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陌生的床上醒来，窗外的光线已经漫进房间。推开窗，菲森的空气里带着阿尔卑斯山麓特有的清冽，这才看清昨晚入住的酒店被一片安静的绿意环绕着。
早餐简单，倒是惊喜地发现了水煮蛋——连吃几天面包奶酪后，这只温热的鸡蛋竟让人有些感动。今天又要赶路，德国、奥地利、意大利，三国在短短一天里被串联起来。
新天鹅堡就在菲森镇外四公里的地方。这座山就在阿尔卑斯山脚，离德奥边境线很近，感觉多走几步就能踏入另一个国度。路德维希二世在1869年下令建造它时，大概只想为自己造一个逃离现实的梦。谁能想到，这个未完成的梦，如今成了德国最热门的风景。
上山可以选择马车，但我选了徒步。路其实不长，二十分钟足够，林间小道被树荫盖得严严实实，鸟声时近时远，走起来反而比颠簸的马车更舒服。汗水微微渗出时，城堡就在眼前了。
它立在几乎三面是悬崖的山上，背后倚着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脚下是一片静默的湖。圆柱形的尖塔带着童话里才有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公主从瞭望塔里探出身来。要想看到它最美的样子，还得再往上走一段，去那座横跨峡谷的玛利亚桥。从桥上看过去，城堡像从山岩里生长出来一样，远处是铺展到天边的平原。
那种感觉很不真实——青山翠谷之间，就这样浮着一座洁白安静的城堡。难怪迪士尼的睡美人城堡和史瑞克里的城堡都从这里偷了灵感。路德维希二世一生孤僻，沉醉在瓦格纳的歌剧和童话幻想里，他若知道自己的孤独王国成了全世界人手机里的风景，不知会作何感想。
山下的免税店挤满了人。同行的伙伴有人为了购物放弃了上山，我捏了捏手里的门票，还是转头往山上走了。有些风景，到底不能用购物小票来代替。
午饭又是六菜一汤的中餐，味道熟悉得近乎模糊。车子驶离菲森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白色的城堡渐渐缩成山顶一个小小的白色剪影，像是谁遗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件玩具，精致，又带着淡淡的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