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廊古镇一隅 图源:小红书@意大利重马)
人对一个地方的亲近,常常说不清缘由。
或许是因为一本书,一部剧,一句闲话,甚至是一阵风、一碗茶。
早年读金庸《天龙八部》,便觉得大理是个干净地方。段誉生得清秀温良,不爱打打杀杀,偏悟性极高,通天下武学。
他家住苍山下,洱海边,门前有花,屋后有雪。天龙寺钟声一响,六脉神剑气贯长虹;
那时便想:这地方,怕是神仙住的——不争天下,只守一方山水,日子过得像一杯三道茶:先苦,后甜,末了还有一丝回甘。
(《去有风的地方》剧照)
后来又看《去有风的地方》,许红豆从广州跑到喜洲,住进一家小院,日头晒着,风吹着,日子慢得像一碗米线汤——清亮、温热、有嚼头。
她不再赶地铁,不再回邮件,只是坐在门槛上剥豆子,看云从苍山那边飘过来。
(苍山冬景,来源:小红书@方圆十里)
心头一动:原来人也可以这样活,不必时时绷紧,处处算计。
剧中有句话说:“人这一辈子,不能光顾着赶路,也得看看路边的花。”
我们活得太急了——赶地铁、回邮件、算KPI、比房子……连发呆都成了奢侈。
而大理,偏偏允许你坐在门槛上剥豆子,看云从苍山那边飘过来,一坐就是半日。
可影视小说终究是虚构。梦再美,也需要落地生根。
(洱海冬日红杉 来源:小红书@赵索菲姐)
98年,金庸在被授予“大理市荣誉市民”时,74岁的他曾遗憾的说:
“我与大理有一种深深的缘分。过去在小说中描写过大理,那是一种想象。如果我早几年来大理的话,那么写的东西就会更好。”
而我们是否也应走下“云端大理”,在这个冬日与温暖的古城来一次亲密接触呢?
郭红与以下四位导师共邀您同行大理:
导师:李冬君教授
南开大学历史系教授;人称文化江山一女史。
著有《走进宋画》《落花一瞬——日本人的精神底色》;《文化的江山》(合著),《回到古典世界》等有较高学术价值且广受欢迎的作品。
李老师的课程内容往往打破学科界限,将历史、艺术、哲学等元素融合,呈现一个丰富多元的中国文化图景,听来酣畅淋漓。
导师:神秘嘉宾
西南民族学、历史学领域的权威学者,对乡村建筑与聚落文化有深入研究。
研究内容兼具学术深度与实践价值,既注重理论创新,又关注地方文化现实问题。
参与多项国家级非遗项目申报与古村落保护规划,是白族民居“三坊一照壁”营造技艺的重要记录者与传承推动者。
导师:黄正良教授
中国西南少民族文化和历史文化研究专家。
长期从事南诏大理国历史文化、佛教文化、生态文化研究等研究,主持多项国家级科研项目。
著有《云南佛教碑文辑释》《云龙桥梁文化》《云南碑刻里的历史与民族文化》《弥渡古代碑刻辑释》等作品,为西南少数民族历史文化的研究和保护做出了重要贡献。
导师:董增旭院长
剑川文化遗产研究院院长,白族文化学者。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会员,中国石窟遗址保护协会理事。
主要研究方向为南诏、大理国历史文化与石窟宗教艺术,以及南方丝绸之路与茶马古道文化研究,多次参加国际学术研讨会,出版多部著作。
导师:郭红 作家
爱智书院创始人,蓝袜子艺术馆主理人,哲学博士,周国平老师的夫人。
2021年出版随笔《长岛小记》,入围华文好书榜。曾策划出版《钱钟书手稿集——荣安馆札记》、杨绛《走到人生边上》等。
(了解本次游学行程,请扫描二维码)
许多人说大理不过是西南边陲的网红打卡地,有什么可看的,不,您可能误会了大理。
01大理不是边地,是文明的腹地大理自古便是中国西南文明的重要枢纽。
茶马古道从这里出发,连接西藏、缅甸、印度,是远早于河西走廊的西南丝绸之路——蜀身毒道(shǔ yuān dú dào)“身毒” 就是古印度;梵声在此回荡,融合了汉传、藏传与本土信仰。
《蛮书》记载:“大理之地,川原沃衍,气候温和,稻麦再熟。”
这不是蛮荒,这是富庶;这不是边缘,这是中心。
(大理古城五华楼冬樱 来源:小红书@拾光的十一)
崇圣寺三塔,主塔千寻塔建于南诏丰祐年间(公元824—859年),双子塔拱卫左右,千年风雨未摧其势。
这不仅是建筑奇迹,更是文明自信的象征——一个政权,若无深厚的文化底气,何敢筑塔如此高耸入云?塔身砖石,皆取自苍山;塔影倒映洱海,随波轻晃,如佛眼低垂,观照众生。
(崇圣寺三塔雪景 来源:小红书@各种Sketchup模型)
金庸作品中的“天龙寺”,原型即崇圣寺。大理段氏皇族以佛为师,以慈悲为政。
今日登塔远眺,洱海如镜,古城如棋,方知所谓“妙香佛国”,并非虚言,而是将信仰织入日常——百姓晨起礼佛,午后饮茶,暮时听经,生死皆有仪轨,悲喜俱归慈悲。
沙溪镇旁有个小村,村中本主庙供的不是将军,也不是龙王,而是一位清代的木匠,姓张。
他手艺极好,一生修桥补屋,从不收穷人家一文钱。有一年山洪冲垮了村口的风雨桥,他带徒弟日夜赶工,桥快合龙那夜,突降暴雨,他失足落水,再没上来。
(沙溪古镇夜景 来源:小红书@泌泌)
村民感念其德,便将他奉为“巧圣本主”,每年六月十八日祭拜,香火不断。
去那天,正逢小祭。庙前摆着三牲果品,几个孩子围着石阶追逐,笑声清亮;几位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哼着白族调子。
香炉里青烟袅袅,不浓烈,却绵长。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里的信仰,不是为了求神免灾,而是为了记住——记住那些曾用双手温暖过人间的人。
信仰在此,不是恐惧,而是感恩;不是逃离,而是扎根。
(段誉出家的大理皇家寺院——无为寺,当下冬樱已开,2月初还有梅花将绽放,大理的四季有 “花”。来源:小红书@大理FOUND SUGU)
寂照庵的素斋,更是对现代生活的一次温柔反叛。尼众自种蔬菜,手作酱菜,一碗菌汤清甜如泉。
饭后抄一段《心经》,看山茶花开满庭院,方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不是诗句,是生活本身。
汪曾祺先生曾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而在大理,四方信仰,不过一场人间共修。
(白族扎染 来源:小红书@走遍56个民族)
大理的艺术,从不端着。
甲马纸,原为祭祀所用,如今成了非遗手作。一块梨木板,一把刻刀,拓印出山神、水鬼、马王、灶君——线条粗犷,色彩浓烈,带着泥土的憨气。
在匠志集,你可亲手拓一方甲马,木屑沾衣,心却静了。
(大理甲马 来源:小红书@及时行乐 乔)
扎染更是如此。白族女子将棉布捆扎、浸入板蓝根染缸,反复晾晒,蓝白渐成。那不是工业印染的整齐划一,而是草木与时间共同创作的偶然之美。每一块布,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签名”。
若说甲马是民间信仰的图像诗,扎染是植物与光阴的对话,那么剑川石钟山石窟,便是大理文明在悬崖上的庄严书写。
这座藏于苍山支脉石宝山中的石窟群,被学界誉为“西南敦煌”,开凿于南诏晚期至大理国鼎盛时期,共十七窟,二百余尊造像。
(石钟山石窟 来源:小红书@虫的寻古游记)
不同于中原石窟的肃穆超然,这里的观音低眉含笑,王者议政如家常,甚至有南诏国王携母妻子女同坐一龛的“全家福”——神与人、政与俗、佛与民,在此浑然一体。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些未完成的凿痕,粗粝而真诚,仿佛工匠刚放下锤子去喝口茶,下一刻就要回来继续雕刻人间。
似乎在诉说着:真正的艺术,从不只为供奉神明,更是为了铭记人如何活过、爱过、相信过。
(冬日的杨丽萍太阳宫 来源:小红书@杨丽萍太阳宫艺术空间)
沈从文曾说:“美丽总是愁人的。”
可在大理,美丽是日常的,是阿妈手中的针线,是匠人刀下的木纹,是孩子放学路上摘的一朵野花,也是石窟岩壁上千年前那一道未干的凿痕。
它的美,不靠奇观,而靠生生不息的生活本身——既在烟火里,也在山崖上;既在布匹间,也在石头中。
(12月寂照庵后山的冬樱正盛,来源:小红书@蓝脚山)
03(喜洲杨品相府 来源:小红书@零感)
大理的美,不在高楼,而在低处。
白族民居,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门楼精雕细刻,照壁题字意。“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格局严谨却不失灵动。
喜洲严家大院、杨品相宅……每一座老宅,都是一部家族史,也是一本建筑美学教科书。
(喜洲民居的飞檐 来源:小红书@560402882)
白族人把对天地的理解,刻进了木头与石头里。屋脊上的瓦猫,镇宅辟邪;门窗上的木雕,讲的是“渔樵耕读”;照壁上写的“紫气东来”“清白传家”,是家训,也是价值观。
大理大学的寸云激院长曾言:“白族建筑,是穿在房子上的民族记忆。”这话极准。
(喜洲暖暖户外市集)
曾在喜洲住过几日,房东是位退休教师,每日清晨扫院,午后泡茶,傍晚读报。
他指着门楼上的木雕说:“你看这‘喜鹊登梅’,不是为了好看,是告诉子孙:日子要喜庆,心要向上。”
因为这里奇人多,规矩少;故事多,评判少。
你可以是辞职的程序员,也可以是写不出稿的作家;可以是失恋的姑娘,也可以是退休的老教师。没人问你“做什么的”,只问你“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
在双廊,见过一位北京来的画家,卖画为生,每日画洱海,不求成名,只求心安。
苍山脚下有一家图书馆,只要捐旧书就可以兑换住宿,他们不为想盈利,而是给当地人一个走向世界的窗口。老板用爱发电,坚持至今。
(”用爱发电“的大理书理图书馆一角。来源:小红书@一里)
大理容得下一切“不合时宜”。
它既古老,又开放;既少数民族,又世界主义。白族、彝族、汉族、藏族在此共生,佛教、道教、本主信仰并存,咖啡馆与扎染坊比邻而居,摇滚青年与抄经老尼共享一片月光。
正是当代人最渴求的精神故乡。
(《去有风的地方》剧照)
不是因为打卡,不是因为网红,而是因为——你需要确认,这世上仍有一种生活,可以不靠速度证明价值,不靠占有获得幸福。
在崇圣寺听一记钟声,你会明白何为“空”;在喜洲尝一口破酥粑粑,你会懂得何为“味”;在沙溪先锋书店翻一页书,你会触到何为“静”;在苍山徒步至清碧溪,你会感知何为“净”。
(苍山清碧溪的冬樱 来源:小红书@小盐粒)
大理的“风花雪月”,从来不是口号:
·下关风,吹散浮躁;
·洱海月,照亮归途。
金庸写段誉,终究让他回了大理。《去有风的地方》让许红豆留下,因为心安处即是吾乡。
而你,是否也该给自己一次机会,走进真实的大理——不是作为游客,而是作为一个愿意醒着的人。
(我们会去的大理柴米多农场餐厅 来源:小红书@牛奶热一下)
汪曾祺先生曾言:“生活,是很好玩的。”
大理亦如是。它不宏大,不激烈,不喧嚣,却能在一碗茶、一阵风、一朵花里,让你重新认出自己——那个本真的、柔软的、愿意好好活着的自己。
此生须向大理行。
(沙溪玉津桥冬景 来源:小红书@沙溪溪苑)