。

习惯把骨头往碟子边上随手一放。

老板看到后。

笑着递来一个小碗。

说骨头放这里比较好清。

脸顿时有点发烫。

才发现人家虽然是小摊。

但每一块位置都安排得挺细。

还有一点挺意外。

台湾不少地方会看到妈祖庙。

门口常年香火。

有一次跟着当地朋友去城隍庙。

庙不大。

彩绘很讲究。

墙上有一幅画讲包公夜审。

旁边朋友说。

他们这代人小时候考试前也会来这里拜一拜。

就求个安心。

听着有点熟。

山东那边高考前也都是挤着去孔庙摸 stone。

南北两地。

人心那点盼头都一样。

最后说说花钱。

台湾的物价不能说便宜。

但也不至于吓人。

便利店里。

矿泉水、便当、关东煮。

价格跟国内一些一线城市差不多。

不过车费和住宿确实要心里有数。

捷运还好。

出租车就有点肉疼。

起步价一上来。

脑子里小算盘就开始响。

所以后来基本是捷运加步行。

还能多看看街景。

住宿这块。

如果想省钱。

可以找离市区一两站的商旅。

房间不大。

但都挺干净。

前台一般能说普通话。

有几家早餐还会给粥和小菜。

早起喝一碗。

心里就有点“回了北方”的错觉。

这几天下来。

心里最深的感觉就一句话。

台湾这边没那么神。

也没那么差。

跟山东老家一样。

有好吃的。

有好玩的。

有麻烦的地方。

也有让人舒服的地方。

九份雨夜的灯笼。

士林夜市那条挤得动不了的路。

故宫里那口青铜鼎。

早餐店里烙蛋饼的小铁板。

这些画面一块一块。

现在一闭眼都能想起来。

回到山东这边。

大葱蘸酱一摆。

煎饼一抹。

心里还是踏实。

可一吃完。

脑子里又会冒出一碗卤肉饭。

那点淡淡的甜。

有机会还会再去一次。

不为啥。

就为那种熟悉里带点新鲜的感觉。

像在外面遇见一个多年没见的远房亲戚。

长得不一样了。

说话也不一样。

可聊两句。

还是能从语气里听出一点老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