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杭州开车到南京，一进城我就愣住了。 同是长三角大城市，南京的气质完全不一样，高楼又新又齐，大桥一座接一座，夜里整条江像洒了金粉。 出差两天，我脑子里就一句话：论城建，南京在东部可能真的没有对手。

车子开过长江大桥，河西新城的天际线就在左手边。 青奥中心那两栋楼，线条像刀切出来一样利落，当地人叫它“双子塔”，但我觉得更像两把竖着的刀，有种不拖泥带水的硬气。 旁边的南京眼步行桥，那个大圆环晚上会亮灯，走在上面江风呼呼的，底下是流淌的江水，现代感和空旷感一起扑过来。

朋友说，南京的城建格局一开始就赢了。 它是真正按首都规格建的城市，明朝那会儿留下的中轴线、城墙框子，给后来的路网打好了底子。 所以你开车会觉得路很宽，方向正，不容易晕。 老城不乱拆，新城放心建，河西、江北这些新区，路网拉得开，大楼也敢往高了建，看着就敞亮。

说到老城，南京的保护是动真格的。 明城墙不是留几段当摆设，而是真的连成了一整圈。 你可以从鸡鸣寺那段上去，砖头上还刻着字，是几百年前工匠的名字。 城墙外面是玄武湖，里面是摩天大楼，这种画面只在南京能看见。 老门东、夫子庙那些巷子，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都留着，改成了茶馆和书店，新店开在老屋里，一点也不别扭。

总统府就在最热闹的新街口边上，拐个弯就到。 门口是巨大的法国梧桐，里面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这种“前脚是商场，后脚是历史”的穿越感，在南京街头经常能碰到。 梧桐树是南京的另一张名片，夏天整个中山路都是树荫，阳光只能漏下来一点点，这是几十年前就种下的远见。

南京的交通对出差的人特别友好。 南京南站大到夸张，但指示很清楚，地铁1号线、3号线、S1机场线都在这交汇，出站十分钟就能上车。 市区地铁网密密麻麻，去哪个景点都不用纠结。 我试过下班高峰从新街口坐地铁去玄武门，比打车快多了。

景点和景点之间离得也近。 早上在鸡鸣寺烧香，走过一条路就能上明城墙，从城墙的豁口望出去，玄武湖全景就在脚下。 下午去中山陵，虽然台阶多，但视野无敌，整个钟山绿油油的都在眼里。 这种密集又连贯的体验，不用赶路就能看完精华。

南京博物院是免费开放的，需要提前预约。 里面太大，一次根本逛不完。 我最喜欢民国馆，直接把一条老街搬进了室内，邮局、火车站、理发店都是老样子，像走进了老电影。 这种不要钱却舍得下本钱的公共设施，能看出这座城市的底气。

吃的方面，南京一点也不端着。 鸭血粉丝汤满大街都是，汤是白的，粉丝滑，鸭血嫩。 盐水鸭要买路边老字号现切的，皮薄肉紧，空口吃就香。 牛肉锅贴和鸡鸣寺的素面各有各的拥趸，但共同点是都不贵，十来块钱能吃得踏实。

当然也有让人头疼的时候。 节假日去夫子庙，人挤人根本走不动。 夏天南京热得像蒸笼，在太阳底下走十分钟就想找空调。 有些景区门口黑车司机拉客，报价能翻倍，得提前做功课认准正规渠道。

傍晚是最舒服的时候。 去玄武湖划船，租一条电动小船，在湖心看着太阳从紫金山后面落下去，整个湖面从金色变成红色。 或者去秦淮河坐画舫，灯笼亮起来，两岸的白墙黑瓦倒映在水里，虽然游客多，但那份热闹从明朝开始就没断过。

在南京的两天，我习惯了抬头看。 看紫峰大厦的尖顶从老城区冒出来，看中华门城堡旁边飞驰而过的高铁，看霓虹灯照亮那些刻着字的古城砖。 新和旧在这里不是对抗，是搭在一起过日子。 这大概就是南京城建最厉害的地方：它不回避历史，也不害怕现代，两种力量拧成一股劲，让整座城市看起来又扎实，又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