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是提前半个月约好的徒步罗布泊,老周今年四十出头,跑过两次罗布泊边缘,说这次走的是经典短线,两天进两天出,带好补给就行。小杨刚毕业,一身冲劲,背着单反想拍无人区的星空,我叫老郑,就是个户外爱好者,跟着凑个热闹。出发前查了天气预报,都是晴天,温度也合适,谁也没料到,刚进核心区第一天,怪事就开始了。
第一天早上八点,我们从敦煌出发,开车到罗布泊边缘的补给点,换乘越野车进无人区,中午十二点左右下车开始徒步。老周带着我们沿着前人留下的车辙印走,一开始一切都顺,戈壁滩上的雅丹地貌奇形怪状,小杨一路拍个不停。下午两点多,太阳最毒的时候,老周说找个背阴的土坡休息,喝口水补充能量。就在这时,小杨突然喊了一声:“你们看指南针!”
我和老周凑过去,只见他手里的指南针指针疯转,根本停不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老周掏出自带的军用指南针,结果一样,指针转得飞快,连个大致方向都定不了。“怪事,我前两次来都没遇到过这情况。” 老周皱着眉,掏出手机看了眼,没信号,卫星电话倒是能打通,但定位显示我们在三个不同的位置,明显是失灵了。
“会不会是附近有磁场?” 小杨问。老周摇摇头,说罗布泊虽然有磁异常区域,但不在这条路线上。没办法,只能凭着记忆和太阳的方向继续走,老周说按计划,傍晚前能到第一个露营点,那里有个废弃的补给站,还有一口干涸的水井。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周围的雅丹地貌突然变了样,之前的车辙印也消失了。老周越走越疑惑,说这条路他明明记得,怎么周围的土丘形状都不一样了。更奇怪的是,我们明明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可太阳却像停在天上一样,位置没怎么变,温度却越来越低,原本三十多度的天气,不到半小时就降到了十几度,风也刮了起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不对劲,咱们可能走偏了。” 老周停下脚步,从背包里翻出地图,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小杨突然指着远处喊:“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大概一公里外的土坡上,站着一个黑影,看着像个人,但又太高了,比正常人高出一头多,而且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我们。
老周拿出望远镜看了半天,说看不清,像是个雕塑,但这地方不可能有雕塑。“别管了,先找露营点。” 老周收起望远镜,带着我们换了个方向。走了没多远,脚下的戈壁滩突然变得松软,像是踩在棉花上,小杨不小心摔了一跤,起来后发现鞋底沾了一层黑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焦糊味。
“这是啥东西?” 我蹲下来摸了摸,粉末很细,一捏就碎。老周也不知道,只说小心点,别乱碰。天色渐渐暗下来,风越来越大,我们还没找到露营点,老周有点慌了,说按正常速度,早就该到了,现在连方向都搞不清。就在这时,小杨突然喊:“前面有光!”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戈壁滩上有一点微弱的绿光,忽明忽暗,像是鬼火。老周犹豫了一下,说不管是什么,先过去看看,总比在原地等死强。我们朝着绿光的方向走,走了大概半小时,绿光突然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一片盐碱地,地上有很多不规则的裂缝,裂缝里冒着白色的雾气,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腥味。
“不能再往前走了,这地方危险。” 老周拦住我们,“晚上在这扎营,等天亮了再说。” 我们赶紧搭帐篷,刚把帐篷搭好,就听到帐篷外有脚步声,不是人的脚步声,像是某种动物,蹄子踩在戈壁滩上的声音,“哒哒哒” 的,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来回徘徊。
小杨吓得不敢出声,老周拿着登山杖守在帐篷门口,我也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匕首。脚步声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消失,这一夜我们谁也没睡好,总觉得帐篷外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偶尔还能听到低沉的嘶吼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们就起来了,发现帐篷外的地上有很多奇怪的蹄印,比骆驼的蹄印大,而且是三趾的,边缘很锋利,不像是已知的任何动物。老周蹲下来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地方不对劲,咱们得赶紧出去。”
我们收拾好背包,刚走没多远,就发现昨天看到黑影的那个土坡上,多了一排奇怪的符号,像是刻在石头上的,弯弯曲曲的,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小杨想拍照,老周拦住他:“别拍,小心惹麻烦。”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太阳越来越毒,我们的水已经喝了大半,剩下的水只够勉强支撑一天。老周说必须尽快找到水源,不然我们都得渴死在这。就在这时,小杨突然喊:“那边有个湖!”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真的有一片蓝色的湖水,波光粼粼的,像是沙漠中的绿洲。
我们赶紧跑过去,跑到跟前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湖,而是一片海市蜃楼,眼前还是戈壁滩,什么都没有。小杨一下子坐在地上,有点崩溃了:“咱们是不是迷路了?” 老周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看地图,突然他 “啊” 了一声:“不好,咱们走到罗布泊的‘魔鬼三角区’了,这里以前出过很多事,指南针失灵,方向错乱,还有人莫名失踪。”
我和小杨都慌了,问他怎么办。老周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按照地图上的大致方向,朝着东南方走,或许能走出这片区域。走了没多远,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明明是中午,却像是傍晚,刮起了沙尘暴,能见度不足五米,沙子打在脸上生疼,我们只能互相拉着,慢慢往前走。
沙尘暴刮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停,停下来后我们发现,背包里的食物和水都少了一半,不知道是被沙子埋了还是怎么回事。更可怕的是,小杨的单反相机不见了,他说明明放在背包里的,怎么找都找不到。老周的卫星电话也失灵了,之前还能打通,现在连信号都没有了。
我们坐在地上休息,又饿又渴,小杨已经开始哭了,说早知道不来了。老周安慰他,说再坚持坚持,肯定能出去。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远处有 “呜呜” 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动物的叫声。老周也听到了,站起来朝四周看:“好像是骆驼的叫声?”
我们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走了大概半小时,眼前出现了五头骆驼,站在一个土坡上,盯着我们看。它们的颜色很奇怪,不是常见的棕色或黑色,而是浅灰色,毛很长,遮住了眼睛,体型比普通骆驼大很多,脖子也更长。
“这是野生骆驼?” 小杨止住哭声,有点不敢相信。老周摇摇头,说野生骆驼很少见,而且不会这么主动靠近人类。更奇怪的是,这五头骆驼像是有灵性一样,领头的那头朝着我们叫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们,像是在示意我们跟着它。
“要不要跟?” 我问老周。老周犹豫了一下,说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跟着它们试试。我们跟着骆驼走,它们走得不快,像是在等我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一片低洼地,这里竟然有一口泉眼,泉水清澈见底,旁边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草。
我们赶紧跑过去喝水,泉水甘甜,喝下去浑身都舒服多了。那五头骆驼就在旁边站着,也不喝水,只是盯着我们看。老周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想给它们吃,它们却往后退了退,不吃。
休息了大概半小时,领头的骆驼又朝着我们叫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我们跟着它们,又走了两个小时,来到一个废弃的村落,看起来像是古代的驿站,虽然破旧,但有几间房子还能遮风挡雨。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手机信号!
小杨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救援电话,说清楚了我们的位置。救援人员说大概四个小时能到。我们松了一口气,回头想谢谢那五头骆驼,却发现它们已经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周围没有任何蹄印,也没有任何痕迹。
四个小时后,救援人员找到了我们,把我们带回了敦煌。我们跟救援人员说遇到了五头神奇的骆驼,带我们找到了水源和废弃村落,但他们根本不信,说罗布泊核心区很少有野生骆驼群,而且他们搜查了周围,没有任何骆驼活动的痕迹。
更奇怪的是,小杨后来发现,他的单反相机竟然在背包的夹层里,之前怎么找都没找到,相机里的照片都还在,但最后几张照片很诡异,是沙尘暴的时候拍的,画面里根本没有沙尘暴,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里有五个模糊的影子,像是骆驼,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们仨现在还经常联系,每次说起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老周说那可能是罗布泊的守护神,也有人说我们遇到了海市蜃楼,还有人说那些骆驼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是我们产生的幻觉。但我清楚地记得,那骆驼的毛摸起来很粗糙,体温是热的,泉水也是真实存在的,废弃村落也确实有。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些骆驼到底是什么,它们为什么会救我们,又为什么会凭空消失。有人说罗布泊是个神秘的地方,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也有人说我们只是运气好,遇到了罕见的野生骆驼群。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五头骆驼,可能根本不是来自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