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游我携全家,哥额外带 4 友,我撕 5 张公司票:现在够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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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三亚机场的登机口,人声鼎沸,混杂着广播里催促登机的甜美女声。

我手里紧紧攥着十张代表着荣誉与假期的机票,可我的目光却冷得像冰。

哥哥梁文皓带着他那四个一脸无所谓的“朋友”,理直气壮地站在我们一家人面前,仿佛他们的出现天经地义。

我看着焦急的父母,看着为难的妻子,再看看那多出来的四个名额,一种长久积压的疲惫与愤怒涌上心头。

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我抽出五张票,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好了,”我平静地说,“现在位置够了。”

01

一切的源头,是一份迟来的公司嘉奖。

作为公司核心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我带领团队攻克了长达三年的技术壁垒,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

为了表彰我们的贡献,董事会特批了一个“超级团队奖”,奖励核心成员,我是那个唯一的“卓越贡献者”

奖励内容很实在:一个十人名额的三亚五天四晚豪华旅行套餐,包含了头等舱机票、五星级酒店海景套房以及全程的专车和活动安排。

这份荣誉对我而言,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奖励,更是对我多年来无数个日夜奋战的肯定。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与家人分享这份喜悦。

我和妻子苏晴商量后,很快定下了名单。

我们一家三口,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弟弟梁文皓,这是六个人。

剩下的四个名额,我给了对我们家一直很照顾的岳父岳母,以及在项目中最得力的下属赵敬德和他同样忙碌的妻子。

这个安排,我觉得合情合理,既照顾了亲情,也兼顾了人情。

名单确定后,我特意组织了一次家庭聚餐,郑重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父母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们一辈子节俭,从未有过这样奢华的旅行体验。

岳父岳母也连连感谢,觉得我心里有他们。

唯独弟弟梁文皓,他听完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玩手机,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我妈见状,赶紧打圆场:“文皓就是这样,心里高兴,不爱表达。文渊你别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从小到大,他一直如此。

作为家里的小儿子,他被父母宠溺得有些没分寸,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我工作后,他更是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接济,从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我劝过父母,但他们总说:“他还是个孩子,你当哥哥的,多担待点。”如今,这个“孩子”已经二十五岁,没有稳定工作,整日和一群不务正业的朋友混在一起。

我带上他,也是希望这次旅行能让他开阔眼界,感受一下努力工作带来的美好生活。

出发前一周,我把所有人的身份证信息收集齐全,预订了机票和酒店,并将详细的行程单发给了每一个人。

我还特意给梁文皓打了个电话,叮嘱他千万不要迟到,证件一定要带齐。

他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哥你现在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电话挂断前,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哥,这趟去是不是什么都包了?”我回答是的,是公司的全包奖励。

“嘿嘿”笑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当时我并未多想,只当他是随口一问。

出发当天,我们约好早上八点在机场集合。

七点半,除了梁文皓,所有人都到齐了。

岳父岳母和赵敬德夫妇都是第一次和我们全家出游,气氛很是融洽。

我们聊着对三亚的期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梁文皓还没出现,电话也打不通。

我妈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熟悉的焦虑,不停地看手机,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关键时刻又掉链子。”我安慰她别急,也许是路上堵车了。

直到八点十五分,离办理托运截止只剩半小时,梁文皓才在一片喧闹声中姗姗来迟。

然而,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

一个染着黄毛,一个穿着破洞裤,还有一个脖子上有文身,个个脸上都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们嘻嘻哈哈地跟在梁文皓身后,仿佛是来参加一场热闹的派对。

我所有的好心情,在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02

“文皓,这是怎么回事?”我压抑着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一家人,包括我的岳父岳母和同事,都把目光投向了梁文皓和他身后的那群人。

梁文皓一脸的理所当然,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哥,给你介绍一下,这都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听说你去三亚,我寻思着多几个人也热闹,就带他们一起来了。机票的事你搞定就行,反正你本事大。”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中午想吃碗面”一样简单。

他那几个朋友也跟着起哄:“是啊渊哥,我们都听皓哥说了,你特厉害,公司奖励随便玩。”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看着梁文皓那张毫无愧色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一脸期待的“哥们儿”,一字一句地问道:“谁告诉你,我可以搞定机票的?”

“你啊!”梁文皓瞪大了眼睛,仿佛我的问题很奇怪,“你不是说公司全包吗?多几张票对你来说不是小事一桩?”

“这不是小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理智,“这是公司给团队的奖励,十个名额,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所有人的信息一周前就提交了,机票和酒店都是实名制的。现在不可能再加人。”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机场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梁文皓的脸沉了下来,他身后的黄毛青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搞半天不行啊,皓哥你这不行啊。”这句小声的嘀咕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了梁文皓那可怜的自尊心上。

他立刻冲我嚷了起来:“梁文渊你什么意思?我朋友都带来了,你现在跟我说不行?你这不是让我下不来台吗?不就是几张机票钱吗?我没有,你先帮我垫上不就行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加重了语气,“第一,现在是旅游旺季,根本不可能临时买到同一航班的票。第二,就算买到了,我们的行程是打包好的,酒店、用车、活动,所有都是按十人份安排的。你这突然多出四个人,怎么安排?”

我妈见我们兄弟俩僵持不下,赶紧走上前来,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说:“文渊,你再想想办法。文皓朋友都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要不……问问航空公司?”她脸上满是恳求,那种熟悉的“以和为贵”“照顾弟弟”的表情,让我感到一阵无力。

苏晴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支持的眼神。

她转向我妈,柔声说:“妈,文渊说的是事实。这不是菜市场买菜,说加就加。公司的奖励有严格规定,文渊也是按规矩办事。”

我爸则是一言不发,皱着眉头看着我们,脸色很不好看。

岳父岳母和赵敬德夫妇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整个队伍的气氛因为这意外的五个人,变得无比压抑和紧张。

梁文皓见我不为所动,更加恼火:“规矩规矩!你就知道规矩!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不管,今天我朋友必须跟我们一起去。你要是搞不定,就是看不起我,不把我当亲弟弟!”他开始道德绑架,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伎俩。

03

“我没有不把你当亲弟弟,但你也要尊重我,尊重这次旅行的规则。”我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周围已经有旅客向我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让我感到非常难堪。

“尊重?我带朋友来热闹一下就是不尊重你了?”梁文皓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更多人侧目,“梁文渊,你现在出息了,当上领导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哥们了是吧?别忘了你小时候,是谁帮你打架的!”他开始翻起了陈年旧账,试图在道德上占据高地。

我妈一听这话,立刻加入了战场,矛头却对准了我:“文渊!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他难得想带朋友出去见见世面,你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能支持一下吗?不就是钱的事吗?我们老两口出!你快去买票!”她说着就要从包里掏银行卡,仿佛只要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我按住我妈的手,感到一阵心力交瘁:“妈,我再说一遍,这不是钱的问题。现在根本就买不到票!就算有,临时加四个人,整个行程都要打乱。酒店房间要换,预订的车坐不下,所有的活动都要重新协调。这是公司的奖励,不是我的私人旅行团,我没有这个权力去更改。”

我的解释非但没有安抚他们,反而火上浇油。

梁文皓冷笑一声:“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花这个钱,不想费这个事!怕麻烦!你就是自私!只想着自己威风,带着老婆孩子岳父岳母去享福,我们这些人你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顶“自私”的帽子扣下来,我父亲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一直沉默着,此刻却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沉声说:“文渊,一家人出去玩,图的就是个高兴。文皓做得是不对,但他也是好意。你作为哥哥,是不是该大度一点?非要弄得这么僵吗?”

父亲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连他也觉得,我应该无条件地为弟弟的荒唐行为买单。

在他们眼里,我的原则、我的规矩,在“亲情”“面子”面前,一文不值。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在外面拼死拼活,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你应该的”

苏晴见我脸色发白,站出来挡在我面前,直视着梁文皓:“文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哥为了这次旅行,前前后后忙了多久你知道吗?他想让全家人都开开心心的。你现在一声不吭带来四个人,打乱了所有计划,还指责他自私?到底谁自私?”

“你一个外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梁文皓对苏晴一向不客气,此刻更是口不择言。

“她是我妻子,不是外人!”我一把将苏晴拉到身后,怒火终于压不住了,“梁文皓,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今天,你的这几个朋友,不可能跟我们上飞机。”

“好!好!梁文渊,你够狠!”梁文皓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我,又指了指父母,“爸,妈,你们都看见了!他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亲弟弟都不认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去了!看他一个人怎么威风!”他开始煽动父母,试图用家庭的决裂来威胁我。

我妈立刻哭了起来,一边捶着我的胳膊一边哭喊:“作孽啊!一家人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文渊,你快给你弟弟道个歉,让他别生气了!”

就在这时,机场广播里再次响起了我们航班的登机提示。

时间,已经不多了。

04

“CZ6749次航班前往三亚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由A12号登机口登机……”广播里甜美的声音,此刻却像一道催命符,将我们所有人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妈的哭声,梁文皓的怒吼,他朋友们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以及周围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紧紧包裹。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文渊,要不……要不我和你妈的票,给文皓的朋友?”岳父在一旁小声地对我说,脸上满是为难和尴尬。

他们是客人,却被卷入我们家的闹剧,这让他们坐立难安。

“亲家,这怎么行!”我爸立刻拒绝,但他随即看向我,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他希望我能从赵敬德夫妇身上想办法。

“文渊,小赵是你下属,他……”

他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让我牺牲同事的利益,来满足我弟弟的无理要求。

那一刻,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们,我的至亲,为了维护那个被宠坏的儿子,不惜牺牲我的妻子、我的岳父母,甚至是我在工作中的信誉和人情。

“够了!”我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我爸,一字一句地说:“爸,赵敬德是我最得力的手下,这个项目他没日没夜地跟我拼了三年。他妻子的预产期都推后了,就是为了等项目结束。我答应过他,要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这份奖励,有他的一半功劳。我不能,也绝不会,收回给他的承诺。”

然后,我转向梁文皓,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说的对,你说你不去了。你试图用这个来威胁我。”

梁文皓梗着脖子,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是又怎么样?爸妈都听我的!我们都不去,我看你这趟三亚去得还有什么意思!”

“文皓!别说了!”我妈还在徒劳地试图阻止事态恶化。

我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总说我不考虑你的面子,总说我自私。好,今天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面子问题,也彻底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举起手中那沓承载着荣耀和期待的机票,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开始清点。

我的动作很慢,很清晰,像是在执行一个精密的手术。

“我们家,我,苏晴,乐乐,三个人。”

“爸,妈,两个人。”

“一共是五个人。”

我一边说,一边抽出五张票,紧紧捏在左手。

剩下的五张票,留在了右手。

“你,梁文皓,一个人。”

“你的朋友,四个人。”

“加起来,也是五个人。”

我的目光扫过梁文皓和他那几个瞬间愣住的朋友,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梁文皓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举起右手的五张机票,对着他,也对着我那被震惊到失语的父母,缓缓开口:“你不是说人太多,位置不够吗?你不是觉得我让你没面子吗?”

我顿了顿,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清晰地吐出了下一句话:“现在,我来帮你解决。”

05

随着那句“我来帮你解决”落地,我右手猛然发力。

“刺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在嘈杂的机场大厅里显得异常刺耳。

那五张印着航班信息和旅客姓名的机票,在我手中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纸张断裂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景象。

我爸那张一直紧绷的脸,瞬间血色褪尽,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阻止什么,但一切已经发生。

梁文皓彻底傻了。

他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茫然。

他看着我手中那两叠废纸,眼神从震惊,到迷惑,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那四个所谓的“哥们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面面相觑,谁也笑不出来了。

苏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但她没有动,只是更紧地站在我身后,她的手依然握着我的,给了我最坚实的力量。

岳父母和赵敬德夫妇,则完全是一副被眼前景象惊呆的模样。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将撕成两半的五张机票随手扔在脚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扔一张废弃的草稿纸。

然后,我举起左手中完好无损的那五张票,转向目瞪口呆的父母和弟弟。

“好了,”我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不带一丝波澜,“这是五张票。我、苏晴、乐乐、爸爸、妈妈,刚好五个人。”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梁文皓,一字一句地补充道:“现在,位置够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将其中两张票递给我同样处于震惊中的父亲:“爸,妈,这是你们的票。我们登机吧,时间快到了。”

我的话像一个开关,瞬间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梁文渊!你疯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梁文皓,他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冲上来就要抢我手中的票,“你凭什么撕我的票!你有什么资格!”

我轻易地侧身躲过他,将剩下的三张票交到苏晴手里,护住了她和孩子。

“疯了?你现在知道我疯了?”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撕的是谁的票?我撕掉了属于你的、属于岳父岳母的、属于赵敬德夫妇的票。我把名额留给了我们最核心的五口之家。你不是要用‘我们都不去’来威胁我吗?好,现在我成全你,你可以留下来,好好陪着你的‘哥们儿’。”

“你……”梁文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个逆子!你这个畜生!”我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扑上来,疯了一样地捶打我的后背,一边打一边嚎啕大哭,“那可是机票啊!是钱啊!你怎么能说撕就撕了?你弟弟怎么办?你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登机口的地面工作人员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已经有两名穿着制服的人员向我们走来,脸上带着警惕和询问。

整个登机口,几十上百双眼睛,都聚焦在我们这个混乱的家庭舞台上。

而我,站在舞台的中央,感受着母亲的捶打,听着弟弟的怒骂,看着父亲脸上痛苦与失望交织的神情,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06

“这位先生,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助吗?”机场地勤人员走到我面前,语气礼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们显然已经将我们列为可能影响航班秩序的潜在麻烦。

我停止了与家人的对峙,转向地勤人员,微微欠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和礼貌:“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是家庭内部有些分歧,已经解决了。我们一行五人,马上就登机。”我的平静与我母亲的哭嚎、弟弟的怒吼形成了鲜明对比。

地勤人员狐疑地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机票碎片,但见我态度合作,便点了点头:“好的,先生。请尽快,飞机即将关闭舱门。”

我转过身,不再理会依旧在哭闹的母亲和暴怒的弟弟,对父亲说:“爸,我们走吧。”

父亲的嘴唇颤抖着,他看着我,又看看梁文皓,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他一生都以家庭和睦为重,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在公众场合面临如此难堪的决裂。

“走?我们去哪?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母亲哭喊着,抓着我的手臂不放,“你弟弟怎么办?你就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是我把他扔在这里,是他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从他毫无征兆地带来四个陌生人,要求我为他的不负责任买单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我们这个‘家’。他只想着他的‘面子’和他的‘哥们儿’。”

我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们都看在眼里。我以为我的努力,能换来尊重和理解,而不是无止境的索取和绑架。今天这件事,让我彻底明白了,有些问题,退让是解决不了的。必须有人来承担后果。”

我的目光转向梁文皓,他接触到我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梁文皓,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的世界,第一课就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今天,这就是你的学费。”

说完,我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轻轻但坚定地掰开母亲的手,对苏晴说:“我们走。”然后拉着乐乐的手,率先走向登机通道。

苏晴紧随其后,岳父岳母和赵敬德夫妇在短暂的犹豫后,也跟了上来。

他们本就是局外人,此刻选择与我站在一起,既是无奈,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梁文渊,你给我站住!你这个不孝子!”母亲的哭骂声从身后传来。

“哥!你行!你给我等着!”弟弟的威胁声充满了恨意。

我没有回头。

一步,两步,当我将登机牌递给空乘人员,走过廊桥的那一刻,身后所有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了。

机舱里温暖的灯光和轻柔的音乐,与外面的混乱恍若两个世界。

我找到了我们的座位,安顿好乐乐和苏晴,然后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地勤人员忙碌的身影。

心,是空的。

但奇异的是,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痛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我知道,我撕掉的不仅仅是五张机票,更是过去三十年来,强加在我身上的那副名为“长子”的沉重枷锁。

07

飞机平稳起飞,巨大的轰鸣声将地面上的一切彻底抛在了身后。

我的父母最终没有跟上来。

在登机口的最后一刻,他们选择了留在原地,选择了那个更需要他们“安抚”的小儿子。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却依然让我的心沉了一下。

机舱内,气氛有些凝重。

苏晴握着我的手,什么也没说,但手心的温度给了我莫大的慰藉。

乐乐还小,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懵懵懂懂,此刻正新奇地看着窗外的云层。

最尴尬的莫过于岳父岳母和赵敬德夫妇。

我撕掉的五张票里,有他们四位的。

他们此刻能坐在飞机上,是因为我最终做出了一个临时决定——在撕票前,我撕掉的是我父母、我弟弟,以及赵敬德夫妇的票。

但在最后一秒,我改变了主意。

我撕的是弟弟和他四个朋友的“虚拟票根”——实际上,我撕掉了我父母、我弟弟、以及原定给岳父母的票。

然后,我将原本属于父母的票,给了岳父母。

这是一个复杂而瞬间的决定。

我不能让完全无辜的同事夫妇为我家的闹剧买单,也不能让一直支持我的岳父母在机场干等。

我撕掉父母的票,是一种姿态,一种决裂的宣告:如果你们的心永远偏向那不争气的一方,那这份我辛苦换来的荣耀,你们也不配分享。

起飞平稳后,我解开安全带,走到了岳父母和赵敬德夫妇的座位旁,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妈,赵哥,嫂子,对不起。今天的事,让你们受惊了,也看笑话了。”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

岳父连忙摆手:“文渊,快别这么说。这事不怪你,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赵敬德也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是个实在人,说话很直接:“梁总,说真的,我佩服你。换做是我,可能就妥协了。你这一下,是疼,但治根。”

我苦笑了一下,坐回自己的位置。

苏晴递给我一杯温水,低声说:“爸妈那边,你别太担心。他们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我看着窗外变幻的云海,缓缓说道,“我担心的是,他们永远也转不过这个弯。在他们心里,文皓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而我,永远是那个必须无条件付出的‘顶梁柱’。这根柱子,今天第一次选择了反抗。”

就在这时,梁文皓那几个“哥们儿”中的黄毛青年,大概是觉得事情彻底黄了,竟然给我发来一条信息:“渊哥,皓哥他就是爱面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几个先走了,你跟叔叔阿姨好好说,别真生气了。”

看着这条信息,我冷笑一声。

他们跑得倒是快。

所谓的“兄弟义气”,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联系方式拉黑。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在机场,被“兄弟”抛弃,又被我断了后路的梁文皓,会是何等的孤立无援和气急败坏。

他大概率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试图安慰他的父母身上。

而这,正是我希望他们能亲身体验到的。

有些痛,只有自己尝过,才知道有多苦。

08

三亚的阳光很烈,海水很蓝,五星级酒店的设施极尽奢华。

但抵达后的第一天,我们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没有了父母在身边,乐乐显得有些不习惯,苏晴和岳父母也时常欲言又止。

我心里清楚,他们是在担心家里的情况。

我没有主动联系家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按照原计划,带着他们去海滩,玩水上项目,品尝酒店丰盛的自助餐。

我表现得越是正常,苏晴就越是担心。

晚上,乐乐睡着后,她终于忍不住问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爸妈吗?”

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点点渔火,沉默了很久。

“担心。”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我更清楚,这次我不能回头。如果我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服个软,那么今天在机场发生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我会被贴上‘不孝’‘冷血’的标签,而梁文皓则会成为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下一次,他只会变本加厉。”

我转过头,看着苏晴:“你知道吗?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上大学时,打架要我赔钱;他谈恋爱,花销找我要;他毕业了,工作换了十几份,每一份都干不长,在家啃老。我每一次的出手相助,都变成了理所当然。我给的钱,他拿去挥霍;我托关系找的工作,他嗤之P以鼻。我爸妈呢,只会说‘他还小’‘你多帮帮他’。今天,我就是要让他们明白,我已经帮得太多了,多到已经损害了我们这个小家庭的利益,多到让他们觉得我的付出是天经地义的。”

苏晴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抱住我,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我懂。我只是……心疼你。”

第二天上午,我们正在沙滩上陪乐乐堆沙堡,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我父亲疲惫不堪的声音:“文渊……”

只叫了一个名字,他就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

过了十几秒,他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妈……昨天气得犯了高血压,在机场就晕过去了。我和文皓把她送到医院,住了一晚,现在刚出院回家。”

我的心猛地一紧。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听到母亲真的因此病倒,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严重吗?医生怎么说?”我立刻问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血压一下子窜上去了。现在稳住了,在家休息。”父亲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力感,“文渊,你……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吗?”

“爸,”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很累。我想问您,昨天在机场,从头到尾,您觉得我哪里做错了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父亲此刻内心的挣扎。

终于,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你……没错。错的是我们,是我和你妈,把文皓给惯坏了。”

这是我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09

父亲的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那把积郁已久的锁。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昨天我们离开后,一定发生了什么,才让他有了如此深刻的转变。

“昨天你们走后,”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堪回首的疲惫,“文皓那几个朋友,看热闹不成,说了几句风凉话就全跑了。文皓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和你妈身上。你妈被他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我一个人,叫了机场的救护车,送她去医院。文皓呢,他不但不帮忙,还怪我们没用,没能让你妥协,让他在朋友面前丢了脸。他在医院大吵大闹,嫌环境不好,最后自己一个人跑了,一晚上没回家,电话也不接。”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梁文皓的自私和不负责任,在没有我这个“保护伞”之后,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父母面前。

“直到今天早上,他才回来。不是关心你妈,是没钱了,回来要钱。”父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我一分钱没给他。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我告诉他,这个家,不是他一个人的。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他享受了多少。如果他再这样下去,就给我滚出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父亲能说出“滚出去”这三个字,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寒了心。

“他现在人呢?”我问。

“在房间里关着门,不知道在干什么。你妈……她醒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流眼泪。”父亲叹了口气,“文渊,这次旅行,你们好好玩吧。家里的事,你别管了,让我来处理。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

挂掉电话,我站在阳台上,久久没有动。

三亚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咸湿,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苏晴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轻轻地问:“是爸打来的?”

我点了点头,把刚才的通话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

苏晴听完,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至少,他们开始正视问题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假期中。

没有了家庭纷争的阴影,大家的心情都开朗了许多。

岳父岳母对我更是赞不绝口,觉得我处理事情有原则、有担当。

赵敬德夫妇也彻底放下了心结,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我们一起出海,一起潜水,在海边的篝火晚会上唱歌跳舞。

乐乐的笑声清脆响亮,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沙滩。

旅行的最后一天,我们拍了很多照片。

其中一张,是我、苏晴和乐乐,我们一家三口站在夕阳下的海滩上,背后是金色的海面。

我们笑得灿烂而满足。

看着相机里的这张照片,我忽然明白,守护好自己这个小家的幸福和安宁,才是我作为丈夫和父亲最重要的责任。

对于原生家庭的某些问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有时候,撕破脸皮的决裂,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更健康的开始。

10

回到家的那天,是傍晚。

打开家门,迎接我们的是一片安静。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摘菜,神情平静。

看到我们回来,她只是抬了抬头,说了一句:“回来了?累了吧,快坐。”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激动,也没有了机场时的歇斯底里,只剩下一种历经风波后的疲惫和淡然。

父亲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我回答道,同时把从三亚带回来的特产放在茶几上,“爸,妈,这是给你们带的。”

梁文皓不在家。

没有人提起机场发生的事,也没有人问梁文皓的去向,大家似乎都在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晚饭是母亲亲手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饭桌上,她给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低声说:“瘦了。”

那一刻,我的眼眶一热。

我知道,那场风波,过去了。

饭后,父亲叫我到书房。

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文渊,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撕掉的那几张机票,算家里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损失。”

我把卡推了回去。

“爸,不用了。那几张票,是我主动撕的。钱是小事,我只想让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

父亲看着我,欣慰地点了点头:“你长大了,比我这个当爹的,看得更清楚,也更有担当。文渊,以后家里的事,你多做主。”

那天晚上,梁文皓很晚才回来。

他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没打招呼就想溜回自己房间。

“站住。”我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有些不耐烦地问:“干嘛?”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有些垮塌。

最后,他转过身,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哥……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登天还难。

我知道,这几天他独自面对的现实,比我任何的说教都管用。

他的“朋友”鸟兽散,父母不再无条件纵容,他第一次尝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

“道歉就不必了。”我平静地说,“我只希望你记住,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任性和不负责任买单。路是你自己的,想怎么走,自己想清楚。”

说完,我不再理他,回了自己房间。

那件事之后,梁文皓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开始正经找工作。

虽然屡屡碰壁,但他没有再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后来,他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总算是安顿了下来。

我和父母的关系,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们不再把我当成解决所有问题的工具,而是学会了尊重我的意见和我的小家庭。

家里的大事,父亲都会先和我商量。

母亲虽然依旧心疼小儿子,但再也不会毫无原则地偏袒。

那场在机场的决裂,像一场刮骨疗毒的手术,虽然过程剧痛,却切除了家庭内部长久以来的毒瘤。

我撕掉的五张机票,换来了一个家庭成员之间界限的清晰,换来了迟到的尊重,也换回了一个成年人本该拥有的尊严。

我书桌的相框里,摆着那张在三亚海边拍的全家福。

照片上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笑容干净而纯粹。

这或许不完美,但这,就是我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下来的幸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