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通禅寺与洪山菜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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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通禅寺与洪山菜薹:既是先有洪山菜薹,后有宝通禅寺。紫菜薹是十字花科、芸薹属的一、二年生草本植物,紫菜薹俗称红菜薹。红菜薹原产于中国,主要分布在长江流域一带,宜于土质疏松肥沃、有机质含量较高的土壤地块栽培。随着当今交通、物流的便利、发达,红菜薹已经销往全球、并在世界各地种植。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据《江夏县志》记载:“洪山菜薹,成以洪山宝通禅寺至卓刀泉九岭十八凹一带生产的品质最佳。若迁地移植,不仅颜色不同,口味也有差异”。一方水土养一方菜,洪山菜薹,属于菜薹中的菜薹,贡品菜薹,是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洪山菜薹色、香、味、形俱美,可以生吃,又应了“紫气东来”之说,是春节前后的席上佳肴。洪山菜薹虽然底部根茎比一般菜薹更加肥大,但与普通菜薹相比并不显壮硕,因为她身姿更加高挑挺拔,上身逐渐纤细,天生头戴小黄花冠,好似一位自带温婉气质、清雅绝尘、婀娜多姿的玉女掌门人。

洪山菜薹

宝通禅寺种植的洪山菜薹

每到霜降时节,万家灯火,红菜薹是家家户户武汉人的一道必备家常菜,妈妈的味道。红菜薹主要有清炒红菜薹、醋溜红菜薹、红菜薹炒腊肉,三种做法。将红菜薹清洗净、用手掐成小段之后,可将外皮剥掉,炒菜更好入味。清炒红菜薹注重的是食材的原味、食材散发出来的清香,正宗洪山菜薹香甜津津、脆嫩鲜滑。醋溜红菜薹要多放醋,酸酸甜甜,爽口丝滑。红菜薹炒腊肉则是极品菜了,腊肉切片炒出油脂,再与菜薹合炒,搭配蒜、姜、辣椒等调料,因腊肉自带咸味通常仅需少量食盐调味。腊肉的油脂渗入新鲜红菜薹中,荤素搭配,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清炒红菜薹

红菜薹炒腊肉

武昌区“洪山菜薹传说”,2015年入选第五批武汉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塔影寺钟声田”,民间传说宝通寺钟声所及处产者为佳,史有奇说以宝通寺塔影所及处产者最佳、洪山菜薹传说可分为神仙故事、民间故事、轶事掌故等,涉及孙权、尉迟敬德、苏轼、李瀚章、黎元洪等十余位历史名人。

洪山菜薹距今已有1700多年的栽培历史,在先秦文献《夏小正》中,即有“正月采苔、二月荣芸”的记载。东汉、三国时,红菜薹已是普遍食用的蔬菜。唐代,洪山菜薹已经是著名的蔬菜,历来是湖北地方向皇帝进贡的土特产。 明代,《本草纲目》亦云:“此菜易起苔,须采期苔食,则分枝必多,故云芸苔。”清代,洪山菜薹作为湖北特产进贡京城,被封为“金殿御菜”。 清人叶调元在《汉口竹枝词》中唱道:“不需考究食单方,冬月人家食品良,米酒汤圆宵夜好,鳊鱼肥美菜薹香”。先有洪山菜薹,后有宝通禅寺。

宝通禅寺位于武昌大东门外洪山南麓,位置顺应了东西走向的蛇山山脊“江南龙脉”走势。洪山,处于丘陵地带,有九岭十八凹,土质为红壤和黄壤土,还有一种特殊的灰潮土,避风向阳,又有泉水浇灌,冬春之际,气候温和,山体挡住了北门吹来的寒风。南面有潮湿温润的南湖,形成独特的“小气候”。金灿灿栩栩生辉的宝通禅寺即是坐落于这样一处浑然天成的风水宝地。宝通禅寺殿宇建筑为砖木混合结构,歇山大顶、飞檐凌空、彩绘殿柱,是武汉市唯一的皇家寺庙,四大佛教丛林之一。宝通禅寺自古便有农禅并重的传统,经过僧人细心种植、栽培的洪山菜薹,笼罩着一股迷人的禅宗韵味。

据《武汉市志》记载:洪山原名东山,相传南朝刘宋年间(公元420-480年)始建“东山寺”。南朝刘宋是中国南北朝时期南朝的第一个朝代,是南朝中存在时间最久、疆域最大的朝代。开国皇帝刘裕(公元363-422年)即是“人道寄奴曾住”中的寄奴。唐贞观年间尉迟敬德监制铁佛,扩建殿宇,更名为“弥陀寺”。后几毁几修,几修几毁。清康熙年间仿北京西山各大名寺大修,“梁柱榱题,悉施金碧,耀人心目,雄伟壮丽”。现存建筑乃清同治四年至光绪五年先后重建。

殿宇建筑依山就势而建,出后登山是铁佛殿,殿内原有铁佛6尊,其中一尊高5.1米,传为唐代遗物。寺内建筑或昂举,或幽深,皆随山势而起伏,隐现自然层迭有致。今寺内多数建筑尚存,并保存有大铁钟2口,其一为南宋嘉熙年间孟珙所造,号称“千斤钟”,还存有明初石雕大狮一对等。宝通禅寺还有一个与皇家有关的传说:据《让氏家谱》记载,建文帝在靖难之变中逃亡后,隐居武昌(今武汉),晚年在宝通禅寺出家,死后葬于洪山宝塔旁。虽无考古证实,但民间传说给宝通禅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顺着宝通禅寺依山傍势的建筑层层往上,有洪山宝塔,塔上可登高望远。洪山宝塔是高44米、8面7级砖石结构之佛塔,官名灵济塔。塔下有华严亭,亭下有华严洞。游洪山宝塔不禁让人想起西游记中唐三藏的扫塔的场景,古寺塔影钟声远:“塔铃响声声,知是宝塔第几层,师徒扫塔情殷殷,换来晴空月儿明,换来晴空月儿明”……

宝通禅寺和洪山宝塔

小时候我一直居住在宝通禅寺附近,那是一条走了无数次的回家路。每年秋冬我都吃红菜薹,但那时的寺庙没有修缮,饭菜没有现在精致讲究,我也不太喜欢吃蔬菜。或许我儿时吃的是普通菜薹、略带苦味;或许是因为过去从来不去菜场买菜;或许我们常常忽略身边习以为常的东西、不会觉得珍贵、生在福中不知福;或许我从来没有吃过正宗洪山菜薹。儿时的我从来没有察觉宝通禅寺的高大上,也没有觉得红菜薹的好。后来,经历了异乡的漂泊,中年油腻的我,越发喜爱红菜薹的清香甜脆。还记得唐三藏在取经临行前,唐太宗将一撮故乡泥土弹入素酒:“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人挪活、菜挪死,原来洪山菜苔也离不开生她长她的故乡。那浓浓的乡愁,苦涩中带着点甘甜,对于每一个在异域飘零的武汉人来说,洪山菜薹都是一首剪不断的思乡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