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最孤独的城市吗,不是偏远山村,也不是荒岛,它在青海,名字叫茫崖,很多人第一次都念不对,茫茫戈壁,方圆几百公里没人烟,出了城就是沙漠,白天街上静悄悄,这里常住人口不到两万,面积却顶半个浙江,它像被遗忘在荒漠里的哨站,独自守着西北大门。
茫崖的“崖”字,本地人读“ái”,可字典里根本没这个音,外地人来了总闹笑话,但这不算啥大事,真正让人咂舌的是它的位置,往东到最近县城,得开二百五十公里,往北到敦煌,四百公里打不住,四周不是戈壁就是无人区,沙尘暴一来,天昏地暗,城里不得不种满防沙林,像给城市围了条绿围巾。
这儿海拔三千米,氧气稀薄,白天太阳晒得人发晕,晚上星星多得吓人,二零一八年茫崖才正式建市,年轻得像刚出生的孩子,可历史却能追溯到汉代,那会儿叫若羌国,羌人在花土沟放牧,丝绸之路打这儿过,驼铃声吵醒了千年荒漠,如今石油工人代替了商队,磕头机成了新风景。
为啥有人愿意待在这儿,答案很简单,石油,茫崖底下都是宝,工人从全国各地来,一呆就是好几年,他们住板房,喝淡化水,周末唯一的娱乐是去广场散步,超市货架上的青菜比肉还贵,可没人抱怨,习惯了,一位老师傅说,这儿就像月球基地,荒凉,但心里踏实。
城里学校只有几所,孩子上学得跨好几个镇,医院碰上大病,还得往敦煌送,快递永远显示“偏远地区”,可奇怪的是,这儿的人不爱搬走,问为啥,他们咧嘴笑,说习惯了空旷,回去了反而憋得慌,晚上看银河像伸手就能摸到,白天干活虽然累,但晚上睡得香。
孤独这个词,在茫崖有另一层意思,不是寂寞,是清净,邻居之间都认识,谁家有事全城帮忙,过节时食堂摆长桌宴,天南地北的口音混一块儿,石油工人说,这儿就像个大车间,机器不停,人也不停,但感情比哪儿都热乎。
网络上很多人讨论茫崖,有人说,给多少钱也不去受罪,也有人羡慕,说这才是真正的诗和远方,其实两种说法都对,没去过的人,想象不出那种苍凉的美,去过的人,才知道生活多具体,风沙会划破皮肤,冬天水管会冻住,可夕阳照在雅丹地貌上时,整个世界都是金的。
茫崖的未来会怎样,石油总有采完的一天,但旅游已经悄悄冒头,翡翠湖,艾肯泉,成了网红打卡地,虽然路远,但游客逐年增多,年轻人开始做民宿,开饭馆,这座孤独的城市,正慢慢打开门。
说到底,茫崖像一面镜子,照出城市人的焦虑,也照出另一种活法,这儿日子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名字念对念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荒漠里建起了家,他们守着这份孤独,也守着一份骄傲,就像戈壁滩上的骆驼刺,看着不起眼,根扎得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