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湖南的秋天来得有些晚,到了12月气温依然维持在20℃左右,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适度堪比春天。就是在这样秋高气爽的日子里,12月8日,我有幸参加了由岳阳市委宣传部组织的为期3天“江湖四宝·湘北画卷”生态探秘采风行活动。
或许是多年未来过岳阳了,感觉到周围一切都是新奇的,发现这座城市变化巨大,这些惊喜,早已超越了“交通更顺畅”的表象,渗透到了人文历史、文化体验、城市风貌、生活方式和生态保护的方方面面。
岳阳为江南最早的古城之一,其建城始于公元前505年,迄今有2500多年历史。古代最早记载“岳阳”这一名称的文献可追溯至三国时期,古人曾称之为“巴陵”,历代许多文人墨客都喜欢这个地方。
唐代李白、杜甫、孟浩然、白居易等著名诗人,他们以岳阳楼与洞庭湖为“诗眼”,借物抒情,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句,承载了千年来中国文人的复杂情感。如孟浩然“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高度赞扬了洞庭湖空阔浩渺的雄伟气势,以及山水相融的壮丽景观。
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范仲淹《岳阳楼记》,其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更是成为流传千古的绝唱,深入人心。不仅深刻表达了儒家济世情怀,体现了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以天下为己任的胸襟和责任感;同时也成为岳阳文化的灵魂,升华为中华民族精神品格的重要标识。
岳阳位于洞庭湖畔,拥有丰富的水资源和肥沃的平原,盛产稻米和鱼类,自古以来,就被誉为“鱼米之乡”。西汉《史记·货殖列传》记载岳阳为“民食鱼稻”,《汉书·地理志》也描述了当地居民“饭稻羹鱼”的富饶生活。明清时期,洞庭湖平原成为重要粮食产区,“湖广熟,天下足”的谚语广为流传。
湖中成群的鱼儿在水中欢腾跳跃,路旁一望无际金黄的稻谷在田间像海浪一样涌动,这便是岳阳鱼稻共同演义的最动人画面。现代岳阳人的日子更是在粼粼的波光与沉实的穗浪间,被滋养的温润而绵长。
虽然时值深秋,我们眼前看到的已是满目残荷,大片收割完毕的方草垛;但依然能感受到那湖鲜的肥美,新米的糯香,或许已化作了寻常百姓烟火人家窗棂上那一抹油润的厚重,及时他们的欢歌笑语。
在加快经济发展的同时,岳阳政府十分注重生态可持续性发展,结合地方特色,加大力度全面推动退耕还林还湿等生态保护措施,成绩裴然。如今岳阳不只是鱼米之乡,更有鲜为人知的生态“江湖四宝”,它们分别是小天鹅等候鸟、中华大熊猫、江豚和野生麋鹿。此次岳阳之行,我们一行其重要任务就是记录探秘这四类珍贵宝贝。
为了能拍到小天鹅和红日初升同框的绝美画面,我一晚上翻来不去睡不着,生怕错过某个激动人心的瞬间,相机参数调了又调,拍摄模式改了又改。清晨4点30大家都起床了,天蒙蒙亮就出发。到了东古湖拍摄点,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来得更早的摄影爱好者。
对岸早有密密麻麻的小天鹅在涌动,叽叽喳喳欢叫,这些小天鹅是从遥远的西伯利亚飞行过来越冬的。
天渐渐变亮,地平线仍被一层浓雾覆盖,远处若隐若现的房屋树木,小天鹅宛若移动的洁白雪团,朦胧得像一幅水墨画,有经验的拍摄者一看这光景,便知今日难现晨曦,不过没有人为此感到懊恼,百余名摄影爱好者依旧激情澎湃,手持“长枪短炮”静静地候着……
雾,开始变得稀薄,如同舞台的纱幕徐徐拉开。小天鹅不断向我们游来,越来越近,白的羽,黄的脸,黑的唇清晰可见。有的簇拥在一起,像热烈地讨论某个问题,有的不停地煽动翅膀表达某种情绪,有的展翅在低空中列队盘旋,有的将喙探入肋羽,细致地梳理,动作轻柔如情人抚触。
我还看见有几对爱侣交颈摩挲,弯成的圆弧恰好构成一个完美的心形,无声的誓约在水面漾开涟漪。此刻,只听见相机快门咔咔咔的连拍声,此起彼伏,用镜头见证它们的爱情,最美好的时刻。在这里,“栖息”二字拥有了最恢宏的注解——它不是偶然的停驻,而是历经千万里漂泊后,生命与一方土地、一片水域签下的关于安宁与繁衍的古老契约。
东古湖是洞庭湖生态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坐落于湘江与汨罗江交汇处,位于屈原管理区,总面积约700亩,湿地保护率达100%。这里拥有苔草、南荻、睡莲等30多种湿地植物,有小天鹅爱吃的水稻、莲藕、芡实等根茎,成为小天鹅等候鸟的快乐家园,今年小天鹅数量剧增,比去年翻了一倍,已突破1万羽。
若不是参加此次活动,我并不知道岳阳还有大熊猫,尤其还是华中地区大熊猫数量最多的城市,这里生活着10只憨态可爱的中华大熊猫,它们以各种萌态硬核出圈,仅一年多时间,吸引的上百万游客观看打卡。当我告诉身旁的朋友去岳阳拍大熊猫时,他们感到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么多大熊猫居然离我们这么近。
岳阳中华大熊猫苑位于岳阳市南湖龙山,走进熊猫苑,宽大的梧桐落叶飘落在路中央,把深秋渲染得淋漓至尽。园区占地面积约367亩,大得有些超出我的意料,每只大熊猫都拥有自己豪华的独栋别墅,四周模拟四川原生环境,以“竹”“林”“水”三种生态为主。
据说朝阳、华龙、明明这3只大熊猫是大名鼎鼎盼盼的后代。愿愿是这里最胖的大熊猫,3岁时体重就达260斤,特别能吃,被饲养员称为“干饭王”,目前在苑中担任中国青年志愿者形象大使。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壮壮,它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出生于2017年,母亲是茜茜,父亲是武阳,壮壮因酷爱玩轮胎,被人们称为“轮胎公主”。
有人认为大熊猫是一个超级“懒惰”的动物,除了吃,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其实大熊猫之所以爱睡觉,是因为竹子营养低,它们需要大量时间进食和休息以保存能量。我们去的时候,正遇上它们进餐,有的喜欢吃竹叶,有的喜欢吃竹竿。据饲养员介绍:它们对竹子很挑剔,非四川竹子不吃,所以必须从四川空运过来。饲养员从不给它们洗澡,怕破坏熊猫毛皮上的油脂,它们觉得该洗澡的时候,自己会在水里打个滚。
麋鹿是我国特有的珍稀动物,原产于中国长江、黄河流域,因头脸狭长似马、角似鹿、蹄子宽大似牛、尾细长似驴,被称为“四不像”。
岳阳麋鹿苑坐落在君山区,1998年长江发生特大洪水,一群麋鹿从湖北石首保护区逃出,其中有8头横渡长江抵达洞庭湖区扎根繁衍,形成现今野生种群。目前,麋鹿数量从最初的8头增至2023年的超300头。
麋鹿奔跑的速度很快,仅10秒钟可完成短距离逃离,再加上野性十足,苑内四周均用高高的铁丝网围护,但对于拍摄者并不友好,只有一处掀开的缝隙,刚好可伸进一只镜头。有一只名叫点点的麋鹿因受伤被长期圈养,野性渐渐退化,十分亲近人类。
江豚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根据2025年4月发布的数据,岳阳市洞庭湖区域的长江江豚数量约160余头。江豚因出没无规律可言,若要目睹它真容完全靠运气。此次我们无缘见面,近一个小时的守候,湖面除了阵阵泛起的秋风,还有湖边摇摇摆摆的芦苇荡,始终不见江豚的踪影。
江湖万里水云阔,这些年随着洞庭湖水质提升、植被恢复,成为野生动物的嬉闹、生活的福泽地。无论是候鸟、熊猫,还是麋鹿、江豚,这里都是它们快乐的“天堂”,同时也成为岳阳的流量密码。
无疑岳阳是美丽的,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以天地为尺幅,以湖水为笔墨,以“江湖四宝”的灵动为韵脚,这样的美怎不叫人心动呢。每一次的生态复苏,都是一种情绪价值的释放,镜头里记录的每一帧,都是向往美好生活的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