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过“手不指鱼”这句老话吗？ 我以前一直以为就是个讲究，直到2003年，我们公司二十来号人在海南旅游，真就因为这个“指”了一下，差点捅出大篓子。

那会儿我们去了一个叫“八大碗”的海鲜大排档，后来才知道，这地方在三亚还挺“有名”，工商局都挂过号的。 我们部门老大，东北人，性子直，看着鱼缸里游的石斑鱼，就那么随手一指，问：“这鱼怎么卖？ ”

好家伙，就这一下，旁边那个也是东北口音的老板，抄起家伙，“砰”一声就把那条鱼给砸死了，动作快得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指了就得要，这条，两千。 ”

两千块！ 那可是2003年啊，我们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一条鱼顶普通人几个月生活费了。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我们两桌人，男男女女二十来个，愣是没人敢吭声。 那老板和他几个伙计，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我们老大脸都白了，最后没办法，硬着头皮掏了钱。

那天晚上，我们两桌人，就围着那条天价石斑鱼，还有几个青菜，闷头吃了一顿饭。 没人敢提报警，真的，在那个环境里，人生地不熟，对方一看就不是善茬，你根本不知道报警之后会怎么样。 后来我们才知道，就在那前后几年，三亚专门打击“旅游四黑”——黑店、黑车、黑社、黑导，像“双龙八大碗海鲜排档”这种店，就因为欺诈消费者被查过，内蒙古来的客人点了6个菜，结账要一万多。 还有东北籍的恶势力团伙，在三亚商品街一带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甚至绑架勒索。

这事儿过去好多年了，但我一直忘不了。 后来我查了查，发现这种事儿根本不是个例。 海南的阳光沙滩背后，那水可深了。 有些东北来的犯罪团伙，就专门盯着外地人下手。 2020年法院判过一个案子，一伙黑龙江来的，哥哥林国强带着弟弟林国富、父亲林文范，一大家子人跑到海南白沙、乐东这些地方，专找那些来海南过冬的“候鸟”老人。 他们卖鹿茸，先跟你说便宜，一百多块，等你上钩了，他们“咔嚓”一刀把东西切了，立马变脸，说那是30块钱一克，算下来好几万。 老人不买？ 他们就围上来，语言威胁、恐吓，说什么“黑白两道我都认识”、“不付钱走不了”。 这不就是明抢吗？ 他们就是用这种“偷换概念、暴增价格”的路子，强迫交易。

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嚣张？ 我觉得跟那时候的环境有关系。 2005年那会儿，海南全省查处的“黑店”就有172家，抓了不少人。 但好像野火烧不尽，过一阵又冒出来。 他们摸准了游客的心理，你来旅游，人生地不熟，不想惹事，多半会选择破财消灾。 就像我们当年，二十多个大活人，不也怂了吗？ 他们就是吃定了你这点。

再往深了想，这些店能开下去，是不是背后也有点啥？ 你看新闻里通报的，有些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原局长，自己就接受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宴请，收高档烟酒。 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面的妖魔鬼怪能不猖狂吗？ 虽然这是后话，但风气这东西，不是一天形成的。

时间拉到更近的2025年，三亚又有海鲜餐厅被曝光，搞“阴阳菜单”，同样的套餐，本地人收298，外地游客收357，多出59块所谓的“外地税”。 服务员还理直气壮地说：“来旅游就得做好被宰准备。 ”这话听着多耳熟啊，跟二十年前“指了就得买”的逻辑一模一样，只不过手段从明抢变成了暗坑。 游客曝光了，监管部门才“连夜查处”，那曝光之前呢？ 这些店不是一天变成黑店的吧。

所以啊，“手不指鱼”哪里是什么古训，根本就是血泪教训换来的保命口诀。 在那种环境里，你任何一个无意的动作，都可能被他们当成敲诈你的借口。 你的手指头，在人家眼里，那就是打开你钱包的钥匙。

现在想想都后怕，我们还算好的，只是损失了钱。 那些被恶势力团伙盯上的老人，被逼着掏出养老钱买下根本不需要的鹿茸，他们心里的恐惧和憋屈，又该跟谁说去？ 海南是个好地方，但那些年，某些角落里的阴影，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些故事，可能比阳光海浪更让人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