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想成廉价版的东南亚，这是出国多年后才敢说的不太好听的反讽——实情是，被低估得刚刚好。坐飞机到河内，下了舷梯，湿润的空气像被咖啡染过，呼吸里就有那股炼乳咖啡的厚度。

河内的早晨像旧电影慢放。还剑湖边会有人在练太极，湖心有个龟的，老城三十六行的巷子里，早点摊上冒着热气的牛肉粉（pho）是城市的个打卡点。升龙皇城不是那种端着的宫殿，它更像一本翻了页的历史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它当世界文化遗产记下，地上还露着千年前的地基线，站在石龙边，你能想像到从李朝到黎朝几代人的脚步。

想看山水，就往宁平和下龙湾挤。宁平的行船不像下龙湾那么被旅行团填满，小船穿石洞，山像刀刻的书签，静得能听见桨声。下龙湾是世界自然遗产，船上住一晚比一日游真实，清晨起来，雾像布匹一样掀起来，人会慢一点。旅游中常见的“务实经验”：下龙湾选船，看有没有环保证和登记，房上不稳别吝啬多问。

南方的胡志明市（旧称西贡）像个永远打着盹的巨人。道路是摩托的海，过马路次会心慌，第二次学会盯司机的眼神。统一宫里的战车和停机坪是1975年的标记，战争遗迹博物馆的照片很直接，带着一点枯瘦的愤怒。古芝地道钻进去才知道那些年人怎么活，他们把当城市的另一层，狭窄、窄得让胆子变成汗。

会安的黄昏会让你想停表。河面上浮着一盏盏纸灯，老街上的木雕会馆讲的是福建和潮汕商人的，街角的cao lau（会安面）和法棍都带着殖民与本土的混搭味。顺化的皇城有点像被缩小的紫禁城，阮朝那套格局还在，城墙被炮火打过，骨架却没散。

海岛和高地都不一样。芽庄是那种靠近热闹的海边小镇，海景房一线但隔着马路的麻烦别忽视；美奈的沙丘适合清晨去，光线会把人拍成旅行书里的角色；大叻像个法式退休区，早晚冷，别嫌带件外套麻烦。富国岛北边水清鱼多，浮潜好，但退潮会露一片海藻，拍照好看又滑。

吃这件事，简洁又无情。路边摊的烤肉米线、一碗春卷（生的和炸的分两种）和一杯滴漏咖啡加炼乳就是一整天的好情绪。点海鲜要秤，问清做法和辣度；很多店菜单有图片，手指就能解决语言断层。价格友好，注意兑换，盾零多，一张少个零会让人心疼。一般一美元大概换两万三到四千盾，机场换方便但划不来，市区的金店汇率稳一点。

实务小贴士写得像长辈絮叨：手机卡机场买，Grab在大城市好用，城际飞行比坐夜车省时间（河内到胡志明市飞两小时不到），签证现在很多可以电子申请，打印一份放包里最省事。治安整体不错，但夜里偏巷子别逛，包别背后面，手机别在路口晃。寺庙会馆讲礼貌，肩膀遮一下，拍照先问一句。

有人问要不要去常常觉得旅行的价值不在目的地的光鲜，而在被当地节奏缓下来的那一瞬。不是把风景塞给你看的明信片，更多是路边一碗粉、一段旧墙、一处会馆和一个小船缝里的谈话。行程别把一天排满，留点空白给意外的早餐摊和傍晚的灯笼声。骤雨来了就躲进一家有风扇和蛮好味道的店，慢慢吃，把旅途里的喧闹当成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