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岛国,卖鱼的为何输给卖风景的?

旅游资讯 6 0

这两位都是“靠海吃海”的代表。

马尔代夫,位于印度洋中部。

所罗门群岛,位于南太平洋。

两者都是群岛国家。

两者都拥有广阔的专属经济区。

但在经济表现上,差距巨大。

马尔代夫的人均GDP早已突破1万美元。

所罗门群岛的人均GDP常年徘徊在2000美元左右。

一个靠卖风景成了度假天堂。

一个坐拥金枪鱼和木材,却依然不够富裕。

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01

首先,看地理构成的“底子”。

马尔代夫是珊瑚礁岛国。

全国由26个环礁、1192个珊瑚岛组成。

这种地貌有一个天然优势。

它的岛屿大多非常平坦。

周围有巨大的泻湖(Lagoon)。

海水浅而平静。

这就形成了著名的“蒂芙尼蓝”海水。

这种环境,非常适合建设水上屋。

游客可以直接住在海面上。

施工难度虽然有,但地基打在浅海珊瑚礁上,技术相对成熟。

再看所罗门群岛。

它主要由火山岛组成。

全境有900多个岛屿。

大部分岛屿地形崎岖,山脉纵横。

虽然也有海滩,但很多是火山岩海岸。

内陆则是茂密的热带雨林。

这种地形,不仅建设大型度假村成本极高。

连基础的环岛公路都很难修通。

基础设施的匮乏,直接限制了大规模旅游开发的可能。

02

其次,是地理位置决定的“客源”。

马尔代夫的位置,得天独厚。

它处于印度洋的主航道附近。

距离欧洲、中东这两个高消费客源地,飞行时间适中。

尤其是中东的土豪和欧洲的中产,把这里当成了后花园。

所罗门群岛的位置,相对孤立。

它位于澳大利亚东北部。

属于美拉尼西亚群岛的一部分。

距离主要的欧美客源地非常遥远。

即便是从澳大利亚飞过去,航班频次也远不如飞巴厘岛或斐济方便。

交通成本高,时间成本高。

这就劝退了绝大多数普通游客。

03

第三,历史上的防疫问题。

这也是一个很少被提及,但极其关键的因素。

疟疾。

马尔代夫在几十年前就基本消灭了疟疾。

这让它成为了一个安全的亲子游目的地。

所罗门群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疟疾的高发区。

直到近年,防控形势才有所好转。

对于追求舒适和安全的欧美高端游客来说。

“需要吃抗疟疾药”这个选项,本身就是巨大的劝退理由。

04

第四,开发模式的选择。

马尔代夫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一岛一店”模式。

一个岛就是一个独立的度假村。

在这个岛上,游客享受现代化的奢华服务。

这不仅保证了私密性。

还有效地隔离了宗教文化差异。

马尔代夫是伊斯兰国家,禁酒、禁猪肉。

但通过“无人岛开发”模式,度假村内可以特许经营。

既赚了外汇,又没有冲击本国的社会传统。

所罗门群岛没有走这条路。

它选择了一条更直接、更传统的资源变现之路。

卖木材。

卖捕鱼权。

所罗门群岛拥有丰富的热带硬木资源。

木材出口一度占据了国家出口收入的很大比例。

但这带来了一个副作用。

伐木破坏了原始森林。

造成了水土流失。

泥沙冲入河流,最终流入近海。

浑浊的海水,破坏了珊瑚礁。

这也间接打击了潜水旅游的潜力。

至于渔业。

所罗门群岛海域是世界上主要的金枪鱼产区之一。

特别是鲣鱼。

但由于缺乏深加工能力。

当地主要依靠出售捕鱼许可证给外国船队。

或者出口初级冷冻鱼。

处于产业链的最底端。

利润的大头,被拥有加工技术和销售渠道的外国公司拿走了。

05

最后,是国内局势的稳定性。

资本是最胆小的。

马尔代夫虽然政坛偶有波折。

但由于“一岛一店”的物理隔离。

首都马累的政经风波,几乎波及不到几百公里外的度假岛。

游客在岛上岁月静好,根本感觉不到政局的变化。

所罗门群岛的情况不同。

1998年到2003年,当地爆发了严重的族群冲突。

被称为“紧张时期”(The Tensions)。

瓜达尔卡纳尔岛上的武装冲突,导致国家陷入瘫痪。

甚至需要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建“拉姆西”特派团(RAMSI)进驻维和。

长达几年的动荡,吓跑了所有的潜在投资者。

旅游基础设施的建设停滞了十年以上。

直到今天,这种安全隐患的刻板印象,依然存在于很多西方游客的脑海中。

06

如今。

马尔代夫继续在“出售奢华与梦幻”的道路上狂奔。

尽管面临海平面上升的远期威胁。

但现金流依然充沛。

所罗门群岛则依然在资源出口和经济转型的夹缝中挣扎。

它拥有原始、野性的美。

是潜水发烧友和二战历史迷的圣地(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遗址)。

但想复制马尔代夫的大众奢华路线。

无论是地理条件,还是历史包袱。

都决定了这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地理决定了上限。

选择决定了下限。

这就是两国命运分野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